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年代1983:我在东北做木工 > 第十五章 买自行车(二合一)
    隨后,许北趁著天还没黑,母亲和妹妹把毛巾澡巾还有换下来的衬衣衬裤之类用洗衣盆洗衣板搓洗的时候,拉著爬犁出了家门。
    他又估摸好了差不多的时间,然后才拉著三十个木凳回了家。
    结果,娘仨来来回回的刚刚折腾进西屋,许北在整理绑在爬犁上面固定的绳子的时候,许丽就骑车过来了。
    姐弟俩一照面,许丽就兴冲冲的小声匯报,“老弟,我又订了12个。”
    许北毫不吝嗇的低声夸讚道,“姐,你可真厉害啊。加上昨天的12个,已经订出去24个了。”
    许丽有些自信的扬了扬头,“那是。你姐我只要是想干的事,就没有干不成的。不过你又拉回来多少啊?够吗?我还著急送呢。”
    许北了解自己姐姐的急性子,立刻笑道,“放心好了,只要人家能做出来,我就先紧著咱们自家人的,而且我刚取回来不少,待会你就能驮走。”
    许丽立即眉开眼笑,“那还差不多。”
    许北关心的问起,“我姐夫怎么没来?你一个人能行吗?我帮著送一趟吧。”
    “你姐夫在单位加会班……不用你送,十多个凳子你给我绑紧点就行了。”
    这时,屋里的赵凤英和许娟也出来打招呼迎了迎。
    等到全都进屋以后,一看还买了两斤的冻花红果。
    赵凤英嘴上吐槽著大女儿,“你这回娘家空手不好意思咋地?昨天你家文良都买白酒了,今天你自己回又买这小零嘴。”
    手上却很自然而然的拿起水舀子,舀了一瓢凉水放进了小铝盆里。
    “妈,我回娘家空著爪子的时候也不少,可不待不好意思的,这不是寻思我老弟还有小娟爱吃嘛,正好下班路上看到了就买了。”
    许丽嬉皮笑脸的说话间,也配合默契的捧了一大捧放进了盆里用凉水先缓上。
    许北和许娟站在旁边,都听得直乐。
    “还是我姐知道惦记我们爱吃啥。”
    “这冻花红个挺大啊,红彤彤的看著就能好吃。”
    冻花红果也叫冻海棠果、冻沙果,是一种与苹果类似的水果。
    长相酷似山楂和大樱桃,有著酸酸甜甜的口感。
    在冰天雪地的林区冬天,它和冻梨冻柿子一样,是家家户户炕头上不可或缺的水果。
    通常把冻的邦邦硬的花红果扔进一盆凉水里缓一缓,注意千万別用热水,因为一烫就烂了。
    等个十几分钟,果皮表面结出一层冰壳,里面的果肉变软了。
    这时候拿起来,咬开一个小口,吸一口里面的酸甜的灵魂汁水,尤其带著冰碴更是美味极了。
    之后,他们才嘮了一会嗑,许丽就著急走了。
    於是,许北又和许娟帮忙拿出去十五个凳子,绑在了加了木板的车后架子上面。
    站在大门外,看著姐姐只能跨坐在自行车座上面,跟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充满了干劲和喜悦离开的样子,许北虽然有点心疼,但同时也明白,这份辛苦在许丽的心里肯定觉得都不算事儿。
    因为受到了大黑和大女儿订出去那么多的双重刺激,赵凤英吃完晚饭,连捡桌子刷碗的活计都让贤给了兄妹俩,然后穿戴好就去邻居家串门了。
    而许大山紧隨其后的也拎著装大电池的铁皮手电筒出了门。
    等收拾完厨房,明天就要期末考试的许娟也拿出来书本复习,准备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许北提溜泔水桶出去大门外倒了以后,为了不影响东屋里在炕桌上奋笔疾书的妹妹学习,则回了自己的西屋炕上躺著,顺便用意念摆弄他的游戏系统。
    在中午的时候,他种下第五棵树以后,第二个地块就终於开启了。
    有了更多的木材,以后每天的出货率也能增加一半。
    这样即便是他们订到更多的木凳,也能供得上卖了。
    不到八点的时候,明明是分开走的赵凤英和许大山竟然一起回的家。
    许北大概的明白了,自己老爹属於老一辈子人那种嘴上不说用行动表示的宠妻人设。
    倘若上一辈子母亲没有突然因病去世,也许两人能够一起有吵吵闹闹也有温情时刻的过到老?
    一想到母亲的心臟,许北打算找机会带著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虽然这个年代医疗条件和水平都落后,但是万一能够查出点问题,也能早点吃药治疗。
    不过,確实有一些心臟疾病具有阵发性或隱匿性的特点,在不发作时进行常规检查可能结果正常,但检查了总比不检查强。
    赵凤英一进屋就难掩兴奋的说道,“儿子,妈又订出去八个!”
    许北这会儿已经穿鞋下地站在了西屋的门口,“妈。你这也太有效率了,才出去串门多长时间啊,八毛钱就挣到手了。”
    赵凤英指了指摘了帽子往东屋走的许大山,笑著说道,“这里面还有你爸的功劳,他带我去的赵老四家,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他家想换凳子。”
    许大山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视线看向別处说道,“我也是那天上他家喝酒,看凳子挺破的还晃悠。都几点了,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明天小娟不还得早起赶车吗。”
    许北哪里能猜不到父亲为什么不和他对视,八成还是有点彆扭著,还有端著严父的架子下不来。
    他附和了一句,“对,天不亮就得出发了。爸,那正好明天你上夜班,车子我就骑著了。”
    “骑吧。那你加点小心啊,別又没等买著呢,又给整丟了。”
    许大山说完这一句就转身进了东屋。
    许北和赵凤英相视而笑。
    看来父亲也是知道了要买自行车的事,並且也不反对。
    “放心吧。我就是把我自己整丟了也不能再丟车子了。”
    东屋里传来了许大山的一声哼。
    紧接著就是许娟收拾书本搬动炕桌,还有打开收音机的声音。
    许北笑著摇摇头,跟母亲对了一个眼神然后也回了自己屋。
    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许北就起来了。
    等到他快速的收拾洗漱完,赵凤英做的熗汤掛麵也出锅了,还特意臥了几个荷包蛋。
    大清早的,人刚醒来,还没有彻底的清醒,有面又有蛋,连汤带水的吃下去特別的舒服,从里到外的也热热乎乎。
    然后,许北装上了母亲准备好的买自行车的钱,就穿戴好武装好,带著妹妹披星戴月的骑著自行车从家里出发了。
    许是热汤麵的功劳,即便早上温度更低,冷冽的寒风像一把无形的刀,刮过脸颊生疼。
    但是,也没有马上就把兄妹俩冻透。
    尤其是许北驮著妹妹,需要更用力的蹬著脚蹬子前行,更不觉得冷了。
    这会儿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藏蓝色,因为明晃晃的雪地的反光,即便没有路灯也能看得清四周。
    不过,感觉整个世界静得可怕,只有自行车车胎在雪地里碾过会发出清脆短促的咔嚓声,带著一种冰碴碎裂的质感。
    而很多人家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烟,窗户也透出了晕黄的光亮,看来有的需要早起的也起来烧炉子点火做饭了。
    许北骑出一段距离以后,看身后的妹妹也没出声,关心的问起,“小娟,坐在后面是不是冷了?”
    脸上围得严严实实的许娟,发出闷闷的声音,“还行,哥,妈给我灌了那个热水袋在肚子上可热乎了。你冷不冷?”
    许北故意的逗趣道,“你哥我猛蹬一二五,一点都不冷,就是有点冻眼睛,都把我吹得眼泪吧差的了。”
    许娟也忍不住笑了,“那没办法了。早知道把妈的老花镜拿上好了,还能挡点儿风。”
    许北哈哈笑,“那完了,我还没有到老花眼的岁数,不得把你驮路边沟里去啊。”
    许娟接茬,“那也没事,我穿的厚,摔了也不疼。”
    兄妹俩的笑声,传出了很远很远。
    等他们骑到主道上的时候,也多了一些骑车和走路的人,还有运材车,也就是解放汽车的身影。
    相比於自家胡同里的道路,主道因为经常有汽车碾压走过,所以要平整好走许多。
    许北也能更加的放开了速度骑了。
    等到达北山林业局的火车站时,天也亮了。
    现在这个时候的火车站是一趟红砖的平房,屋顶覆盖著厚厚的积雪,烟囱里还冒著滚滚的白烟。
    墙面上刷著红色的標语,“人民铁路为人民”,“护林防火,人人有责。”
    虽然经过风吹日晒雨淋,已经有些斑驳了,但是在清晨的朝阳和雪地的映衬下,依然醒目。
    许北把父亲的自行车找个地方停好锁住了,然后才陪著妹妹一起走进了车站里面。
    虽然时间还早,但是候车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蓝色窗棱的玻璃窗上全是厚厚的冰花,根本看不见外面。
    很多男的都穿著很臃肿的棉大衣,戴著狗皮帽子,脚上是大头鞋。
    只有少数的几道军绿色大衣还有黑皮棉鞋的身影。
    虽然有些嘈杂吵闹,但是因为有暖气,还有这么多人,倒也很快就驱散了兄妹俩身上一路过来的寒气。
    等把妹妹顺利的送上了森铁小火车,许北也离开了车站,骑上车到他们林业局有卖杂牌自行车的百货商店去转转。
    因为这时候为了安置返城的知青就业,各个林业局都办了自己的集体企业和商店。
    有的商店为了赚钱,会绕过国家的计划指標,直接从一些不是名牌的大厂进货,大多是叫不上名字的牌子。
    还有的是因为长途运输磕碰了漆或者上一年的库存积压。
    所以,卖的自行车通常不需要自行车票工业券,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许北在门口锁好车子,走进了商店里。
    许是也刚刚开门不久的关係,屋里光线有点暗,温度有些低,空气中飘著胶皮和机油的味道。
    店里的两名女售货员,正在打扫卫生擦柜檯,看到他进来也只是瞄了一眼,就继续手头上的事情了。
    许北也早已习惯这个年代的服务態度,丝毫不在意的走去了並排停著一些自行车的地方。
    仔细的看过以后发现,这些杂牌车里既有黑省本地產的牌子,也有北方產的,还有一些南方小厂的品牌。
    许北大概的看过以后,感觉一辆黑色的自行车看著还不错。
    只见车樑上印著金狮牌三个红字。
    虽然名字听著响亮,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小厂出的组装货。
    车座下的弹簧露在外面,有点锈跡,但轮胎看起来很新。
    “同志,这车多少钱?”
    售货员里那个年轻的姑娘,放下抹布,拽了拽胳膊上的套袖说道,“135块钱,不要票。这车大梁加粗了,专门跑林场的路,比那娇气的海城车强。”
    许北敲了敲车把,声音有点发闷。
    这些小厂外观模仿永久和凤凰,但钢材薄一点,电镀层容易生锈。
    那既然很多人都打算买这种杂牌车了,肯定主要图个便宜和方便,也不会去挑剔这些。
    许北记得,如果是做买卖的需要载货,国防和金鹿是最好的,如果是上班族,天津飞鸽和上海凤凰最好,骑著更轻鬆舒適。
    所以,他很快跳过了这个车子,去看金鹿的了。
    不得不说,这车往那一支就带著厚重的劲儿。
    黑色的车漆也厚实得像刷了一层沥青。
    標誌性的粗横樑,比普通的自行车梁要粗一圈,看著就让人心里有底。
    车樑上印著金色的“金鹿”两个大字,旁边还画著一只奔跑的梅花鹿,虽然画工有点粗糙,但透著一股野性。
    “同志,请问这个呢?”
    “那个是154块钱。大飞轮,大牙盘,载重好。”
    许北临出门前,母亲给了他50块钱。
    他的初衷也是先买一个二手的自行车先骑著。
    但是,当看到这辆金鹿的自行车,真的是一眼就相中了。
    虽然暂时买不了,但是,相信凭著自己的赚钱速度,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它拿下。
    许北离开了商店以后,又去往了修自行车的地方。
    往往他们手里能有旧的自行车卖。
    许北觉得自己还蛮幸运的,刚好有一辆收上来的二手自行车,车况整体还不错。
    最后俩人磨了半天嘴皮子,从55块钱讲到了48块钱。
    之后,许北单手把著车把骑著一辆,又用另一只手带著一辆把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