京市核心地段,hl集团大楼顶层。
总裁办公层处处奢华高端,平日里十分安静,没有多少人有资格出入这一层。
真正的傅特助一早就离开总裁办,前往附近的公司公寓替傅总取钥匙。
奇怪。
傅总平时基本都住公司宿舍,很少住其他地方。
今天怎么忽然要回去了。
他从近乎奢华的大厦出来,进入这间可以称得上简约的房间。
房间几乎没有添置什么摆设,一片全白,平凡到和其他员工住处一模一样。
只不过异常乾净,看起来屋主人有洁癖。
没人能想到,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堂堂hl总裁,其实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
傅特助已经习惯了。
进来后一眼都没有多看,径直来到位置取走钥匙。
只是临走前,他脚步还是顿住。
屋里有些香。
不是总裁身上的冷香,反而像是女士香水的味道。
傅总昨晚本该去签合同,却第一次失约没去,今早又带著香气回来。
傅特助冷酷的脸上露出意外来,疑惑的摸了摸寸头上的疤。
总裁身边想要爬床的女人数不胜数,可从没有任何一位能近他的身。
哪怕是总被人说没什么感情的傅特助,此刻也不禁好奇起那位来。
*
好不容易午休。
林南絮给季如水发消息,问他现在什么情况。
对方仍然没有回覆。
季如水也在公司入职,是工程部的,刚才她路过那边,发现他今天没来上班。
已经中午了,就算喝的再怎么多现在也该醒了吧。
郑欣欣最初还是她在学生会认识的,她曾经帮了这位不少忙。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在一起。
她早该发现的,之前每次郑欣欣来找她时,季如水都在旁边。
心情有些复杂。
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林南絮在手机留下一句分手,烦躁的去食堂吃饭。
不料刚路过谈话区,一只手忽然將她拽了进去。
“你……”
林南絮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人。
赫然是被自己放了鸽子的未婚夫……的哥哥。
顾项与一身昂贵的西装,衬得他气质沉稳,任谁看他都是一位有上进心的精英。
这人和她未婚夫顾项风不同,性格强势。
林南絮面对这种出身大家族的超级富二代,没有任何害怕和歉意。
她直截了当的开口。
“我之前就说过不会和顾项风结婚,是你们自顾自举办婚礼。”
她冷声警告。
“而且这里是公司,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顾项与对林南絮的反应一点也不惊讶,也对她的逃婚没表现出生气。
“境筑这次的项目我也有份,只是来公司看看。”
“你別忘了,hl集团是总裁是属於我们家的。”
他理了理西装,一副绅士的模样,可话里话外威胁意味明显。
林南絮纠正他。
“不是属於你家,集团完全只是你小叔的。”
对面,顾项与冷哼一声,但也无法反驳。
林南絮很冷静。
如果是之前,她的確担心顾项与用手段將她开除。
顾项风性格隨和,没那么多大少爷脾气,但他这位哥哥並不是好相处的。
不过现在她的结婚对象是总裁特助。
如果傅肆言愿意帮她,还是可以將她保下来的。
顾项与再怎么样,也不敢把手伸到他小叔身边的人身上。
前提是傅肆言真的愿意帮忙。
看到她沉默,顾项与以为她是怕了,顿时又放缓语气。
“逼你结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项风他不知道我今天来找你。”
“他从大学时候就喜欢你,你到底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
林南絮想了想顾项风的脸,摇头。
“太胖了。”
这话让顾项与愣了。
“就因为这个?”
“难道不重要吗。”
林南絮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如果她真的听从家里意见,嫁给一个除了钱之外没有任何魅力的人。
那和把自己卖了有什么区別。
她寧可找又穷又帅的,没钱她可以自己打拼。
她从小被家里拿捏,不想长大后换一个牢笼重新被人拿捏。
顾项与冷著脸打开手机:“你看看他以前,五官不差。”
林南絮隨意瞥了一眼。
看起来年纪还挺小的,怯怯的,好像是个帅哥胚子。
“他为了你已经努力减肥运动了,就等著给你惊喜,你真该考虑一下。”
说罢顾项与转身就走。
林南絮愣了愣,有些意外顾项风这种小少爷会为了她减肥。
“我不会答应的。”
她对著顾项与的背影无情道。
*
接下来她已经没什么心情吃饭了。
来到集团一楼休息室,隨便找了间进去。
脱了鞋躺沙发上,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休息室內窗帘拉著光线很暗,可她皮肤剔透,好看的近乎会发光。
空气里夹杂了独属於她身上的香气。
林南絮昨晚也是实在没睡好,几乎被折腾一晚上。
傅肆言根本是牲口。
她心中恨恨的想著,不料脚下刚一伸直,就好像踢到了什么。
林南絮睁眼,看到沙发另一头坐著的男人。
苍白俊美,又锋利危险,昏暗中就跟电影里的吸血鬼似的。
刚被她在心里骂过的傅肆言拿著电脑却没办公,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南絮不太懂。
像他这种特助不是可以在顶层休息吗,居然也会来一楼休息室。
尷尬的是,傅肆言西装外套正搭在沙发背上,昏暗中那布料似乎很贵的样子。
此刻就这么被她两只脚伸进去,还踹了几脚。
她假装不小心的又踹了几脚,坐起身。
“不好意思。”
她低头穿鞋想走,没有丝毫赔他乾洗费的意思。
傅肆言却先她一步起身,拿起西装外套穿上。
“你继续休息,我回办公室。”
这是要將休息室让给她吗?
林南絮有点意外,更意外的是傅肆言居然还愿意穿这套西装。
还好他没有洁癖。
“谢了。”
傅肆言伸手开门。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应该是中午给休息室添零食的人来了。
要是这会傅肆言出去,被同事们看到他们在同一个休息室,估计会猜出他们的关係。
林南絮不想让大家知道。
偏偏看傅肆言的样子像是打算直接出去,没想瞒著。
她立刻起身衝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將门锁上。
门口有个大柜子实在太窄。
傅肆言这人一点眼色也没有,看到她衝过来也不知道避开她。
她想锁门就只能从他胳膊下钻过去。
好不容易將锁拧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极点。
近到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昨晚的记忆片段闪回,林南絮努力不去回忆。
她锁完就想离开,纤细的脊背却被大手强势按住,不容她后退。
林南絮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她不服输的用双手攀著傅肆言脖颈,指尖细细摩擦他领口。
男人苍白的喉结瞬间绷紧。
隔著一道门,外面人已经开始转把手了。
“咦,锁坏了吗,还是有人。”
“有人。”
林南絮道。
门外,同事们听到她的声音,渐渐走远。
可两人谁都没动,动作亲密至极。
林南絮一手將黑髮向后梳,露出美艷的脸。
“傅特助,还有事?”
他定定的盯著她,掩去眼底的深浓晦暗。
片刻,冷淡的薄唇凑到她耳边,问出似乎想了很久的问题。
“你还在想男朋友?”
林南絮还以为他没那么在意她那男朋友呢。
想想也是。
不管傅肆言喜不喜欢她,男人的自尊心都受不了。
“假的,我已经不想他了。”
林南絮鬆开他,两手一摊。
毕竟已经结婚了。
为了防止任何误会,她將自己刚才给季如水发的分手消息给他看。
傅肆言居然真的俯身將头凑过来,认真看她屏幕。
逆光下他鼻樑挺直,薄唇微抿,侧脸俊美的不像真人。
他几乎是將林南絮半搂在怀中。
他气质很冷,身体却很烫。
如果有旁人看到这一幕,恐怕真的以为他们感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