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魔龙並没有成年巨龙那无可匹敌的力量,可潘托斯被布拉佛斯戴上狗链后,战斗力在9大城邦里属於垫底的存在。部队大部分也是附近的安达斯佣兵和布拉佛斯来的流浪剑客,城防军的战力恐怕还要低於杰诺斯时期的金袍子。
看著红神庙下的生灵涂炭,罗伯特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此刻他只有愤怒。
“多谢你,巴尔博萨大祭司,因为你的袖手旁观,我不得不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仅仅是为了屠戮这种杂碎!”罗伯特突然有点理解史坦尼斯为什么发怒的时候,喜欢咬牙。因为那样才可以在面部表情不怎么夸张的情况下,让別人感受到你的怒火。
“你...不能杀我...我给你提供了食物和酒。”巴尔博萨有点语无伦次,他怎么也想不到消失百年的魔龙,突然出现在一个和坦格利安毫无关係的年轻总督手中。
“放心,我知道潘托斯也有宾客礼节,而且你確实帮过我,今天我们的帐清了!但我会把你的想法一五一十告诉本內罗。我没兴趣干涉宗教体系的內部事务,我相信拉赫洛信仰绵延千年,自有一套处置不规矩下属的办法。”看了一眼已经彻底说不出话的巴尔博萨,罗伯特深吸一口气,再次吹响號角。
龙钢製成的號角上,象形的高等瓦雷利亚文,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光亮。天空中的黑龙感应到主人的召唤,竖瞳扫了一眼四散奔逃的敌军,打了个响鼻,飞往神庙高台。当黑龙降落的剎那,阳台四周的火焰集体向著它的方向摇晃,迎接著真正的“火之主”。
“认识一下,我的好友贝勒里恩。”罗伯特伸手抚摸著黑龙的角,像是抚摸心爱的马驹,紫色的眼眸也罕见地流露出温柔。
“等等!”正当罗伯特骑上龙背,坐在鞍具上时,巴尔博萨突然开口:
“罗伯特大人,我或许不如一些学者那么见多识广,可我也知道这个体型的魔龙...恐怕不能全歼潘托斯的守军。再怎么弱小,这里也是自由贸易城邦之一,不是魁尔斯那种软蛋可比!”
“那又如何?等我把潘托斯亲王烧烤成多斯拉克烤马肉后,就会发出进攻信號,这半年来维克塔利昂的船员在里斯的香水花园里一掷千金。是时候,让他们有新的『铁钱』付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您需要基层的秩序!潘托斯现在处於布拉佛斯的庇护之下,许多显贵在这里有產业,有贸易网络。您北上是为了与母邦和解,而不是为了製造更多的敌人。”
见到罗伯特沉默,巴尔博萨认为自己抓到罗伯特痛点,语气也变得更为自信:“您现在有魔龙,潘托斯亲王已经奈何您不得。说到底,您並没有什么利益损失,那20个卫兵,我相信潘托斯的富人也会付给他们家属以足够的抚恤,用潘托斯圆金幣覆盖住身体都行!”
“您在峡海两岸都以长袖善舞和耐心闻名,为什么要在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的地方折戟呢?只要稍加控制您的怒火,我保证,潘托斯的赔偿会让您满意!”
“你知道吗?我从布拉佛斯到维斯特洛,从索斯罗斯到瓦兰提斯再到魁尔斯,一直以一个谈判高手和商贸亲王的形象出现。”罗伯特毫无徵兆地笑了起来,回忆起自己来到冰火世界的种种往事:“哪怕是在孱弱闻名的魁尔斯,我也没有选择巧取豪夺,而是和十三巨子与碧璽兄弟会达成合作协议,让他们帮助我开发夷门塔以及周边市镇。”
“那这一次也不应该有所不同!不要把我的事情匯报给本內罗,也不要让海怪劫掠这里。您说过我帮助过你,而您不会背弃盟友对吗?”
“是啊,我不会背叛盟友...”罗伯特笑吟吟地看著巴尔博萨,看著他鬆一口气的样子,“知道本內罗和你的差距吗?巴尔博萨大祭司?”
“啊?”
“差距在於...如果是他面对我的求援,我不需要谈判,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派出圣焰之手!我可以与弱小的城邦平等相交,但我永远不会信任一个初见就是杀招的贵族!”
罗伯特一夹双腿,贝勒里恩发出一声咆哮,虽然年龄尚幼,可魔龙的咆哮依旧震耳欲聋,直接把巴尔博萨和拉赫洛的女奴嚇瘫在地。等大祭司反应过来,罗伯特已经骑著魔龙飞往亲王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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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佣兵四散而逃的时刻,扎诺.瓦哈萨就知道要糟。连忙让伊西里欧叛变的管家將剩余的无垢者全部收拢至亲王宫殿,同时许诺重金稳住城防军和部分佣兵,总算是聚拢起几百人的队伍。
“那条魔龙还不如索斯罗斯的长翼龙来得大!”扎诺亲王怒吼著,额头的青筋暴起突出,“大家相信我,这个大小的魔龙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强大!用弓箭就可以射死!罗伯特.李...”
“他来了!放箭!放箭!”宫殿守军的指挥官,看到从天空俯衝而下的黑色身影,尖叫著嘶吼起来。
相比峡海对岸的维斯特洛,直接隶属於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贸易城邦对龙的恐惧更甚。尤其是潘托斯还混有大量安达尔人血统,他们没有遗忘祖先为什么要举族搬迁至维斯特洛。
鹰眼可以清晰地观测到数公里外事物的运动轨跡,贝勒里恩年幼不假,速度却远胜於青壮年巨龙,作为目標也要小很多。罗伯特估算著箭矢的轨道,弓弩朝天射击时,动能会因空气阻力加速衰减。面对有鳞片的魔龙,他们必然使用重箭——否则挺著让你射都穿不透。
箭头本身的重量叠加下,箭矢想要穿透至少得30米距离。罗伯特低下头用高等瓦雷利亚语说:
“贝勒里恩,相信我,服从我的指挥。”魔龙打了一个响鼻,继续俯衝著。
200米...箭矢尚未碰到魔龙就纷纷落地
120米...少数大磅数弓箭可以够得著,但不是射歪了,就是被鳞片挡住。
50米...连续的射击让弓箭手的速度显著下滑,不少人更是不听指挥开始转身逃跑,少数敢於射击者依旧无法穿透鳞片。
20米...罗伯特目光一凝,操控著贝勒里恩做出一个漂亮的翻滚躲过袭来的破甲箭矢。
“balerion dracarys!”一股橙黄色的火焰瞬间吞没宫殿墙壁上的弓弩手。罗伯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把龙骨弓,乃是泰洛西大君为保命,主动献出的珍宝之一。
瓦雷利亚龙王还是保守了,从不在龙背上用弓箭,至少年轻的总督没有从书上看到有人那么做过。今天他就做歷史上第一个“龙骑射手”。
几十米的距离对拥有“罗宾汉”能力的罗伯特而言实在太过轻鬆,哪怕他在顛簸的龙背上也是如此。快速取箭,拉弓射出,几个呼吸间就放倒三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弓箭手。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咽喉或者眼睛,他们身上的盔甲在龙骨弓面前也形容虚设,破甲箭矢轻鬆穿过护喉和头盔,要了他们的性命。
几名无垢者试图衝上来投掷標枪,不等罗伯特下指令,贝勒里恩一个转身躲过,隨后一口龙炎。號称“没有情感”的无垢者也在灼烧的痛苦中发出惨叫,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味。
“我手下的无垢者一定要穿铁甲,矛也得加长到6米。”看著惨叫的太监们,罗伯特思维依旧冷静,扫了一眼几百米开外一个醒目的身影,罗伯特冷笑一声,再次张弓搭箭。
“试试看这把弓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