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顿王国,王都巴瑟伦。
一个独臂独脚的少年拄著一根拐杖,一蹦一跳地行进在城中最大的商业街上。
他少了右臂和左腿,空荡荡的袖管和裤腿隨著他的蹦躂,像旗帜一样翻飞著。
这副模样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残疾乞丐,但这个少年却赚足了周围人的目光。
不是那种厌恶的目光,而是充满了敬仰和嚮往。
“诺恩大人!您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快停下,伙计!”
一个坐在马车上的男人见到街边的诺恩,脸上又惊又喜,连忙叫停车夫跳下来。
“您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心疼,您要去哪儿?我载您一程。”男人扶住诺恩说道。
诺恩微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迟迟未语,不是在装什么高深莫测,只是单纯忘了这个男人是谁。
这傢伙是谁来著?长得也不眼熟啊。
也许是察觉到了诺恩的困惑,男人摘下礼帽介绍道:
“不好意思,我叫匹休斯,是塞伦酒庄的老板,您上周把右腿租给的那个女孩,她父亲就是我。”
“哦,原来如此!”诺恩熟练地假笑起来,“我没打算去什么地方,只是在旅馆太无聊了,出来转转。”
“我正打算去一家很不错的餐馆,诺恩大人有兴趣隨我同行吗?”
“好啊,正好我也没吃呢。”
诺恩点头同意,被匹休斯扶上马车。
在两个月前,诺恩还是一个刚刚毕业就拿到大厂offer的大学生,为了救一个落水的男孩提前通关了地球ol。
然后,然后就穿越到这个奇幻大陆了。
但诺恩並没有什么系统,也没有戒指老爷爷,重生异世界带给他的只有一个奇怪的能力:
转嫁器官。
在双方同意的条件下,诺恩可以把自己的器官转嫁到別人身上。
这个能力乍一看没什么用,甚至有点像debuff,直到诺恩遇见因羊尾苦恼了几十年的安格雷公爵。
诺恩试著將格调转接到安格雷身上,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转接的作用效果並不是凭空在安格雷胯下变出一根,而是双剑合璧,让器官的质量变为和诺恩一样的水平。
由此,安格雷重振雄风,久旱逢甘霖。
第二天安格雷气色红润,高兴地奖赏给诺恩三百枚金幣,此后诺恩发现了商机。
巴瑟伦里有相当一部分残疾人,他们有的想和孩子赛跑,有的想给恋人一个拥抱,有的想看一眼这个世界……
诺恩的客户就是这些人,他把身体各个部位明码標价,將它们出租给这些残疾人。
这个赛道独此一家,完全没有同行竞爭,诺恩因此赚得盆满钵满,还得了一个好名声,成了巴瑟伦小有名气的人物。
但好名声不代表人人都会像匹休斯这般热情。
诺恩猜测这个人如此討好自己,大概是知道自己和安格雷公爵关係好,想通过自己让安格雷公爵照顾照顾他的生意。
在马车上一阵顛簸,两人到达名为“蒂克达”的餐馆。
匹休斯订了个私密的包间,诺恩和他面对面坐著。
琳琅满目的精致菜品被端上桌,诺恩左手抓著银叉,埋头就是吃吃吃。
匹休斯则是慢条斯理地喝著红酒,桌上的佳肴並未动几口。
等吃得差不多了,匹休斯拿起桌上的铃鐺,摇了摇。
包间的房门被推开,两个衣著清凉的女人走进来。
不是,正吃饭呢,这两个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女人坐上匹休斯的大腿,匹休斯狠狠亲了一口,转头对诺恩笑道:
“诺恩大人,吃饱了就该做点运动消化消化,我给您也点了一个,千万別客气!”
眼看另一个女人向诺恩走来,诺恩只能无奈地擦擦嘴巴,然后一把拉下裤头。
“不好意思啊,你的好意我现在消受不起。”
匹休斯起身一看。
好傢伙,光禿禿的,什么也没有。
“诺恩大人……您,您居然是个阉人!?”
“什么玩意儿!我的宝贝前天租给一个女人了,她说想让她丈夫换位思考一下。”
诺恩擦了擦嘴巴,接著说:“你自个玩吧,我上窗户那喝点。”
女人垂头丧气地离开,诺恩独自坐在窗边,用窗帘阻隔屋里的香艷场景,一个人静静品著酒。
直到屋里各种奇怪声音乱了诺恩道心,诺恩才忍不住回头掀开窗帘。
真是伤风败俗!我来批判批判!
砰!!!
诺恩刚一回头,房门就被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嚇得女人尖叫起来,匹休斯缩到墙角。
诺恩的醉意醒了一半,定睛看向房门。
只见四个身穿银白鎧甲,全副武装的士兵快步走进来。
诺恩懵了。
不是,我来这两个多月了也没听说过有扫黄的啊?
更何况扫黄穿成这样有必要吗?
还是说我不小心惹了什么人,现在他过来报復了?
诺恩飞快整理被酒精捆成一团的思绪,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仇家。
那只能是扫黄了。
不过就算是扫黄的,他也不怕!
诺恩定了定神,继续把杯里的酒水饮尽,隨后伸手扶著墙面一蹭一蹭地直起身。
一把拉下裤子,露出光禿禿的下身,豪迈地说道:
“看到了吗?我乃无根之人!他们跟我没关係,要抓就抓他们吧。”
士兵们面面相覷,被眼前的一幕硬控了几秒,然后才有人开口道:
“请问您是诺恩大人吗?”
“啊?我,我是啊。”
“太好了,听说您能租用器官,我们团长想要拜託您办点事。”
匹休斯捂著胸口坐在地上,刚刚那下给他嚇得兴致全无。
但他不敢发作,这几个白鎧甲可都是王国军的人。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诺恩摆摆手回道:“我现在没时间,等明天吧。”
“不行,您现在必须过来。我们团长说了,要是您不愿意,就让我们把您押过去!”说完士兵们將手落在剑柄上。
诺恩见他们態度如此强硬,只好服软。
“行吧,你们要租什么?如你们所见,右手左腿和格调都没了。”
士兵一字一句地回道:
“只租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