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海的海风吹得人心旷神怡,就如罗伯特现在的心情。
“布拉佛斯议会变温柔了,之前也有海外领总督试图反抗母邦,但最轻的结局也是流放到大草原自身自灭。”伊利里欧这段时间因梦想破碎导致罹患胃病,整个人暴瘦,却也因此变得英俊不少,依稀可以看出其年轻时的样貌。罗伯特认为他应该为此好好感谢自己。
“是啊,在布拉佛斯海岸的殖民地,紫舰队出发用不了个把月就可抵达。但来一次索斯罗斯至少需要一年,就像我们乘坐快船,也得停靠潘托斯补给。就像我说的,布拉佛斯人不乏查尔斯那种理想主义者,可大多为现实主义者。”
罗伯特踏上甲板,用力吸了一口气,为了以防万一,他把小格里芬留在夷门塔由奥斯威尔训练。如果伊利里欧或者瓦里斯有任何可疑之处...奥斯威尔自然不愿下手杀孩子。不过琼恩柯林顿应该不会介意被他视为“儿子”的人,去长城看望老爹。
“新海王的选举近在眼前,无论是作为紫舰队上將,还是作为索斯罗斯总督,您都有巨大的话语权。只不过活烤布拉佛斯国会的议长,哪怕为了维持秩序,他们也会要一个说法。况且,您还让墨蕊尔夫人转交那么过分的要求...”
“可西厄斯索斯的规则是市民自治,伊利里欧总督。”二人都已下船,海员们去码头附近的酒馆或妓院消费到手的工资,只有20个瓦兰吉卫队成员护卫著罗伯特前往伊利里欧的宅邸。
“议员说到底只是市民阶层或者说富裕市民的代言人,大部分市民比起远在已知世界另一端的殖民地,更关心今年冬天的香料是不是能按时供货,以及水渠的水会不会被颤抖海的寒气封冻。我会按照古瓦雷利亚的习俗,入城后,给每一个市民家中送上礼物,展示慷慨。再去大议会里演说,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遗忘查尔斯。”
“而且,正如我之前所说,『禁止一切形式的奴役』比起法律条文更像口號。布拉佛斯以金融业称霸已知世界。眾所周知,还不起债务的国王与贵族的政敌会被铁金库资助。可普通的商人或者手工业者以及农民也需要贷款,尤其是农民靠借贷来购买种子、牲畜、家禽乃是数千年不变的法则。自耕农尚且可以出售土地还债,可佃农只能被催收人员逼著去城里打工。这种强迫劳动在布拉佛斯並不罕见,可我从未见过、听过有任何执法者敢用『禁止奴役』的法条去制裁铁金库。”
一行人骑至伊西里欧的宅邸前,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潘托斯的港口。宅子有耸立著十二尺高的砖墙,墙头装著一排铁刺。有三个门,主门楼是住宅进出的主要途径。另一个里有一个隱藏的常春藤花园。某些伊西里欧的太监们守卫著它。第三个门是后门的犬舍。
突然罗伯特的鹰眼扫到了什么东西,他冷笑一声突然抽出星泣剑,抵在潘托斯总督的脖子上。
“大人您这是?,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伊西里欧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罗伯特来这一出。
“不得不承认,我还是低估你了,伊西里欧。居然敢在自家宅邸前,安排刺客杀我。看来你是真不在意小格里芬?”
“什么!我没有...”
宅邸外的草丛中突然出现一阵箭雨,瓦兰吉卫队在罗伯特拔剑的第一时间就竖起盾墙。可还是晚了一步,伊西里欧身中数箭当即口吐血沫。
“该死!”罗伯特穿著瓦钢甲,自不会把区区弩箭放在眼里。可透过鹰眼的动態视力,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箭头上的绿光,显然淬毒了。
“究竟是哪个混蛋?”罗伯特心电急转,伊西里欧现在奄奄一息,自不会是他。布拉佛斯倒是仇家不少,也以刺客闻名,嫌疑最大;三女儿王国也有动机和能力...
“可別让我逮著你...卑鄙小人!瓦兰吉卫队!衝锋!”罗伯特带头衝刺起来,弩的上弦速度太慢,距离不远的前提下,只能射一波。瓦雷利亚钢剑面前,刺客们的皮甲犹如纸糊而成。铁种的战斧也上下纷飞,带起无数残肢断臂。
这时候,宅邸里的无垢者们打开门衝出来,一开始罗伯特以为是宅邸里的援军,直到他们向瓦兰吉掷出手中的长矛
“啊!”五六个卫兵瞬间被专门破甲的標枪贯穿,其中一个更是从太阳穴的位置被贯入,矛尖从头的另一侧伸出,带著血液与脑浆。
“看起来潘托斯总督的管家被收买了,或许我可以从他口中得知幕后黑手。”罗伯特依仗瓦雷利亚甲完全无视了標枪与开罐器的威胁,踩著水舞者的钥步,整个人化为一台高效的收割机器,短短几个呼吸就刺倒4-5人。
宅邸处,源源不断的无垢者从中涌出,瓦兰吉卫队虽然精锐,但人数太少,隨著战斗的推进,形势越来越不利。
“再这样下去...我的体力会先耗尽。”罗伯特按下心中的焦躁,用鹰眼扫视著周围的情况,看看突围的可能。
这时候,一队潘托斯城卫军簇拥著一个满头金髮,有著蓝色眼睛的肥胖中年来到现场。
“布拉佛斯人,在潘托斯总督的宅邸前,用卑鄙的手段杀死了他!城防军听我命令,逮捕这个『私生女之城』的刺客!”
“该死!这是一个圈套!”先是用宅邸外的弩手埋伏,再用管家控制住宅邸內死了主人的无垢者,最后用城防军合围自己。某个阴谋家显然对此蓄谋已久。
罗伯特转头看到宅邸附近的红色庙宇,透过鹰眼可以看清有著明显的拉赫洛標誌。
“瓦兰吉卫队!听我號令!所有人跟我向那个红色庙宇突围!”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合身撞入潘托斯城防军的盾阵中,身后的铁种也发出狂热的战吼,抬起大腿踢在城防军的盾牌上,学罗伯特的样子捨身撞入。血腥的肉搏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