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年代1983:我在东北做木工 > 第四十一章 买布
    赵凤英对儿子的一片孝心,心里十分的熨帖。
    再加上买都买回来了,也不能退。
    只笑骂了一句,“你小子,买啥也是真狠实啊。”就继续的做针线活了。
    许娟知道昨天母亲没捨得吃最后给自己了,所以哥哥说吃的甜嘴麻舌的人是她。
    立即又不好意思又感动的从炕上站了起来,“哥,你真好。”
    同时扒开了一块大白兔奶糖。
    许北笑眯眯的靠近炕沿边,凑上前去接受投喂,“知道就好,谢谢我家小娟。”
    大白兔奶糖外面包著一层透明的糯米纸入口即化,浓郁的奶香味也充斥了他的整个口腔,感觉都甜到了心里。
    许娟开心的笑了,“不用客气,我这是拿你买的东西借花献佛。”
    然后,她又拿起另一块带著包装纸的大白兔奶糖,餵给赵凤英。
    “妈,你也吃。”
    赵凤英自然没有再捨不得吃,也笑吟吟的张开嘴,“哎哟,奶味真足。怪不得卖那么贵。老闺女,你也別忙活了,赶紧吃吧。”
    许娟眉开眼笑的嗯了一声,也扒开了一块放进了嘴里,根本不捨得嚼,而是含在嘴里慢慢的品味,还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许北就没有母女俩那么吃的珍惜了,他三下五除二的就嚼吧嚼吧把一块大白兔给消灭了。
    然后,从掛好了的大衣內兜里掏出了发工资的那个信封。
    “妈,我发了三十六,交家三十吧,六块钱我留著零花。”
    “行,你没钱再跟我要。”
    赵凤英放下针线,用带著顶针的那只手接过信封,又感慨的说道,“你爸还交家了六十,再加上我卖凳子赚的,要是没有你们奶奶和小姑她们来,咱家这月肯定能存下不少,下个月也能过个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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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母亲提到了小脚老太太和许大红,许北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但要来的事已成定局,他就算是重生了也改变不了这些。
    不过,提前的搞点小动作,让她们占不了便宜倒是没问题。
    “对了,妈,我今天到市里,去找了倒腾木製品的那人,对方又订了五十个木凳,然后我还跟人换了点布票。”
    赵凤英只关注了前半句,后半句也没细听,甚至一激动差点扎到手,“啥?这么快又订五十?那不是五块的提成钱又赚到手了?
    哎呀妈呀,我跟你姐一天十几个都觉得老厉害了,你这五十五十的往出订,我们骑马也撵不上啊!”
    许娟也瞪大眼睛,一脸崇拜和敬佩的看著自己哥哥。
    许北被母亲和妹妹的反应逗笑了,“那撵什么啊,我又不是天天订这么多。还有,我说跟人换了布票,你都忽略了。”
    赵凤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那你换了多少啊?肯定花了高价吧?真是不能让你小子兜里有钱,要不然大手大脚的啥都买!”
    “妈,那你可猜错了。”许北煞有其事的忽悠道,“我是捡了大便宜,正赶上有抓投机倒把的,然后那人处理给我了,一共也没花多少。”
    说话间,他又从裤兜里把从老疤那里已经换完了好几天的布票都拿了出来。
    赵凤英和许娟立即一起凑上前,接过属於他们黑省的布票仔细翻看。
    这个年代布票是按年供应的,通常年初的时候,由单位通知职工或家属到指定地点签字领取。
    在一些管理更细致的单位或街道,可能会由干部或会计挨家挨户发放。
    而每人每年供应的布票做一条裤子和一件上衣差不多就把一个人一年的布票用完了,所以每个家庭对布票都很节省的用。
    如果想买时兴潮流的衣服或布料,需要到京城海城等大城市才能买到,本省的布票就不能用了,必须要有全国布票。
    不过,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许北暂时出不了远门,所以即使老疤那里有,也没有著急换。
    另外,他记得大概在83年年底,取消了布票供应,以后大家买布料再也不受布票限制了。
    “妈,正好现在还不算晚,你找出来家里的布票,咱们去局里商店扯布做衣裳吧。
    不然,等我奶和小姑她们到了,又便宜了別人。”
    赵凤英想起往年发生的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了许大山又有些犹豫,“我们全都扯了布做衣裳好吗?你爸知道了不得又呜嗷喊叫的啊?”
    许北扯了扯嘴角,劝道,“妈,先斩后奏,得到了实惠才是真格的,反正新衣裳有了,他过后是骂人还是喊叫又有什么用。
    再说,这个家又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布票也是按照我们的人头髮的,钱也是我们一起挣的,我还花钱买布票了,凭什么无私奉献给老太太她们,最后能得一句好吗?不得了便宜还卖乖都不错了!”
    赵凤英被成功的说服了,立刻出溜下地换外出的衣裳。
    许娟也隔空跟许北对了一个眼神,然后抿嘴笑的往棉裤外面套裤子。
    母子三人很快穿戴好,锁好门。
    许北握紧车把,前面车大樑上坐著妹妹,后面车后架坐著母亲。
    顶著寒风,朝著位於局里大楼旁边的林业局商店骑行而去。
    等到了地方,在外面锁好车子进门以后,立刻就感受到了不同於外面的冷风呼啸,商店里要温暖多了。
    因为时间已经进了腊月,一些人家也开始提前筹备年货,所以店里形形色色的人不少。
    许北三人没有去看別的,而是目標十分明確的走到了卖布匹的柜檯前。
    只见那长长的柜檯足有半人高,刷著绿色的漆,边角处已经斑驳。
    玻璃台面下,压著几张发黄的价目表。
    许北扫了一眼,看到上面写著有的確良、灯芯绒、华达呢、卡其布、涤卡、粗布、平纹布等等的价格。
    柜檯后面是一整面顶天立地的木製货架,每一层都塞满了五顏六色的布匹。
    这些布匹被紧紧地缠绕在一米多长的硬纸板上,一匹匹竖著码放在货架上,像一本本厚重的精装书。
    柜檯上面也放了一些布匹。
    而柜檯里面的售货员是个烫著捲髮的女人,袖子上套著蓝色套袖,脖子上还掛著一根牛皮软尺。
    她正忙著给前一位顾客算帐,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许北他们没有急著出声问询,自行的在柜檯前看起了能够触摸到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