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脑髓在颤抖!!!
诺恩猛地惊醒,身上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刚刚那场死亡体验令他身上每一寸肌肤还能感觉到幻痛。
“那刚刚是个什么玩意!?”
诺恩想起那轮蓝色的法阵,心中一阵后怕。
在那个魔法面前,巴纳巴斯都显得过於渺小,简直就是大炮打草履虫的级別!
“两位,这傢伙醒了。”
乔索见到诺恩醒来,转头告诉路易莎她们。
路易莎走到诺恩面前,双眼有些发红:
“先生,你有没有在这见过一个红髮的少女,年龄跟你差不多,带著一把有龙血铭文的剑。”
诺恩一眼认出此人是之前感染疯毒的路易莎,不过看样子她並不认识自己。
“额……她们,她们离开了。”诺恩如实回答。
听到这个消息路易莎变得激动起来:“跑哪去了?”
“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只记得他们是朝那边跑的。”诺恩指了方向。
“他们说洞穴里有魔物,就逃走了。我看外面魔物也很多,还有一个巴纳巴斯,怪嚇人的,就在洞穴里把自己埋了躲起来。”
诺恩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能力,万一被认出来抓回巴瑟伦就不好了。
“那你心还真大,被石头埋在下面都能睡著。”巴隆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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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小姐逃走了,我们还有找到她的希望,现在我们就出发。”
莉丝菲尔说完,乔索指著诺恩问道:
“要不要带上这傢伙?”
“带上吧,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挺危险的。”路易莎回答道。
可诺恩不打算跟他们走得太近,当即装糖道:
“呜啊!我不去!外面有好多可怕的魔物,我的队友都死在外面了!”
“臭小子你撞大运了知道吗?你继续待在这里等暴动结束,魔物回流你就废了!跟著我们啥事没有,看到没?”
乔索说著把自己的精钢级徽章拿出来,在诺恩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实力!能跟著我们你就偷著乐吧!”
路易莎高举魔杖,给眾人附上?神行术?。
“別说了,赶紧走。”
一时间诺恩感到双脚轻盈无比,想到继续赖在这反而会引起怀疑,只好跟上。
————
“箭呢!?我他妈问你箭怎么还没送来!”
“我靠,那里魔物尸体都堆成山了!快点把它们吹走!”
“臥槽!”
一只满身伤痕的黑狼踩著遍地魔物的尸体,穿过法阵走廊扑倒正在指挥作战的皮纳斯。
一旁的卫兵拔剑將黑狼砍成两半,然后將惊魂未定的皮纳斯拉起来。
“妈的,赶快把那些辅路的魔物尸体吹走!那些畜生要过来了!”
几个魔法师赶忙施咒,唤出几束强气流將覆盖在法阵上的碎尸吹飞,但仍有几只魔物跳了过来。
“还愣著干什么!花钱雇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看戏的!”
被皮纳斯这么一骂,后面木訥的冒险者们才纷纷衝上去处理突破防线的魔物。
第四波魔物潮的到来彻底让这些冒险者傻了眼,他们从没想过地下城的魔物居然有这么多。
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洪水一般衝来。
它们先是撞在橙红的炽热结界上,结界像一个筛子將不少魔物拦在外头。
然后洪水变为溪流,流过布满陷阱法阵的走廊,化为一地焦尸。
魔物的嘶吼和法阵爆破的声音不绝於耳,空气中愈发浓烈的焦臭味让在场的人渐渐忘却新鲜空气的滋味。
这些还只是第四,第五层的魔物,两道防线尚能应对,等到了第六第七,乃至更深层的存在到来,这些冒险者们免不了上阵杀敌。
想到这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但入口已安排了士兵把守,只要发现有人溃逃就会当场斩杀。
“都给老子上来!把那些箭矢送上去!”
在皮纳斯的催促下,十几个冒险者不情不愿地搬起几筐箭矢,爬上临时搭建的箭哨塔。
上面的弓兵主要负责击落飞行魔物,但由於衝破结界涌进来的魔物过多,他们不得不把火力分摊到地面的魔物上。
几个冒险者把箭矢送上哨塔,然后一把一把地分发进弓兵们的箭袋中。
“tmd,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又臭又吵,早知道就不过来凑热闹了!”
一个冒险者骂骂咧咧地踹倒装箭的箩筐,下一秒就被奔逃的弓兵撞倒在地。
“別他妈踩了!妈的!跑什么啊你们……”
砰!!!
一颗燃火的巨石突然飞来,瞬间砸毁一座箭哨塔,被踩踏的那个冒险者摔在地上,一命呜呼。
皮纳斯朝毁坏的箭塔那里看去,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巨石,而是一大团魔物的尸肉!
在第一道防线外,一头食人妖把碎烂的魔物尸体团在一块,像堆雪球一样堆起一大块尸球,然后投掷出去。
尸球经过炽热结界燃烧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火球。
眼看那头食人妖再次搬起一块尸球,皮纳斯高声吶喊:
“所有人注意!火球来了!!”
唰!!!
尸球撕破空气,再次砸烂一座箭塔,散落的肉块又砸死了几个倒霉的冒险者。
皮纳斯身边跟著的魔法顾问及时展开屏障魔法,成功挡下一团焦黑的肉块。
“妈的!弄死它!”
皮纳斯指著那个食人妖气急败坏地说道。
几个魔法顾问释放雷法,尝试几次后才终於杀死了那个食人妖。
一小时后,硝烟散尽,这一波魔潮被成功歼灭。
皮纳斯望了望入口处的魔力水晶,那是深渊暴动的风向標,几十年来一直保持著蔚蓝,现在却殷红似血。
法阵走廊上的魔物尸体碎了又碎,踩了又踩,像地毯一样糊了一地。
为了不影响法阵的后续使用,皮纳斯派了冒险者们上去铲走尸体,自己则回到指挥室歇歇。
进入指挥室,皮纳斯直接倒在躺椅上,拿出冰镇的金玉酒狠狠灌进嘴里,紧绷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鬆懈下来。
深渊暴动是场灾难,也是一个机会。
要是撑过去了,自己就能扬名立万,哪怕那个奥丝汀小姐没有救回来,自己也能在公会的庇护下相安无事。
如果没顶住,自己就骑上事先准备好的宝马,逃到別的地方隱居。
这时楼下突然吵闹起来,皮纳斯起身跑到窗边往外一看。
一个被逼疯了的冒险者骑著一匹马,不顾入口处的士兵,试图突围逃跑,然而很快就连人带马一块被杀。
皮纳斯见此脸色马上变得铁青:
“那是我的马啊!我的纯种焰色马!上面还有我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