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松猝不及防,嘴里沾了一点,只觉得甘甜无比。
一股热流顺喉而下,流入经脉之中,四肢百骸都变得酥酥麻麻。
气府中的灵力,在此刻瞬间活跃起来,像是被什么点燃了。
好东西!
陈清松瞪大双眼,当即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可再看时,那清泉已洒落一地,正顺著石缝往下渗。
这让他心痛得直抽抽。
石心只有拳头大小,能存多少水?
再耽搁片刻,怕是全漏光了。
心里一急,来不及多想,陈清松一把扑过去,张嘴就接。
“三弟!”
陈清薇想制止已来不及。
咕嘟、咕嘟!
两口下去,那石心里的清泉便见了底。
陈清松意犹未尽,抹了抹嘴,打了个水嗝。
“你……”
陈清薇连声骂了几句,又急又气,“你就不怕是什么毒物!”
“甜的!应该不是毒!”
陈清松表情訕訕,不敢反驳。
当时情急,他也没法。
现在想想,的確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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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清泉入腹,他並未感到不適,反而暖洋洋的很舒服。
正要向陈清薇解释,却还未开口,脸色便是一变。
“哎?有点……有点热。”
陈清薇赶紧上前一步,也顾不得再骂,连忙查看情况。
只见陈清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额头冒汗,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他扯著领口,嘴里嘟嘟囔囔。
“热死了……二姐,好难受……”
陈清薇伸手探他额头,烫得嚇人。
但仔细感应,其体內的灵力虽然躁动,却並不紊乱,反而像是……在主动运转。
“坐下!”
她一把按住陈清松的肩膀,“赶紧运功炼化!”
陈清松也意识到不对,不敢再闹,就地盘膝,闭目运功。
灵力在他体內奔涌,气息忽高忽低,但渐渐平稳下来。
陈清薇守在旁边,一瞬不瞬盯著。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陈清松的气息才总算稳住。
非但稳住了,还在缓缓攀升。
练气二层的瓶颈,竟隱隱有鬆动的跡象。
她这才长出一口气,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看来的確是福非祸……”
没有打扰陈清松入定,陈清薇重新拾起那块石心,用飞剑剥离最后一点石屑。
里面的东西终於露出真容。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晶英,內里中空,通体透明,质地脆得像薄冰。
正是方才盛放清泉之物。
在晶英彻底显露时,噬金鼠的反应变得愈发剧烈。
笼子里的小东西像是疯了一样,扒著栏杆,拼命朝晶英的方向伸爪子,吱吱叫得嗓子都哑了。
陈清薇將晶英凑近些,它立刻安静下来,两只黑豆眼直勾勾盯著,浑身发抖。
陈清薇终於確定,噬金鼠要找的珍稀矿石,看来就是此物了。
可她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也不认得这是什么。
晶英她听说过,但那是一种常见的炼器辅料,远不至於让噬金鼠疯狂成这样。
这块东西,显然不是普通的晶英那么简单。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清松。
这小子气息平稳,非但无碍,修为还正在往上涨。
其中清泉如此神异,与它一体而生的晶英,品质也肯定不俗。
“看来只能等回去问二伯和柳爷爷了。”
陈清薇將晶英小心收好,重新坐回陈清松身边,继续守著。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一处山岗。
三道人影从林中掠出,落在一块巨石上。
陈元朗、柳老、赵任。
三人衣袍带风,气息都有些急促,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打斗。
“可惜。”
赵任看著遥处,摇了摇头,“还是让那崔彬跑掉了。”
陈元朗在他身侧站定,吐出口气,脸上也不无惋惜之色。
他们三人得了消息后,便堵在了松烟山通往斩蛇岭的必经之路上。
果然,怒火攻心的崔彬带著几个帮眾一头撞了进来。
三人合力,本想將崔彬这个练气五重斩杀於此,直接断血狼帮一臂。
没曾想,血狼帮帮主梁鼎和左堂堂主梁錕来得极快,硬生生將人接应走了。
“不过好在这次陈家並无损失,立威的目的也已达到。”
陈元朗望向斩蛇岭的方向,“经此一事,清河县那些势力也该掂量掂量了。”
能让血狼帮吃这么大一个亏,陈家这一仗,打出了名头。
除了那几个有练气后期坐镇的势力,旁人再想打陈家主意,都得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也不知那条矿脉什么情况。”
陈元朗收回目光,“我先去斩蛇岭看看。”
柳老点头:“浊水镇那边离不了人,我先回去。”
赵任亦是抱拳告辞。
三人各自散去。
……
回血狼帮的路上,崔彬面色阴沉。
他左肩的伤还没止住血,灵力运转时隱隱作痛。
怒火烧了一路,此刻仍未消减。
“你二人怎退得如此乾脆?我等三人联手,未必拿不下他们。”他咬牙道。
“拿下了又如何?死伤几个兄弟,换陈家一条命,值吗?”
梁錕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崔横的事,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但何必在意?不过是个私生之子,你都不知在外留了多少,若非生具灵根,你也不会把他接回来吧?”
崔彬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梁錕说的是实话。
崔横在他眾多子女中並不算出挑,只是有灵根这一条,才入了他的眼。
但无论如何,那也是他的种,死在外人手里,这口气让他如何咽下?
“不论如何,那也是两个练气前期的修士。”
他闷声道,“折於此地,对帮里也是损失。”
见二人爭论,一直默不作声的梁鼎终於开口。
“我如今正在突破的关键,不宜大动干戈,等我入了练气后期,陈家不足掛齿。”
崔彬心头一喜,转头看向帮主:“不知帮主此次有几分把握突破?”
梁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修行之难,你我都清楚,说不准。”
他轻轻一嘆,“不过,若此次於那洞府之中能有所际遇,突破的机率当能大大增加。”
崔彬和梁錕对视一眼,都明白帮主说的是什么。
“那洞府外殿早被我们搜刮乾净,內殿禁制却复杂得很,想要破开,恐怕还得费不少手脚。”梁錕沉声道。
梁鼎摆摆手:“不急,先回去吧。”
崔彬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