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村子位於一个天坑之中,通过一条隧道连接外界,是真正意义上的世外桃源。
村子里有农田,果园和一个养殖区,食物方面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负责分发食物的是三个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孩子,其中一个智力有些缺陷,咧著嘴巴一直在呵呵傻笑。
每个孩子都分到了一个水果,一个土豆,一块拇指大的肉乾和一口不知名动物的奶水。
他们拿到食物,三五成群地坐在村子的各个角落开始大快朵颐。
和这些畸形儿们不同,诺恩的用餐环境要好很多,起码有石墩坐。
那个女人就坐在诺恩对面,大概是伊德治疗魔法的缘故,她状態恢復得很好,很难想像她几小时前经歷了一场分娩。
女人叫做萨拉,名义上是这座村子的村长。她对诺恩十分热情,无论何时,她看向诺恩的眼神里总是带著发自內心的喜悦。
“妈妈,桌子来了。”伊德操纵魔法,把一块悬在空中的巨石轻轻放在两人面前。
隨后用几张大叶子作为桌布铺满巨石,几个畸形儿把烤肉,兽奶和水果端上桌,分量明显比其他人的要多。
“別客气,诺恩大人,放开肚子吃吧。”萨拉把一条腿撕下来,放在诺恩面前。
诺恩的身体已经几天没进食了,儘管这烤肉明显半生不熟,但还是勾得他不住地吞咽口水。
可诺恩迟迟没有动口,直到伊德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嚼起来,他才放心开吃。
一旁的一个畸形儿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烤肉,闭不上的嘴巴不断有口水流下来,最后没忍住,直接扑到桌上。
然而没等他尝到烤肉的滋味,伊德的手就揪住他的衣服將他扔飞。
那个畸形儿重重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巴。
伊德右手浮现白色法阵,对准尚未爬起的畸形儿。
“伊德!住手!”
萨拉的话没说完,一发雷电正中畸形儿。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並伴隨著抽搐,尿渍在粗布裤子上慢慢晕开。
“放心,妈妈。这回我长记性了,用这种程度的魔法电不死人。”
伊德骄傲地笑起来,期待著萨拉的表扬。
诺恩看著地上的畸形儿狼狈地爬起来,哭著跑走,疑惑地问道:“你们平时就这么对他?他不是你孩子吗?”
萨拉抿嘴一笑:“他不是我的孩子,我记得他好像是……哦,她的孩子。”
萨拉指向一个坐在台阶上的女孩,隨后又摇摇头:“额,不对不对,好像那个。”
她又指了一个,然后又赶紧否定,一连指了几个都不对,萨拉也不想指了:“哎呀我记不清了,这不重要。”
诺恩心中久久没有平息,萨拉刚刚指的那些女孩看上去没有一个年纪超过十六岁的,最小的看上去甚至连十岁都没有!
事实上这座村庄除了萨拉,没有一个成年人,几乎都是带有缺陷的孩子。
“那伊德是你的孩子吗?”
诺恩试探地问了一句,结果马上被伊德抢答:
“我当然是妈妈的孩子!我永远都是她的孩子!”
“那我今天好像听到你说,你的宝宝要出生了?”
被这么一问,伊德的脑袋顿时耷拉下来,小声嘀咕道:
“本来是要出生的,都是我不好,害得妈妈流了那么多血,结果还是和他们一样的东西。”
伊德说完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些畸形儿,萨拉则把手放在伊德头上安慰他。
靠,这海角剧情还真给我碰到了!
诺恩彻底弄明白了,这村子里的畸形儿全都是近亲繁殖出来的!
除此之外,这村子貌似还信奉著繁殖至上的观念。
哪怕是小孩,只要有了繁衍的能力就会立刻进行生育,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近亲繁殖胎儿夭折率这么高,村子里的孩子还能这么多。
这就是用次数弥补概率啊!
至於为什么他们要生这么多孩子,以及为什么村子里除了萨拉一个成年人都见不到,诺恩不清楚,也不敢问。
这个叫伊德的男孩明显就是保底出金的典型案例。
不光长得俊俏,身体健全,居然还同时掌握著能治疗孕妇的高阶治疗魔法和学习难度极高的雷电魔法。
这种天赋不敢说比路易莎强,但已经远远超越了很多高阶魔法师。
这些还是诺恩看得到的,如果他还有什么別的底牌没露,自己贸然提出危险问题褻瀆了他们的信仰,自己也没把握干得过这个男孩。
诺恩强作镇定,把晚饭吃完,起身告谢。
“大人,您要走了吗?”萨拉起身问道。
“嗯,我来到这里有事情要做,谢谢你的招待。”
诺恩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问道:“你在这里有没有见到一种生物,很大很肥,肚子上有一个大嘴巴,还长著三个脑袋。”
萨拉摇摇头:“外面有怪物,我们都很少到外边,只有伊德常常跑出去。”
伊德也摇摇头:“没见过,外面只有很黑很大的人,它们可厉害了!我根本打不过它!”
诺恩点点头,看来没有问问题是对的,能从巴纳巴斯二號手中存活下来,这个实力差距已经显而易见,真打起来自己毫无胜算。
“大人,天色不早了,要不先在这里住一夜,晚上那些怪物会很凶猛。”萨拉挽留道。
诺恩看了眼天空,这里夜晚的光线不比上层,简直和地面上的夜晚差不多,出去好像真挺危险的。
反正这些人似乎除了三观扭曲外,也没什么坏的,借宿一宿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麻烦你们了。”
萨拉给诺恩安排的房子是村里最大的,里面有一个手工的木床,上面用破布铺上做了床单,还有一个塞满杂草的枕头,这个条件在这里已经是总统套房级別的了。
诺恩没有卸甲,躺在上面翻来覆去没有睡著。
这时门外透进来火光,诺恩瞬间警惕起来,手按在剑柄上。
木门推开,萨拉提著一个油脂做的简易油灯进来。
她没有穿那条补丁长裙,而是换了一件由几片树叶和藤曼编织而成的斗篷,每次晃动,这件斗篷就会丧失衣服用於遮羞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