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刘秀注意到凯萨琳等人看著伊安国欲言又止,使得原本温馨的餐后时光瀰漫开一种微妙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杯碟轻微的碰撞声显得格外清晰。
刘秀略略想了下,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於是,刘秀將伊安国叫了过来,开口说道。
“安国,你去一趟农场,看看那边有什么缺的?”。
伊安国点头应是,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主屋,身影迅速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等伊安国走后,氛围立刻鲜活了起来。
像平常一样,刘秀陪著有孕在身的艾玛,悠閒地在庄园里散步,享受著一天中难得的寧静时光。
与平常不一样的,是带有疑惑的眾女都跟了过来。
月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沉不住气的安妮第一时间跳了出来,开口问道。
“伊安国是不是....”...
安妮话还没有说完,刘秀直接打断道。
“他不是。”。
安妮愣住了,更加疑惑地问道。
“他不是?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吗?”。
刘秀肯定地说道。
“我知道,他不是,他不是我们下午说的那两个字,他不是它们,他的祖上是索伦人,一个燃儘自己、可歌可泣的民族,也是它们统治下的悲惨民族。”。
凯萨琳若有所思,接著问道。
“你下午讲的它们后来怎么样了?”。
刘秀的嘴角牵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弧度,那笑容里饱含著无奈与沉重,嘆息般低语道。
“后来?没有后来。”。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眾女更加困惑,面面相覷。
突然,艾玛轻声地说道。
“没有后来,这意味著…它们还在?它们还在!”。
艾玛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望向刘秀。
刘秀迎向她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嗓音因压抑而变得沙哑。
“是的,它们还在!”。
眾女听完艾玛与刘秀的一问一答,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一脸的不可思议。
凯萨琳恍然大悟地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下午在我们閒聊时,突然乌云遮日。”。
艾玛望著头顶深邃的夜空,感慨道。
“这乌云还挺大胆,顶在头顶吹不散,试图遮蔽天空,让人提著灯也看不清来时的路。”。
刘秀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乌云遮蔽了天空,是想將日月藏起来,但是日月终究会打破束缚的枷锁,驱散黑暗。”。
艾玛的思维跳跃得很快,愤慨地说道。
“这是要搞歷史虚无主义啊?”。
刘秀嗓音低沉地说道。
“不,艾玛你不懂。有位专家说,盲目追求真相才是歷史虚无主义。”。
凯萨琳忍不住笑著说道。
“我知道这个专家的故事,一天他回到家问他老婆:你得告诉我真相,儿子到底是谁的?是市长的,还是那位议员的,还是市政厅里谁的?”,
“他老婆说:老公啊,你是孩子的爹就行了,盲目追求真相不讲立场就是歷史虚无主义。”。
凯萨琳讲的笑话引得眾人鬨笑,阵阵笑声响彻湖畔。
继而,艾玛一脸震惊地说道。
“它们这是想学我们犹太人?”。
刘秀苦笑道。
“艾玛,这话你可以说,我不可以说。”。
艾玛上前抓住刘秀的手,心疼地说道。
“那你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刘秀语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艾玛,他一脸疲惫,儘是茫然。
是啊,他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刘秀不再言语,步履蹣跚地向前走,仿佛背负著无形的千钧重担。
眾女默契地保持著沉默,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谁也没有再出声打扰。
夜晚的奥斯韦戈湖面一片死寂,静得连一丝涟漪都吝於泛起,安静得令人心慌。
刘秀的內心如同翻腾的火山。
他读得了圣贤书,却管不了这窗外事,心生怜悯是他,共情是他,无能为力也是他,这情绪像尖刀一般不停的刺向他。
他只是一个打球的,一个普通的汉家儿郎,他知道来时路就够了,汉文明和他又有什么关係?
它们要搞歷史虚无主义,它们想当犹太人,就隨它们去吧。
一种近乎悲凉的释然在心中瀰漫。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热的液体蓄满了刘秀的眼眶,模糊了眼前静謐的湖光月色。
为什么他的眼里常含著泪水,因为他对那片土地爱得深沉...
这份爱,是鐫刻在血脉里的印记,无法割捨,却在此刻带来了噬心的痛楚。
刘秀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著,走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小娃娃,你看起来有些迷茫啊,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吧,把这些话啊,先放在心里。”,
“听我说,不利条件下要以巩固求发展,有利条件下要以发展求巩固。战略上要大胆,战术上要谨慎。”,
“你的迷茫呀,很快就会有答案了,时间不等人嘍,小娃娃,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放开手脚,去干出一番事业吧。”。
这?这是真正的仙人抚顶,这突如其来的点拨,让刘秀豁然开朗。
是啊,所有的事情不是急躁就能做好的,要有很大的坚持性和忍耐性,才能到达最后的胜利。
这个等待的过程是痛苦的,而转折往往是在最后的坚持中。
这一次告別故乡,踏上我的流浪,无知和久违的理想,走向期待的前方。
下午说著说著天空变成了黑色,象徵篝火的我也不会退缩。
童年的梦境是可笑的,就像被乌云隱藏的,那里的世界漆黑著,而我依然是一个篝火者。
以后我不会再度彷徨,如今我背负了信仰。
关注当下,做好自己。
刘秀猛地停住了脚步,霍然转身。
跟在他身后的眾女猝不及防,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几乎酿成一场小型践踏事故。
也就好在刘秀这大体格了,下盘稳健,才堪堪稳住了局面。
稳住身形的刘秀阴霾一扫而空,带著几分释然,朗声说道。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很少唱歌的刘秀说要唱首歌,眾女还是颇为期待。
刘秀整理了一下思绪,沙哑的嗓音飘荡在奥斯韦戈湖畔:
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
何处传来驼铃声,声声敲心坎
盼望踏上思念路,飞纵千里山
天边归雁披残霞,乡关在何方
黄沙吹老了岁月,吹不老我的思念
曾经多少个今夜,梦回秦关
风沙挥不去印在,歷史的血痕
....
一曲未唱罢,刘秀號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像个小孩。
泪水肆意流淌,冲刷著脸颊。
这一夜,刘秀做了一个梦。
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
梦里他来到了中世纪的欧洲,这里茹毛饮血,街道上屎尿横流。
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梅森修道院,这里热闹非凡。
一大群的人围著堆积如山的书籍,大部分是白人,竟然还有不少的黄种人。
他伸出脖子,想儘量的看得更清楚。
他很努力,只是太远了,那些书籍看不清具体,文字很熟悉。
他週游欧洲,他看到了很多很多的名人。
他也看到了达文西,那个文艺復兴的天才。
那个活了67岁,从出生时的婴儿开始,从不睡觉,平均每三小时创作一个手稿,每天有一个新发明的天才。
那个被称为画家、发明家、作家、科学家、密码学家、建筑学家、音乐学家、工程师、透视法大师、城市规划师、医学家、人体研究家、解剖学家、地理学家、地质学家、製图师、生物学家、植物学家、自然科学家、天文学家、物理学家、光学家、军事工程师、机械工程师、武器製造家、航空学家、机器人设计先驱、地理学家、大哲学家、思想家、美术理论家、艺术教育家、考古学家、绘图学家、视觉艺术家、观察家、设计家、演讲学家、雕刻家、雕塑理论家的达文西。
梦里。
角声寒,夜阑珊。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梦里,他死在了中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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