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是真没空。
比起陪著富家女演一场体面绅士的饭局,他更想把所剩无几的时间,花在真正有意义的事上
比如,罗伯特·亨特。
虽然都姓亨特,但两人没血缘关係。
这个和他一样从德州来纽约闯荡的牛仔,是他在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为数不多能喘口气的同伴。
罗恩能快速地找到那对狗男女的住址,全靠罗伯特在纽约三教九流里的人脉。
“该死的,罗恩,你是不是打劫了银行。”
罗伯特站在半岛酒店门口,看著一身体面著装的罗恩走出来,震惊地下巴差点砸到地上。
他绕著罗恩转了两圈,像看一头会飞的猪。
他跟罗恩一般年纪,都是三十岁,一个男人最浪的黄金期。
对比罗恩早早结婚,每天早出晚归、省吃俭用的牛马生活。
罗伯特活得更加瀟洒恣意。
他的人生信条是及时行乐。
最大的愿望就是像好莱坞当红巨星莱奥纳多·迪卡普里奥一样,带著一眾维密超模在游艇上团建。
最大的爱好就是流连在各种趴体与酒吧。
每月发薪日的头三天,成了他最快活的时光。
至於剩下的27天是天天啃垃圾食品,还是被房东赶出去睡桥洞,那就不重要。
管他呢。
起码这三天他享受到了。
罗恩上前在罗伯特肩膀上来了一拳,笑道:“別搞怪,我让你办的事,安排好了?”
“我从未听过如此慷慨的请求,你確定不会反悔吗?”
別的事罗伯特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这种玩的事,他是相当熟。
两人先是隨意找了家餐厅简单吃了一顿。
然后在罗伯特的指引下,来到一家游戏俱乐部。
之所以没在半岛酒店用餐,一是罗伯特没有著正装。
估计应该也没件像样的西服。
半岛酒店餐厅,对客人的著装有严格要求。
再者,罗恩身上的现金只剩下一万刀乐。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所谓的游戏俱乐部,其实就是升级版的游戏厅。
同样是游戏筹码,这里的筹码可以在俱乐部里任意消费。
包括,但不仅限於吃喝,以及买走一名陪玩女郎一夜的服务。
罗恩换了五百美金的筹码,跟罗伯特来到一间打撞球私密包房。
两人点了杯饮料。
坐下没一会儿,几个衣著暴露的兔女郎走了进来。
“双打。输一局脱一件衣服,脱光为止。”
罗伯特很熟练地搂著一名身材高挑麦色皮肤陪玩女郎。
並推给罗恩一个大兔子的女郎。
作为好兄弟,他很清楚罗恩对大兔子情有独钟。
罗恩的前妻梅根,不就是因为当年在老家德州的一次烧烤趴体上,用大兔子將他闷晕过去。
这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该死的碧池,老子明明是喝醉了。”
往事不堪回首,以前多么值得回味的事,如今只剩下深深的噁心。
当然,对事不对人。
大兔子罗恩还是很喜欢的。
就是钱花的罗恩肉疼。
两块面值一百的筹码,包下两名兔女郎一下午的陪玩。
不过,看著几只大兔子在撞球桌旁,上躥下跳带来的视觉衝击感,他又觉得这钱花得挺值。
“好球!”
罗伯特来到罗恩身旁,打了根香菸,就著点火的空挡,低笑道:
“两块红色筹码。”
“什么?”
“她很喜欢你,不是吗。”
罗伯特坏笑地朝著趴在撞球桌打球的陪玩女努了努嘴。
罗恩瞬间明白好兄弟的意思。
俱乐部的筹码是按照1美金到100美金的面值,对应不同的顏色。
红色就是一百美元。
两块红色筹码,意思是罗恩花两百美元可以將这个陪玩女郎带走。
反正今天是为了放纵,他也没拒绝。
见时间差不多,赶著去下一场,罗恩略微思忖,就將手中剩余的筹码全部拋向球桌。
罗伯特满意一笑,吹著口哨,大声道:“今天是我们的亨特先生重生之日,穿好衣服,拿走桌上的筹码,我们去玩点更加刺激的,如果你们还愿意的话?”
两个女人,瞬间尖叫起来。
甩著大白兔,爭先恐后地抢著桌上散乱的筹码。
难得遇到如此大方的客户,她们没理由会拒绝。
“重生之日吗....”
罗恩嘴角低喃的笑道。
......
翌日,也就是5月6號。
这一天,对於华尔街投资者来说,绝对是一个难忘的日子。
就在下午两点之前,无数的投资者与证券经纪人,如往日那般喝著咖啡红茶,悠閒地谈论著晚上去哪儿消遣。
2点32分,一笔7.5万手价值约41亿美元的, e -迷你標普500期货自动化卖单被提交,未做分拆,直接砸向市场。
2点42分,道琼指数如断线坠石,从10445点的高空,悬崖似的倾泻而下,几乎瞬间跌破10000点。
最后停在9872这个数字。
整个过程,前后只用了五分钟。
无数证券交易所警报声瞬间拉满。
再也没人能够保持镇定。
“偶买噶!”
“发生了什么?”
“战爭,难道是白宫遇袭!”
“不,是股灾,股灾来了。”
“快快快,拋掉所有订单!”
“来不及了,已经爆仓!”
“法克魷!该死的,谁去天台,算我一个。”
短短几分钟,道指暴跌573点,最大跌幅达9.16%,
紧跟著,標普500指数,狂跌8.9%,触及1065点红线。
纳斯达克指数,同样暴跌9.2%,
美股三大指数瞬间蒸发上万亿美元。
无数科技与巨头企业股价被腰斩。
极个別股票,如埃森哲,从41美元,瞬间暴跌至0.01美元。
美国最大公用事业公司之一的exelon,盘中跌至 0.41美元。
波士顿啤酒sam,从开盘的59美元,直接跌至0美元。
全世界无数从事金融行业的目光投向华尔街。
股灾的恐慌如瘟疫般蔓延至全球市场。
这是继1987年股灾以来,美股跌幅震盪最大的一次。
各种流言蜚语席捲市场。
有一个传闻,很快在市场流传。
一名花旗交易员落盘沽售宝洁时打错一个字母,將百万(m)误打成十亿(b)。
“他是狗屎吗,这都能打错!”
“该死的猪玀,我敢打赌,他一定是尼哥,只有这种蠢货才会连字都不认识。”
“你这是种族歧视,我要號召兄弟们上街抗议!”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这群蠢货,难道感觉不出来吗?这是一场阴谋,这群吸血鬼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抢走我们的血汗钱。”
“说的没错,这是华尔街这群婊子养的阴谋,我可怜的安娜,他还躺在医院等著这笔钱救命。”
“该死的,我们被欺骗了,抗议,赔我血汗钱!”
“抗议,抗议!!”
这一刻,无数被爆仓的民眾举著牌子走出家门,来到华尔街游行抗议!
哪怕在2点49分时,市场回调一大半,也无法平息他们的怒火。
华尔街所有的证券交易所里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无数的经纪人用各种藉口安抚自己的客户。
这时,一个名叫维克托·索恩的经纪人,正对著电脑屏幕上一个帐户的金额发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边上忙碌的同事见状,碰了碰他,呼唤道:
“维克托,你怎么了?要是没事的话快来帮忙,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说话间,同事隨口瞥了眼他的屏幕。
瞬间僵住,隨即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oh my god——”
这声尖叫,引起交易所其他同事的注意。
於是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接著,一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这是——”
“天吶!维克托,別告诉我这是真的?”
“难道他知道今天会发生闪崩?”
“想什么呢?连摩根大通都不清楚原因,我更倾向於他是一位幸运儿。”
“確实是幸运儿,二十万美元,瞬间暴涨两百万。”
“维克托,我建议你赶紧通知他,合適的话,可以约出来喝杯咖啡。我有感觉,这傢伙以后说不定能给你带来更大的惊喜。”
“对对对,马上联繫他。”
维克托醒悟过来,忙乱地从桌上凌乱的文件里找到电话簿,拨通上面预留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很慢,在拨打第三通时,才被接通。
隨即,传来一段粗暴的咒骂声,像是没睡醒。
“该死的,你最好祈祷不是推销什么狗屎產品,否则,我会打爆你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