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石岛的风比往年更大,海浪一层层拍击著岸边的黑色礁岩,像是在为某种古老而危险的仪式低声吟唱。
从黎明开始,龙石岛便不再属於瓦列利安,也不再只是坦格利安旧日的堡垒。今日,它是王城之外的王城。
龙石城的塔楼与城墙被重新清洗过,火山岩原本的暗色被打磨得发亮。旗帜在高处猎猎作响,布拉佛斯的怒吼巨人和坦格利安的三头龙並列悬掛。
没有人需要被告知这意味著什么。这是一个不属於旧王朝,却借用了旧王朝一切象徵的婚礼。
婚礼並未在龙石城最古老的大厅举行,而是在城堡外延伸出的火山高台上。
高台三面临海,一面背山,正中央铺设著由旧瓦雷利亚石板拼接而成的仪式道——这些石板来自早已废弃的瓦雷利亚殖民遗蹟,罗伯特下令从夷门塔运来。理由也不是因为美,而是因为它们“曾经统治过世界”。
高台两侧站著整整三队瓦兰吉卫队,这群出生於铁群岛的汉子不久前刚刚按照契约“劫掠”过一遍夷门塔的总督府。此时他们完全没有铁种应有的桀驁,反而站的笔直,脸上写满了肃穆。
第二排,是七国来宾带来的护卫精锐,各家旗帜低垂,却没有被允许靠近中心。
而最外侧,是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三名身披白甲的骑士,站在王道尽头。
白甲並非崭新,而是被岁月磨得温润,像是骨头,而非钢铁。没有人需要介绍他们。
杰洛.海塔尔作为队长站在最中央,他神情肃穆,双手按在剑柄上,目光笔直,像一座旧神时代的雕像。亚瑟.戴恩柱著黎明,剑未出鞘,只安静地插在地上。他的面容比传闻中更平静,甚至显得温和。奥斯威尔.河安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打量一场他早已看过结局的戏剧。
新人並未按照维斯特洛传统出现,而是双双骑著各自魔龙飞来。无主的白龙泰雷克斯和新生的红色幼龙雷戈(纪念岳父雷加)则在罗伯特的號角声下盘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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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妮丝率先飞下,这段时间小妮子与伊利亚特的配合愈发熟练,魔龙並非俯衝直下,而是先往上爬升一段距离后,在空中翻身画了一个圆再降落,整个过程十分丝滑。
绿龙收起双翼,在火山高台外侧盘旋了一圈,隨后稳稳落地。热浪扑面而来,却被早已布置好的隔热石阵挡下。
雷妮丝从龙背跃下。她穿著一袭並不繁复的王室礼服,布料是深红与金色交织,剪裁利落,没有河湾地常见的拖尾与浮夸。她没有戴冠,只在发间別著一枚小小的红宝石龙徽。
天空中的罗伯特摇了摇头,跟著落地。他穿著一身黑色王袍,肩上披著象徵索斯罗斯总督权力的紫披风,腰间佩著瓦钢剑,却没有戴王冠。
没有多余的仪式,没有刻意的炫耀。所有人都清楚——他不需要王冠来证明自己是谁,魔龙比任何材料的王冠都正统。
主持婚礼的是龙石岛的年轻学士派洛斯,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没有按照拉赫洛或者七神的仪式。只有一句简短的话语:“今日起,你们將共享王权、火焰与命运。”
雷妮丝先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
罗伯特隨后重复,语调平稳。
当两人的手在火山石製成的祭台上相扣时,四条魔龙同时仰头低吼了一声,像是在確认某种契约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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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妮丝已经进入自己的房间,作为新郎,罗伯特还需要应付宾客。与刚才的肃穆与威压不同,火山城堡內的宴会十分豪华,长桌並非木製,而是由整块火山岩打磨而成。桌面覆盖著深红与金线交织的夷地织锦。每一席前都摆放著鎏金银盘,刻著三头龙与巨人交缠的纹章。
侍者穿行如水。不是粗手粗脚的士兵,而是经过训练的宫廷僕从,动作统一而克制。菜餚一盘盘呈上。整只填料野牛,腹中塞满香草与果乾。烤至金黄的天鹅与孔雀,羽毛以金丝重新装饰。不少见证过坦格利安的老者感嘆,便是巔峰时期的龙家也从未如此豪奢。
罗伯特举起手中酒杯,里面装著金葡萄酒,这是他在青亭岛被毁灭前储存在空间中的。如今的维斯特洛还能用这个宴请宾客者无一例外属於顶流勛贵。
罗伯特环顾四周,如他所料,维斯特洛的家族接受“请柬”者寥寥无几。鱼狼鹰狮这几家自不必多说,魔龙消失已久,对大部分七国贵族而言,只是一个久远的符號。更何况他们在河间地打得脑浆都出来了,也没太多精力关注龙石岛的婚礼。
铁群岛贵族只有作为人质的席恩与已经归顺罗伯特的维克塔利昂。这让罗伯特內心的猜测得到了实锤,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君临城下亲自体验过贝勒里恩龙焰的风暴地贵族倒是派人前来道贺,但往往不是伯爵或者继承人——除了布蕾妮,她跟著亚瑟.戴恩而来。
阵容最豪华的莫过於多恩,伊伦伍德、戴恩、布莱蒙、乌勒、万斯、戈根勒斯、托兰。罗伯特十分感谢为帮琼恩.艾林捅穿乔佛里身世的那段岁月,否则都记不住那么多家族的名字。
当然真正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一位和他代表的家族。
“我得承认,”他先开口,语气像是在讚美一场精彩的决斗,“我原本以为你会让龙石岛看起来更…阴森一些。”
“王者需要威严,王者需要力量,王者同样需要慷慨。今天前来参加婚宴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我的朋友。”
“那你是在告诉我,多恩算你的盟友?”
“现在还不是。”
二人沉默了一会。
“来聊聊我那个侄女吧。她跑得很乾净,”奥柏伦继续道,“船、路线、接应的人,都不像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多恩女孩能安排出来的。板条市必然有她的內应或者说某个人的纵容。我能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我。”罗伯特回答得毫不犹豫。
偏厅里的火盆轻轻爆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