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从夺取命象开始成圣 > 第26章 谋划
    五河城,內城。
    一处厅房。
    “刘管事,当真没有迴旋的余地吗?不就是一个婢女跳井吗?大不了,我多陪她家里点钱就是,公子真要让我去平阳镇那等地方?”
    祝由忍著心中怒气,猛地从座位站起。
    “你还好意识说?!大小姐的人你也敢动!哼!一个婢女而已,玩了就玩了,但你做事也不能干净点!”
    “还被人发现,抓住把柄!公子就是想为你说话,也说不出口。”
    在祝由面前的,是一位佝僂老者,穿著一等上好衣裳,花白鬍鬚气得抖动。
    此时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祝由。
    此人是文家二公子的管事,刘大狗。
    早年从乾州逃难到此,恰逢文家招收奴僕,便进入文家,成为一名小奴。
    这一干就是三十年,因为做事可靠,被提拔为文二公子的贴身管事,负责照顾其周遭事宜。
    因此,此人虽不会武道,但却深得文二公子器重,一般武人对他都得毕恭毕敬,不敢得罪。
    颇有种皇帝身边的伴读太监的意思。
    “你也知道,大小姐是什么人。若不是公子为你求情,你恐怕早就被拖出去打杀了。”
    刘大狗面色缓和些许,但依旧难看。
    “可我...”
    祝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大狗挥手打断。
    “別说了,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明日你就去平阳镇。”
    刘大狗继续道。
    事已至此,祝由也只得无奈点头,只是脸色难看到极点。
    內城繁花似锦,美酒,美食,美人,各种娱乐享受之处,更是应有尽有,令他深深沉迷。
    以他的天赋,只要按部就班,未来在此站住脚跟,完全没有问题。
    现在要他去平阳镇那等土地方,任谁都不会愿意。
    “你也別灰心。事情並非毫无转机。”
    刘大狗摸了摸花白鬍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还望刘管事明说!”
    闻言,祝由眼睛一亮,立刻询问。
    “我仔细问过了,平阳镇此前张狂身死,这才需要人手。”
    他站起身,走到祝由面前,压低声音。
    “但据我所知,平阳镇事情已被人解决。你去哪儿摘个桃子,我再给公子说说,到时再调你回来,岂不是轻鬆...”
    刘大狗在文家这么多年,自然也懂得没有永远的宠爱这个道理。
    他拉拢武人,送一份人情,便是为之后做打算。
    顺手推舟的人情,可比刻意结交深得多。
    “好好,多谢刘管事!”
    祝由大喜。
    两人又交流了下细节,祝由便告辞离去。
    “乾爹。那立功之人...若是之后来询问?”
    一旁的青衣小廝赔笑,问出心中困惑。
    “那人不过是是个外放武人罢了,之后隨意打发点钱財了事。若是此人当真不识抬举,敢上门来质问,你给我看住了。可先治他个擅离职守的罪名!”
    刘大狗无所谓道,隨意挥挥手。
    “你往后注意点,此人若是真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小廝忙恭敬回道。
    .......
    平阳镇。
    刘府內。
    “陈小兄弟真是少年英才!短短几日,就解决掉那红影。”
    酒桌上,刘守元举起酒杯,笑容满面,只是眼底深处有一抹常人不易察觉的幽光。
    “来,我敬你一杯。”
    之前的张狂整日躲避不出,试图拖延,结果哪曾想依旧身死。
    倒是没想到,这群武人中新出了个小子,居然实力不错。
    “镇守客气了,我也不过是运气好。想来此前张班头就曾打伤红影,我不过是捡了便宜罢了。”
    陈石生面色沉稳,与刘守元碰了下,嘴皮微微抿了口,並未全喝。
    那红影实力不高,但极其诡异刁钻。
    一旦被其拉入那种无法察觉的环境中,哪怕是换血武人,也会被其偷袭致死。
    张狂和之前几名武人,多半就是如此著了道。
    “哈哈哈,那也是陈兄弟的本事!”
    刘守元大笑,继续与他推杯换盏。
    气氛一时热闹起来,刘守元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班头上扯。
    “说起来,之前也来过几任班头。可都被水里那东西害死,我刘家坚守至今,护住粮田,真是大幸。”
    刘守元嘆息一声,继续道。
    “可惜,那鬼东西水性极好,一般人根本捉不住。”
    “那东西?”
    陈石生问。
    “没错。陈兄弟应该知道,这红影和水猴子都是平阳镇大患,只是红影极少出现。说句不好听的话,”
    他压低声音,斥责退左右。
    “那红影就对付武人,对我等普通人,反倒是没有恶意。所以,平时也无人提及。”
    “倒是水猴子成天作乱,破坏粮田,才导致镇子就不太平。”
    “不说这些了,今日主要为陈兄弟庆功。”
    说到这里,刘守元当即再次提杯。
    今天宴请陈石生,主要便是红影事件结束,再加上张狂身死。
    陈石生成了那群武人的头,他这个地头蛇自然得主动亲近。
    毕竟之后,还得靠武人们巡逻,守护粮田。
    宴席结束,陈石生拒绝了留宿,將两个纱裙女子也一併拒绝。
    他如今正是练武换血的关键期,任何一点气血的损失,都是不值得的。
    何况男女之事,就更没必要了。
    待陈石生走后,刘守元被两个纱裙女子簇拥著,进了浴房洗漱,直到夜深了,才从里面出来。
    他穿好衣服,来到厅房,坐在了主位上。
    宽大的手掌按在红木扶手上,手指不自然地摩擦著,硬生生將上面一层漆面磨掉,却好似没感觉般。
    “来了。那小子我试探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黑暗中,一道黑色人影走出,缓缓坐到旁边。
    “会影响之后的粮食供应吗?”
    黑影皱眉问。
    “不会,水猴子实力强劲,大寨主都无把握拿下,他不可能解决的了。只要有水猴子在,粮田的损耗就能一直维持。”
    刘守元面色阴沉,阴惻惻笑道。
    “最近寨子里又多了不少兄弟,都是前方兵卒逃回来的。寨子里粮食要的多,能行吗?”
    “可以。反正平阳镇是武人负责巡逻,粮田出了事,文家也只会拿他们问罪。跟我刘家没什么关係。”
    刘守元笑道。
    “倒是红影被干掉,有些始料未及。那可是咱们好不容易养出来的!”
    他皱眉,有点怒气。
    “那东西...也不可控。算了,辟肉就先不收回了,你前几日才弄醒水猴子,以免它上门报仇。”
    黑影迟疑道。
    “总之。秋收快到了,粮食必须儘快运出来,免得被文家发现端倪。”
    “好。”
    刘守元郑重点头。
    黑影又嘱咐了些其他事宜,这才跃身而出,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原来是这样。”
    院子一侧的角落內,一道人脸在月光的映照下缓缓露出。
    正是又重新回来的陈石生。
    陈石生目光微沉,消化著刚才听到的诸多信息。
    他早就怀疑刘家有问题,红影之事看似巧合,实则里面存在诸多疑点。
    秦府和刘府相隔不过数米,可却始终安然无恙,要说毫无防备,根本不可信。
    而且他在【千针绣骨】的加持下,观察力早已不同寻常。
    一眼便看出,这刘守元绝非普通人,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人。
    其双手指节不自然的动作,以及刻意隱藏的气血波动,都说明他的不简单。
    此人多半是修炼过隱藏气血的法子,让体內气血流转变慢,这才得以瞒过之前的班头武人。
    陈石生深深看了眼刘府院落,隨后在【千针绣骨】的作用下,运用一丝极细的气血,跳出院墙。
    次日一早。
    陈石生便让刘峰叫眾人起床,宣布之后的巡逻事宜。
    “各位兄弟,承蒙大家推举,现在这儿由我做主。”
    他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道。
    下面眾人並未反感陈石生这番言语,毕竟他解决了红影,实力超越眾人。
    武人之间,终究是以实力为尊。
    “今后粮田巡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七人一组,一人专门负责示警,报信。”
    陈石生淡淡道。
    “这...人会不会太多了?”
    旁边,刘峰小声询问。
    “不会。粮田事关重大,还有劳诸位多费心。”
    “是!”
    眾人齐声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