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立政殿。
一群侍从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仰视。
李世民怒火中烧,在殿內来回踱步,口中怒斥:“一群废物!连三岁的公主都看不住,找不到人,你们谁也別想活!”
就在刚刚,晋阳小公主离奇失踪。
作为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幼女,这位嫡出的小公主自出生起便是皇室的小团宠,享受著独一无二的宠爱。
消息传出,皇室震动。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所生子女,闻讯后皆火速赶往凤阳阁。
长孙皇后斜倚在床榻上,泪眼婆娑地望著来回踱步的帝王:“二郎,兕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消失……你一定要把兕子找回来啊。”
“唉!”李世民重重嘆了口气,紧锁的眉心透著焦灼。
但他转过身面对爱妻时,声音却极尽温柔:“观音婢,莫要担忧,切莫伤了身子。朕向你保证,兕子绝不会无缘无故丟失,朕掘地三尺也会把她找回来。”
长孙皇后原本体弱多疾,常年缠绵病榻,若是再因爱女失踪而急出个好歹,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世民本想隱瞒消息,可或许是母女连心,长孙皇后竟强撑病体,直接赶到了凤阳阁。
殿內中央,年仅十三岁的嫡长公主李丽质早已褪去了稚气。
她神情肃穆,直视著跪在地上的宫女青嵐,语气凌厉:“你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兕子怎么会凭空消失?”
青嵐早已嚇得面无人色,颤抖著声音回话:“回长公主殿下,奴婢……奴婢也不清楚。殿下用过早膳后便要玩捉迷藏,奴婢不敢不依。当时奴婢明明亲眼看著殿下藏进了衣柜,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作甚!”
李丽质厉声喝问,身为协助皇后管理后宫的长公主,她身上的威仪丝毫不弱。
青嵐身子一颤,硬著头皮解释:“只是待奴婢数完数去找的时候,衣柜里……已经空无一人,殿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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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听到这陈词滥调,心头的怒火再也压不住,“放肆!事到如今还敢糊弄朕?兕子躲进柜子里,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莫不是你们偷懒耍滑,压根没有好好照看,如今丟了人才编造谎话!”
青嵐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恕罪!奴婢绝不敢怠慢殿下!奴婢当时虽然背过身去数数,但一直用余光留意著殿下,亲眼看见殿下躲进衣柜,一直未曾出来,请陛下明察!”
长孙皇后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二郎,青嵐她们跟在兕子身边多年,忠心耿耿,或许她们並未说谎。这事透著蹊蹺,不如宣李淳风进宫瞧瞧?”
伺候兕子的宫人,皆是她千挑万选、知根知底的,绝不会存心怠慢。
若非遇上了无法解释的怪事,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会凭空消失?若是兕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李丽质见状,连忙扶住长孙皇后,满脸愁容地看向李世民,柔声劝道:“阿耶,阿娘说得在理。青嵐她们平日里最是细心,断不敢拿兕子的安危开玩笑。如今宫禁森严,兕子却凭空不见,或许……真得请承务郎来看看才好。”
李世民心知此事太过诡譎,若不弄个水落石出,终究难以心安。
正当李世民欲下旨时,李承乾跨步而出,低声进言:“阿耶,儿臣以为不妥。后宫出现此等光怪陆离之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闹得沸沸扬扬,传出去恐被人利用,对兕子的名声也大为不利。”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深以为然。
李世民冷冷扫过满殿宫人。
眾人顿时跪了一地,“奴婢定当守口如瓶,绝不敢妄言半句!”
“哼,若敢泄露半个字,定斩不饶!”李世民到底是在马背上打天下的帝王,这一声怒喝杀气腾腾,直嚇得眾人噤若寒蝉。
隨后,李世民对外宣称已然寻获晋阳公主,以此掩人耳目。
紧接著,他屏退了閒杂人等,命李承乾、李泰、李治先行回宫,实则命心腹秘密搜寻晋阳公主的下落。
不多时,凤阳阁內只剩下李世民、长孙皇后以及李丽质、城阳公主几人。
看著忧心忡忡的父母,李丽质轻声宽慰道:“阿耶、阿娘,咱们不必太过忧心。兕子福泽深厚,定能逢凶化吉,安然无恙的。”
……
蓝星。
凭藉著小吃货敏锐的本能,小公主已经撕开了一包薯片。
薯片袋一开,香气四溢。
小公主吸了吸鼻子,立马被这股浓郁的味道勾住了魂。
她伸出小手捏起一片,直接送入嘴里。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味蕾被彻底征服。
小公主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盛满了星光。
惊讶地微张著嘴,嘴角却已经止不住地上扬,笑得一脸满足。
“哇~~”
小公主发出了惊喜的欢呼。
“脆脆的~”
“这个也好好七鸭~”
小公主虽小,却也懂得独乐乐不如眾乐乐的道理,有好吃的自然要分享。
於是,她一手抓起剩下的一包薯片,一手抱著香芋片,小身影再次晃了晃,凭空消失在原地。
李世民身为帝王,即便心焦如焚,掛念著失踪的幼女,可前朝政务堆积如山,终究不能一直守在凤阳阁空耗。
他只得强压下心头焦虑,起驾回立政殿批阅奏摺。
如此一来,凤阳阁內便只剩下长孙皇后与李丽质守著。
城阳公主年纪尚幼,早已被贴身宫女明珠抱去偏殿午睡。
长孙皇后虽坐在榻上处理著后宫琐事,却每隔一炷香的功夫,便要起身绕著內殿走一圈,目光殷切地扫视每一个角落,期盼著能看到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看著长孙皇后这般模样,李丽质反倒逼著自己越发镇定。
她深知此刻自己若是再慌乱,只会让母亲更加六神无主。
作为长姐,她必须稳住。
满殿的侍女太监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偌大的凤阳阁安静非常。
就在长孙皇后第十次起身,內殿深处突然传来了小公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