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业局的人走的很开心。
……
“求你了,让我多少交点罚款!!给我开个条子就行!我交40斤罚款,给我开个20斤的就行。”
“不行啊同志,餵鱼不罚款。”
等到姜谦到达现场的时候。
现场只剩下一个可怜兮兮钓鱼佬。
和三个受过严格训练,除非真的好笑,不然不会笑的渔业局成员。
原本还在疑惑“不是说零星获得水產品不会被罚”的姜谦这才看清楚,哦。
那个被罚的钓鱼佬开著一辆越野车,坐在车的后备箱里。
装备齐全摆了一地,虽然只有一个人,但看著像是专业捕鱼的……
三个渔业局的看到姜谦,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憋笑:
“小伙子你也来钓鱼啊?”
“今天看著好像口不怎么好,注意……注意安全。”
其实本来零星获得水產品就不用管。
更何况。
看这个小伙子的面相,感觉提醒不要钓太多都属於多余。
感觉好像更应该提醒,“餵鱼不用带鱼竿。”
姜谦点点头,“谢谢关心!”
说罢,他径直走向岸边。
姜谦对这种言论向来是无所谓的。
毕竟生物学是复杂的,稍微有个条件变动就会影响全局。
生態学更是。
他坐在岸边,打开摺叠凳。
耳畔,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抵达打卡点附近】
【这里湖风温和,水草丰润】
【鱼群就在前面!】
【打卡时间:3小时】
“打卡时间开始了。”
姜谦看著面前的湖。
“用什么打窝,选什么饵料呢?”
思忖片刻后,他决定,还是继续用银鱼的那种饵料。
毕竟现在是银鱼的季节。
哪怕这地方没有银鱼么,再说了。
“不过这次恐怕要先等一下了。”
毕竟这地方,都是新鱼,他的水產图鑑上没有。
想到这里,姜谦又想起了自己的【摆烂】词条了。
“还有三天!”
希望能给我来两个猛的啊!
一旁,中年钓鱼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伙子,也是来钓鱼的?”
“看你这身装备,从哪儿过来的?”
姜谦笑著说道:“哥,是的!我从苏大来的!”
“打车?”
“我没听错吧,从大学城到这个犄角旮旯,导航上少说三十公里,那得多少钱?”
“一百四十二。”
姜谦报出那个让他现在还心口发疼的数字。
中年男人听完,先是愣住,然后对著姜谦竖起一个大拇指。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你牛大了!”
“你是不是也听那些老头说,这地方有鱼啊?”
他的眼神里,满是同病相怜的怜悯。
“我跟你说,老头骗人!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鱼!还得等天气再暖和些才行!”
“花一百四十二块钱,跑三十公里来这儿餵蚊子,当空军。”
“你这个冤大头,当得是比我还惨,我顶多是回去被我老婆打一顿,你这是直接把生活费扔湖里了啊。”
他摇摇头,嘆了口气,递过来一个火腿可颂,“吃一个吃一个。”
姜谦笑著说声谢谢,决定一会儿钓上鱼后给这位好心的大哥分点,让这个世界少一个被老婆打的好男人。
而后默默地从包里拿出自己那根鱼竿。
组装,掛饵,拋竿,动作一气呵成。
十分钟过去了。
宽阔的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一丝波澜。
“嘿……”
姜谦有点红温了。
这河里是没有银鱼吗?
“怎么连银鱼的鱼饵都没反应啊!”
不过。
还是要坚持!
这是姜谦第一次来到这种淡水湖来钓鱼。
在这种地方钓鱼,姜谦原本就没指望能够收穫太多。
他希望的,是在这种比较杂乱的水生环境中,多给自己的图鑑积累一些。
“最起码,如果能钓上来一条新鱼的话。”
以后可以方便一些!
……
半个小时过去了。
立在水里的浮漂就像被焊在了水面上,一动不动。
中年男人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搬著自己的小马扎,朝姜谦这边挪了挪。
他坐下来,语气里透著一股浓浓的过来人的沧桑和经验。
“別看了,小兄弟,听哥一句劝,今天这底下就是死水一片,没鱼。”
“我跟你说,我早上五点半就躲著我老婆从家里溜出来了,天都还没亮透呢。”
“哥,真是这样吗?那我今天岂不是……”
姜谦眼睛依旧专注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嘴上敷衍两句。
就在中年男人以为他睡著了的时候——
水面上的漂尾,出现了一个非常微弱的抖动!
姜谦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手腕一动,果断提竿。
鱼线在空气中绷紧了。
他手上感觉到了轻微的拉力,在水里遛了两圈,没费什么力气。
“哗啦。”
一条巴掌大小,身体乾瘪的野生白条被他轻鬆地拉上了岸,在草地上徒劳地蹦躂著。
中年男人看见了,先是一愣。
隨即很快释然地笑。
他摇著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欣慰,又带著更多的辛酸,像是在安慰姜谦,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哎哟,不错不错,总算是破蛋了,没当纯空军。”
“不过我跟你说,这水底下的鱼群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估计也就剩下这一条眼神不好的瞎猫,刚好撞你鉤上了,今天也就这样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下。
姜谦的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数据面板,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野生太湖白鱼】
【习性1:喜温水,常聚集於深水结构处】
【习性2:喜好沉饵,咸饵料】
姜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瞬间就懂了。
底下的鱼根本就没跑,更不是死水。
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
“这就对了!”
今天没白来!
姜谦一声不吭,隨手把那条可怜的小白条扔进了自己的网兜里。
他的手指飞快地动作起来,將颗粒状的饵料在手心迅速揉捏,搓成一个更利於快速下沉的水滴形状。
想了想,他转身,问那位中年大叔道:“哥,有咸饵料吗?”
中年大叔看姜谦这副不死心的样子,笑道:“有!”
“不过,你还不早点回去吗?谈个恋爱,都比这个强啊!”
姜谦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没对象嘛!”
“哥你有好人选吗?给我介绍?”
他扬竿,手臂发力,向著前方拋投出去。
“啪。”
铅坠带著鱼饵,分毫不差地砸进了十几米开外的那处深水陡坡。
中年大叔原本正要说声好。
结果却愣在原地。
“我草??”
“又来了!”
浮漂刚刚翻身立正。
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嗖。”
一个乾脆利落的下顿,浮漂瞬间被拉入水中!
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黑漂了!
姜谦手腕发力,向上一抖。
他手里那根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大弓。
“哗啦。”
平静的水面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水花四溅。
一条足足有两斤重,通体雪白,身体形態圆润的太湖大白鱼,被他强行拉出了水面!
“我草??!!!”
“还有这么大的一条鱼?”
他大感震撼,我的呢我的呢?
怎么我一上午没钓到?
“我靠,我在这里,从早上五点半坐到现在!”
“没有!”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快,才十几分钟,刚上了一条白条,就来了一条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