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后,罗恩伸展了一会儿腰背,然后走出书房。
一进客厅,就看见凯特撅著屁股趴在沙发上刷剧,身边还给自己摆著小零食、水果之类的。
垃圾桶里堆满了包装袋和果皮,地上是被踢下去的沙发靠枕,她的头髮乱糟糟的。
罗恩气得抬脚轻轻踩在她屁股上:
“收拾一下,凯特,今天中午不出去吃,在家自己做,有客人要来。”
这姑娘第一天来的时候还挺斯文。
住了不到一天,就打回了原形。
“自己做?”凯特叼著薯片,满脸疑惑:“牛仔,你会做饭?”
“不然呢,能指望你?”罗恩捡起地上的毛毯,往她身上一扔。
凯特哈哈大笑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然后一个猛扑,跳到罗恩身上。
然后像个八爪鱼似的,紧紧地盘著,嘴里还得意洋洋地笑道:
“我的牛仔,你怎么那么厉害。又会赚钱,又会骑马,现在还会做饭。”
罗恩踉蹌地扶著沙发,嘴里咒骂道:“该死的,老子的腰迟早要被你弄断。”
“真的吗?那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专属坐骑了。”
凯特非但没有收敛,还舔了舔嘴唇,翻身想要证明一下。
罗恩一把將她推开。
凯特又黏著跳到他的背上。
这姑娘非常狂野,尤其是本性暴露以后,更加肆无忌惮。
两人在厨房做饭。
严格地说,是罗恩在做饭,凯特负责提供情绪价值。
中午除了义大利面,还有煎牛排和烤肠。
其实罗恩更擅长烤肉,中餐也会一点,就是味道不太好。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说会做饭的男人更吸引人,我以为她是说给老爹听的。”
“看来你妈妈跟我的想法一样。”
罗恩耸耸肩:“但是后来,我的前妻却告诉我,会做饭的男人都是窝囊废。”
“所以她成了你的前妻。”
凯特吃著烤肠,还把剩下的一半餵给罗恩:“好吃。你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多做饭,別荒废了这么好的手艺。”
“你说的有道理。”
不一会儿,马克·安德里森带著一瓶高档红酒进来了。
看到午饭是罗恩亲自下厨,他表示怀疑:
“罗恩,我的朋友,你確定你会做饭?我的意思是,你的私人医生离得远吗?”
罗恩吩咐凯特去开红酒,玩笑道:“很远,不过附近就有家医院,应该来得及。”
“我的上帝,希望这不是我最后一顿午饭。”
很意外,在尝过牛排后,马克对罗恩的厨艺称讚不已。
吃过午饭。
凯特表示自己要回租的房子一趟,说是有东西要拿。
罗恩安排保鏢开车送她回去。
然后跟马克在书房谈论起基金认购股份的事。
马克愿意给罗恩接下来开设的2號风险投资基金10%的认购份额。
同时罗恩享有a16z以后所有领投项目的优先投资权。
作为交换,罗恩接下来开设的私募基金,也需要拿出5%的认购份额。
一个6亿的风险投资基金跟一个30亿的对冲基金,在金额上没法比。
哪怕是5%,也比马克的10%价值高。
但罗恩还是同意了。
他需要这块跳板,从而让自己的钱以更好的方式变成实业。
再说深一点,马克的基金初始体量是不大。
但是每一个股东都是精挑细选的。
这些人不仅有钱有资源,还有很复杂的政治网络。
而这些目前是罗恩最欠缺的。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就拿img来说。
罗恩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不过是毁掉它,或者收购它。
但同时他付出的代价和资金会非常大,大到现在的罗恩难以承受。
如果换成马克出手,他会用最符合商业规则、最小代价、最轻鬆的方式吃下img。
两者之间,差距就在这里。
这也是为什么马克这么自信地提出比例交换。
正如昨晚在宴会上说的,他们都是同类。
不过罗恩附加了一条:
“这些股东我必须审核一遍。”
这个附加条件,不只是针对马克。
美林证券、摩根大通这些顶级投行推荐的股东也同样要审核。
马克稍微一想,就明白他打的算盘。
他大笑著点头:“没问题,只要摩根大通、美林这些投行没意见。”
资源与人脉互换,本身就是一种合作方式。
如果將来罗恩有能力將这些人拉拢过去,那就说明自己不如他。
同样,自己的风险投资如果做得不如人,这些人也一样会离开。
利益结合是最牢固的,也是最无情的。
……
另一边,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切尔西街某栋公寓楼下,顿时吸引了这栋楼里住著的模特们的注意力。
並以极短的时间扩散到周围的模特圈。
“oh my god!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是我,绝对是那天晚上跟我共度良宵的哈尼派人来接我了!”
“醒醒吧,碧池,你的哈尼只是个快要破產的肥猪,他还开不起这么好的车。”
“闭嘴吧你们,这明明是我们公司那位家族继承人的座驾,我见过的。那天下午我就坐在这辆豪车上,它的空间很大,你们永远想像不到我们那天聊得有多投缘。”
“是的,我能证明珍妮说的千真万確。那天我也在场,珍妮一直在给它洗澡,她甚至担心抹布会弄疼它,贡献了自己的內衣。”
“我也能证明,珍妮那天还收到100美元的小费,那位继承人真是大方。”
“哈哈哈,珍妮,你千万別告诉我们,我可怜的豪车!”
“你们认真的?”
“对了,他的爱车什么顏色?”
“我猜是黑色,不然红色太明显,不可能给小费。”
“说得有道理。”
“你们这群碧池,等著吧,早晚有一天你们会羡慕我的。”
“都別做白日梦了,是3號楼那个肥婆,我刚看见她下车了。”
“are you sure?”
“shit!见鬼了!这种肥婆也有人看得上!”
“也许有人就是喜欢这种,你知道的,她確实大。”
“真搞不懂怎么会有富豪喜欢这种肥猪,还不如珍妮,。”
“你们说话小声点吧,我怀疑img这次的事情跟这位有关。”
“你认真的?”
“不知道,但真相往往比现实更加离谱。至少我在看到这辆豪车时,不觉得没有可能。”
顷刻间,所有的嫉妒声停了下来。
img准备签约的短跑巨星被抓的事情早就在圈內人尽皆知。
有人说是这位短跑巨星的原经纪公司搞的鬼,得不到就要毁掉。
也有人说是img的老对手趁著老板重病下黑手。
还有一种说法是,img想要潜规则某个小模特,遭到了对方金主爸爸的报復。
毕竟,与那位短跑巨星同一天被抓的还有img一位主管。
听说这位主管就是谋划者。
儘管如此,这个说法可信度依旧不高。
因为,如果真有金主爸爸,那么她就不会只是个小模特。
而且,有能力动img的金主,为什么要选一个不知名的小模特,还要为了她报復img?
这不现实,也不合理。
不过就像有人说过,真相往往比现实更加离谱。
凯特拎著自己的行李走了下来。
同行的,还有两个关係处得较好的室友。
保鏢上前接过行李箱。
“亲爱的,恭喜你。”室友上前拥抱祝福。
另一个室友也拥抱告別:
“我的小凯特,以后没机会借钱给你了。”
她们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凯特已经跟她们不一样了。
就像那些搬出去的姑娘一样。
从此,再也不会回头。
而她们,將要继续等候。
等候一个幸运降临的机会。
凯特满脸伤感,她用力抱著两位朋友:“贝拉,薇薇安,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一年来对我的帮助。”
室友笑道:“谢就不必了,我们也是觉得你的性格很好相处。哪天遇见的时候,可千万別装作不认识我们。”
“说得没错,你可是切尔西街唯一搬进老钱区的姑娘,就连吉赛尔·邦辰也很难做到。”
虽然她们也清楚凯特只是“暂住”,说不定哪天又会被“撵出来”。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住进去过。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只是她们不知道,老钱区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
有点钱、有些身份,还是能买到的。
只是核心地带需要董事会和老钱们的认可。
就比如亿万富豪川普,曾经想购入老钱区核心房產,遭到了拒绝。
哪怕是罗恩现在住的这套公寓,也算不上真正的老钱区核心地带。
当然了,现在的他想要住进去,也是可以的。
只是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规矩多,屁事也多。
等什么时候成了真正的资本巨头,再搬进去,就没那么多约束。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规则都是用来限制弱者的。
凯特跟朋友告別,在整条街所有模特羡慕与嫉妒的眼神中,坐上劳斯莱斯离去。
这又是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例子。
让她们嫉妒之余,也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凯特上了车,脸上的伤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之色。
自从她住进罗恩家里,就知道这里曾经至少走进来过两个女人。
一共四间房,除了主臥,另外两间房的衣帽间里,摆放著另外两个女人的衣服。
她不止一次想问这两人是谁。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也不止一次告诉自己,罗恩对自己是没有爱情的。
起码,这份“爱情”不是独享。
所以在住进来的第一天,凯特就觉得与罗恩之间更多的是一种“交易”。
等交易结束,她得到自己想要的,罗恩玩腻了,她就会离开。
可有时候,有些东西是令人迷失心智的。
在过去模特生涯的两年,在纽约的一年里,她见识到生命中最骯脏、最无耻的东西。
也在切尔西街见过那些同行们用最卑微的姿態去祈求一次入选的机会。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有位“前辈”,13岁就踏入模特界。
直到37岁都没有得到一次登上时尚杂誌封面的机会,最后她用多年攒下来的钱,住进一家顶级酒店,然后在酒店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与之相比,是凯特这短短几天的经歷。
没有任何骯脏与齷齪。
人们见她时,不再是鄙视、覬覦的目光。
他们礼貌、绅士。
那些曾经高不可攀,连见一面都嫌弃的业內知名人士,现在用諂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討好自己。
这一切,宛如梦幻。
仿佛自己在切尔西街那些经歷都是虚幻。
梦幻与现实交织,真假只存在一线之隔。
“其实,也没那么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