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压根不符合你身份的话吗？”
“我知道啊。”
“不对，其实还是有些符合的……”变態方面。
话说一半，孔悦就被苏羡鱼一眼瞪得闭了嘴。
苏羡鱼对孔悦戛然而止的后半句话心知肚明，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她只是又翘起了腿，瓷白的小腿交叉在一起，粉嫩圆润的脚趾在明亮的灯光下近乎晶莹剔透。
“不然我下单他干什么？”
“所以现在是怎么了？”
孔悦想到了一种可能。
苏羡鱼轻咬下唇，牙齿触碰到唇瓣上的伤口，带来了她最熟悉不过的一丝疼痛与微弱的满足。
可除了像她这样的人以外，还有其他人能从痛苦当中感受到快意，甚至是兴奋吗？
她不知道。
至少叶苏不是。
少年佯装不痛苦的模样犹在眼前，苏羡鱼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响起。
“但他不是人偶。”
这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孔悦却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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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苏羡鱼下单叶苏的原因，是从人偶的毁坏里获取到的满足已经微乎其微。
不管制作人偶用了多么好的材料，皮肤的质感做得多么逼真，其上的汗毛，其下的青筋……近乎以假乱真。
人偶终究还是一具人偶。
就像一个人討厌某件事物，毁掉类似这件事物的替代品，是不会带来太多的满足的，只能聊以慰藉。
所以，苏羡鱼选择了下单叶苏。
问题就在这里。
人偶坏了也就坏了。
可人呢？
苏羡鱼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贵族修养，让她的內心扭曲至此，也做不到伤害別人。
为此，即便是压抑到反过来伤害自己。
“唉。”
孔悦暗嘆一声，温柔地抚摸著苏羡鱼的后背，循循善诱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总有一天我会忍不住对他做些什么的。”
苏羡鱼语气坚定：“在那之前，还是让他从我面前消失吧。”
“好无情的一句话。”
孔悦动作一顿：“別人看起来可是很在乎这份工作的。”
“那你说怎么办嘛？”
苏羡鱼像是找到了孔悦的破绽，从床上一下就“蛄蛹”了起来，一把抓住孔悦，顷刻炼化。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请孔同学站起来回答！”
其实她苦恼的就是这个，眼下终於让她逮到了机会。
孔悦俏脸顿时一片僵硬。
上当了！
顾全两个人的办法哪有那么好想？
有没有都不好说。
孔悦竭尽所能，总算想到了一个。
“既然他这么需要钱，小姐你又怎么知道他会不乐意呢？”
“什么意思？”
孔悦解释道：“你是主人，他是男僕，男僕不就是要满足主人要求的吗？你以为他不能接受，可万一他接单之时，就已经做好了什么都能接受的准备呢？”
“在五千时薪面前，一些人连更作践自己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可是……”
苏羡鱼有些迟疑。
孔悦一眼就看出是大小姐的自尊心犯了：“你是担心他知道你的变態嗜好？”
苏羡鱼瞬间脸红，小巧的脚趾都猛地蜷缩起来，羞恼道：“注意措辞！不然扣钱！”
唉，万恶的资本家。
孔悦面无表情地点头，继续道：“那就小姐带他去你最不喜欢的地方，小姐你也不用克制自己，儘可能真实一些。”
“他要是看出来小姐你的需求，那么他就是一个聪明人，由他自己决定去留，就算要走，我也会给他一笔封口费，聪明人是不会说出去的。”也不敢说出去。
“要是看不出来，你的癖好压根不会暴露，也是他自己没有眼力见，失去这份工作完全理所应当。”
苏羡鱼听完愣了半天，终於由抓改为了搂住孔悦的肩膀，惊喜道：“小悦，你简直就是天才！”
孔悦一脸生无可恋。
苏羡鱼力气小得很，她还得配合著她，一起左摇右晃。
她不是天才，她是真没招了……
不过。
孔悦想起她打算替叶苏包扎时，少年嘴上说著“还差一点”，仍然打算先修好人偶的执拗神情。
既然这么需要这份工作，那就千万要抓住这次机会啊……
……
翌日。
叶苏早早清醒，洗漱完毕。
然而一推开门，客厅还是出现了孔悦的身影，不知道比他早醒多久。
真辛苦啊，打工人。
既然如此，他也要全力以赴了。
计划有变，启动planb。
要上了，九喇嘛！
“悦姐姐早上好。”叶苏微笑，精气神十足。
“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孔悦回以一个微笑。
“嗯，比我家里的床要舒服多了。悦姐姐这是要……出门？”
叶苏看出了孔悦的著装变化，不再是西装，明显休閒了许多。
孔悦点头：“嗯，小姐打算去游乐园。”
“哦哦。”
叶苏瞭然，难怪……
等会，去哪儿？
叶苏表情微微一僵，重复了一遍：“游乐园？”
在此过程中，他还一直直视著孔悦的眼睛，以此判断这是不是一个玩笑。
“嗯。”
很遗憾，不是。
叶苏表面一脸平静，內心掀起了一个惊天浪淘沙。
不是，啊？
苏羡鱼打宿儺？
真的假的？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游乐园是苏羡鱼该去的地方吗？
以她那身体素质，坐摩天轮估计都是生死局！
最重要的是，外面有多危险不知道？
全都是恋爱怪谈。
指不定哪天出来一个boss级別的，撞一下人能直接让人怀孕的那种！
虽然叶苏至今没见过这种人，但他对此始终保持怀疑的態度。
至於为什么他跟苏羡鱼、孔悦她们之间没有触发什么恋爱怪谈。
只能说，系统严选！
可此时此刻，他第一次对系统严选產生了怀疑。
叶苏决定先稳一手：“是去视察，还是去……玩？”
说不定游乐园是临渊集团旗下的產业，大小姐屈尊降贵去视察呢？
“玩。”
叶苏想要说些什么：“悦姐……”
他话语一顿，忽然意识到这並不是孔悦的声音。
叶苏闻声看去，一位少女从电梯里缓缓走出。
她身著洋裙，是昨天他穿过的同款，他穿在身上虽然能撑起来，却绝对谈不上適合。
可穿在她身上，压根不需要去撑，仿佛本就与生俱来，手中的洋伞微微一抬，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就显露出来，就像是人偶拥有了生命，却比那些精心雕琢过的脸庞还要更加绝美。
在叶苏有些愣怔的目光中，苏羡鱼头一歪，那片布满伤痕的红唇微微张开，再次吐出了方才冷冽的话音。
“怎么，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