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梦境诡神 > 第一章 噩梦觉醒
    林夜猛地睁开眼。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整件t恤。他下意识地摸向床头灯——啪嗒,暖黄色的光碟机散了房间里的黑暗。
    又是那个梦。
    不,不对。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这次的梦不一样。以前都是模糊的碎片,追不上、看不清、醒不来。但这一次——
    他看清楚了那个东西的脸。
    或者说,那张“不是脸”的脸。
    林夜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眶下面两团乌青,看上去像是三天没睡过觉。事实上,他確实三天没睡好觉了。
    从上周开始,那个梦就越来越清晰。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像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盯著他。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慢,但確实存在。最近三天,那个东西开始出现了——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黑暗,像是从夜的深处撕裂出来的一个口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凝视,在……微笑。
    林夜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只是噩梦。”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学心理学的,你比谁都清楚,梦只是潜意识的投射。压力太大,睡眠不足,大脑在自我调节——”
    话音未落,灯灭了。
    不是停电。窗外的路灯还亮著,远处大楼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只有他这间出租屋的灯,灭了。
    林夜的手指按在开关上,按了两次,没反应。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很轻。很慢。
    从走廊尽头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行。沙沙沙,沙沙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夜的动作很轻,他慢慢退回臥室,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美工刀。他知道这玩意儿对真正的威胁毫无用处,但握在手里,至少能让心跳不那么快。
    沙沙沙。声音到了门外。
    林夜屏住呼吸。
    门外的东西停了。
    一秒。两秒。三秒——
    门把手开始转动。
    很慢。很慢。像是故意让他听见,故意让他恐惧。金属把手下压的角度越来越大,门缝里渗进来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腐烂,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刻在基因里的、让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快跑”的味道。
    门开了。
    走廊里一片漆黑,像是什么光都照不进去的深渊。而在这片黑暗的中央,站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但比例不对。肩膀太宽,手臂太长,头部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歪向一侧。它的表面不是皮肤,不是布料,而是某种流动的、不断变幻的黑色物质,像液態的影子。
    它没有脸。
    但它“看”著林夜。
    那一瞬间,林夜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梦。这是真的。这个结论太荒谬了,荒谬到他差点笑出来。但他没有笑,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东西的“表情”。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大脑直接告诉他的信息:它很高兴。它终於找到你了。它一直在找你。
    然后它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那团人形黑暗瞬间跨过了三米的距离,一只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朝林夜的面门抓来。
    林夜后退,后背撞上了墙壁。
    退无可退。
    就在那只“手”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的时候,林夜的大脑里炸开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脑子里说话,又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终於甦醒了。
    【检测到梦境侵蚀体——等级:残页级】
    【宿主潜意识防御机制激活中……】
    【“入梦吞噬”能力觉醒——】
    【是否吞噬目標?】
    林夜没有时间思考“这是什么鬼东西”。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伸出手,抓住了那只黑暗的“手”。
    触感很奇怪。不是冷,不是热,而是“空”。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抓住。但就在他抓住的瞬间,那股黑暗物质开始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不是涌入手臂。是涌入意识。
    他“看见”了碎片化的画面——一个地下室,昏暗的灯光,几个穿著黑袍的人跪在地上,嘴里念著听不懂的咒语。祭坛上放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他。
    【吞噬中——】
    【规则解析中——】
    【警告:目標为人为製造產物,来源不明——】
    声音消失了。黑暗物质也消失了。走廊里的灯重新亮起来,像是从未熄灭过。如果不是手里还握著那把美工刀,如果不是后背还贴著冰冷的墙壁,林夜几乎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什么也没有。但他的手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多了一个“开关”,一个以前不存在、但现在真实地存在於身体里的开关。他试著拨动那个开关——
    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看见了走廊尽头那个关著的壁柜里面,有一只死了三天的老鼠。他看见了邻居房间里,那个男人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某交友软体的消息界面。他看见了……太远了,只能看到大概十米范围內的一切,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
    这不是视觉。
    这是“感知”。
    林夜关上那个“开关”,世界恢復正常。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臟砰砰砰地跳。
    他学心理学。他知道什么是幻觉,什么是妄想,什么是大脑在极端压力下產生的自我保护机制。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找不到任何心理学理论可以解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在那里,有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像是一个符號,又像是一行文字,在他注视的瞬间,自动在他脑海里翻译成了他能读懂的信息:
    【规则碎片·残页:恐惧追猎者(已吞噬)】
    【能力获得:感知延伸(10米范围內,无视物理障碍)】
    林夜盯著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了敲门声。
    不是走廊尽头的门。是他家的门。三下,很有节奏,不像是半夜来找麻烦的人。
    凌晨两点四十二分。
    林夜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走廊里站著一个女人。二十三四岁,长发,穿著白色连衣裙,看上去像是从某个文艺片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她微微侧著头,似乎在等林夜开门。
    她又敲了三下。
    “林夜?”她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林夜没动。
    女人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证件,举到猫眼前面。证件上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標识——一只眼睛,瞳孔里倒映著一弯新月。
    “梦魘猎人协会,苏晚寧。”她说,“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一个黑影,然后把它……吸收了?”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別紧张。”苏晚寧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开门吧,我请你喝杯咖啡,顺便告诉你——你到底变成了什么。”
    门外,女人的影子在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
    而在她的影子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