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封山?”
大奔把铜棍往地上一顿,眉头拧成一团:“这玉蟾宫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魔教说了算了?”
魔教小头目带著面巾都显得一脸獐头鼠目,穿著一身黑,腰间挎著把弯刀,身后跟著二十几个黑衣人,一个个横眉竖目,手按刀柄,大有谁敢上前就砍谁的架势。
“二位,”那小头目嘿嘿一笑,“猪堂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要是识相的,就请回吧。要是不识相——”
他拍了拍刀柄。
“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已经握紧了铜棍。
鹿择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些魔教教徒——二十几个人,武功参差不齐,小头目大概在三流水平,不算什么硬茬子。但麻烦的不是眼前这几个,而是他们背后的猪无戒,再往上的是黑心虎。
硬闯不是办法。
大奔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大得震得树枝上的鸟都飞了起来,“魔教封山就封山?这是玉蟾宫,不是黑虎崖!蓝兔宫主还没说话呢,你们算哪根葱?”
魔教小头目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说——”大奔往前跨了一步,铜棍从肩上滑下来,棍头点地,砸出一个浅坑,“你们算哪根葱?”
二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地拔出了刀。
空气一下子紧了起来。
鹿择连忙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却被大奔一摆手拦住了:“我大奔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大奔说罢衝上前去,几棍子就將魔教眾人打翻在地。
“好大的胆子!”一声大吼震得林中树叶簌簌作响,“想找死!现在玉蟾宫全线封山,禁止通行,识相的话,赶快滚开!”一个青牛一样的汉子拎著两把斧子使著轻功出现。
“你谁啊?”大奔问,“这么大口气,七侠吗——”
“我不是什么七侠,我是魔教堂主牛旋风!”
大奔耍了个棍花,“哈哈哈,管你什么堂主,我混世魔王要上山,拜见玉蟾宫公主蓝兔!”
大奔拎著棍子往前冲,鹿择也只好拔出刀来紧跟上去。
好巧不巧,大奔被碎石绊了个踉蹌,酒葫芦都甩掉了,怀里的东西崩出,直直甩向牛旋风。
“嗯?还敢使用暗器?”牛旋风挥手接过,打开手一看,赫然是几颗骰子。
大奔系好酒壶,拎著铜棍有些尷尬,“快把我的骰子还给我!还给我!”
棍风呼啸,招招直奔牛旋风胳膊打去。结果牛旋风施展轻功连连躲闪,“等一下!等一下!你也会玩骰子?”
“什么叫会玩骰子啊?我大奔號称赌神知不知道!骰子,牌九……可是样样精通!”
大奔停下手中的棍子,神色好像比刚才还生气。
鹿择缓下脚步,一巴掌拍到脑门,又从脸上划下,一直平淡的脸上有些红温,“……靠,忘记这一茬了!”一个守著山门,一个酒喝光了,两个閒出鸟来的赌鬼还正好碰到一起。鹿择都打算跟著大奔直接打上玉蟾宫了。
牛旋风倒是欣喜,把斧子都扔到了一旁,“太好了!兄弟,咱俩来赌几把好不好?你赌贏了我,我就放你们上山。”
“好!就依你,比谁的点数大,我贏了就放我们上山!”大奔见牛旋风丟了斧子,也把熟铜棍插到地上。
鹿择刚想劝说,就见牛旋风一脚將一个前来提醒的魔教弟子踹飞,“別扫老子的兴,给我滚一边去。”大奔兴冲冲地推开鹿择的往前走,一点不怕有诈。
牛旋风已经掏出骰盅,和大奔找了一块石头赌了起来。
一个隨身带著骰子,一个隨身带著骰盅,这都什么人啊!!!
鹿择只好收刀回鞘,嘴角弯起,被气得笑出了声,感觉和刚刚被牛蹄子一脚撩飞的魔教小弟有了些许共同语言。
——
“哈哈哈哈,我贏了吧,快给大爷我让路吧!”
一群魔教小弟作势阻拦,大奔扭头看向牛旋风,“嗯?堂堂魔教堂主,居然不守信用?”
“让开!让他们上去。”牛旋风挥手让他们散开。黑衣人向两边闪开,让出一条路来。
大奔转身示意鹿择跟上,哼著小曲摇摇晃晃地在前头带路。
“都是魔教堂主,猪无戒拿教主命令压著牛旋风做事。这牛旋风怕也是个人精,巴不得我们二人上山找猪无戒的麻烦。”鹿择跟著大奔心里暗想。
不久。
“快看快看!”大奔忽然拍了他一下,指著远处。
前方一阵打斗声传来,兵器碰撞,两道人影交错,大奔心急,拎著铜棒衝上前去,“住手,休得无礼!”一棒將一个猪头的矮胖身影打飞出去。
“你是什么人?敢坏我的好事……嗯?不是封山了吗?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猪无戒没等答话,眼珠一转就恨恨出声,“哼,牛旋风这混蛋!”
流星锤呼呼作响,“这里没你们的事儿,识相的话赶快离开!”
一旁身著鹅黄粉衣的女子走过来,拦住想要上前一较高下的大奔。
步履轻盈,握著一柄长剑,剑鞘上镶著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蓝兔。
鹿择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眼睛——很亮,像山涧里的潭水,乾净。她的面容確实称得上武林第一美人,头顶长耳,额前还带著一颗绿色的宝石,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不是那张脸,而是她站在那里时那种不卑不亢的气度。
她在笑,笑意温和,但眼底深处有一层很薄很薄的疲惫。
她在撑著。
“壮士莫急,”蓝兔的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按规则,你们俩应该明天再比。”
蓝兔將冰魄剑收入鞘中,身形踉蹌了一下,好像受了伤,赶来的鹿择连忙搀扶。
大奔见状,將铜棍负在身后,护著两人离开,“好!我也不想和这种无耻之辈动手,我可是光明磊落之人。”
不远处猪无戒咬牙切齿,不知为何並没有追上来。
鹿择边走边想,猪无戒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更不知道他脑子里装著多少关於接下来几天会发生什么的信息。
这是他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