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隨著林耀那根修长的手指极其隨意、却又带著亿万钧之力的重重敲下,回车键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这一声脆响,在鸦雀无声的交易室里,简直就像是敲响了整个资本世界的丧钟。
香江证券交易所。
原本还在疯狂庆祝四千点大关指日可待、甚至已经开始在交易大厅里开香檳的红马甲交易员们,脸上的笑容突然极其诡异地僵住了。
大屏幕上,那条原本犹如吃了蓝色小药丸般一柱擎天、极其囂张的红色大阳线,在遭遇了四百亿核弹级空单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由振金打造的绝对嘆息之墙。
停滯了,连零点零一秒的缓衝都没有。
下一秒,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那条红色大阳线,直接被人从天灵盖一巴掌拍碎。
一条极其粗壮、绿得发黑、绿得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长矛,犹如九天之上倒灌而下的绿色银河,以一种极其不讲武德的自由落体姿態,疯狂向下贯穿。
-1%!
-3%!
-5%!
-8%!!!
“扑,扑街?!”
一个手里还端著半杯咖啡的散户,眼珠子直接突出了眼眶,手里的纸杯啪嘰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咖啡溅了一裤襠他都毫无知觉。
他像个患了十年脑血栓的帕金森患者一样,指著大屏幕,嘴唇疯狂哆嗦,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整个交易大厅,在经歷了足足三秒钟的死寂后,彻底炸锅了。
“跌了,崩了?大盘崩了啊啊啊!!!”
“我的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外星人打过来了吗,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拋单?”
“拋,快拋,老子刚满仓加了槓桿啊,救命啊!”
踩踏,史无前例、堪称绞肉机级別的极其惨烈的踩踏!
在这股高达四百亿、带著五十倍槓桿的毁灭性做空力量面前,亚瑟爵士那一百亿的拉升资金,简直就像是扔进太平洋里的一颗小石子。
连个泡都没冒出来,瞬间就被极其残忍地吞噬、撕碎、连渣都不剩。
……
中环,远东大英互惠基金总部。
“咔嚓!”
亚瑟爵士手里那杯价值几万块的罗曼尼康帝,直接被他硬生生捏碎。
玻璃碴子扎破了他的手心,殷红的鲜血混杂著暗红的酒液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但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死死盯著那面巨大的电视墙。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英帝国不可战胜!”
亚瑟爵士那张保养得极好的白人老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被揉碎了的卫生纸,五官极其惊悚地挤在了一起。
“爵士,崩了,全线崩盘啊!”
白人助理连滚带爬地衝过来,直接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股神秘资金又砸出了几百亿的空单,我们的护盘资金在十秒钟內就被吃光了,恆指已经跌破3700点了,还在跌,还在跌啊。”
“我们的帐户……我们的帐户触发了强平线,券商那边正在疯狂给我们打电话,要求我们在五分钟內追加五十亿的保证金,否则就要强行爆仓了!”
“轰隆!”
亚瑟爵士脑子里仿佛有一百颗原子弹同时起爆。
追加五十亿,他为了今天早上这波强行逼空,已经把基金帐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全砸进去了,现在去哪里找五十亿现金?
“不,我还有钱,立刻给伦敦总部打电话,让他们跨国调集资金救市,快啊!”
亚瑟爵士像个疯狗一样咆哮著,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
“没用的,爵士……”
助理绝望地瘫在地上,指著另一块屏幕。
“您看国际新闻……昨晚,美利坚公布了极其糟糕的贸易逆差数据,华尔街虽然还没开盘,但美股的盘前股指期货已经暴跌了5%了。”
“伦敦那边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给我们拿一分钱!”
黑色星期一,这场酝酿已久、席捲全球的金融超级风暴,终於在林耀这只极其囂张的九龙城寨蝴蝶扇动翅膀的催化下,提前在香江引爆了。
“噗——!”
亚瑟爵士气急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助理一脸,隨后他双眼一翻,极其乾脆地晕死过去。
他引以为傲的千亿帝国,在这一秒钟,彻底土崩瓦解。
……
而此时此刻,远东金融中心48层,耀盛资本主交易室。
这里没有恐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极其诡异、极度安静的疯狂。
二十个顶尖交易员,包括首席操盘手陈政在內,此刻全都双手离开键盘,像一尊尊雕塑一样瘫在椅子上,张大著嘴巴,哈喇子流下来都不知道擦。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主控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帐户总资產的数字,那个数字,正以一种极其变態、犹如抽风般的速度疯狂跳动、翻滚、飆升。
恆指每向下跌一个点,他们的帐户里就会多出极其恐怖的海量財富。
十个亿……
五十个亿!
一百个亿!
两百个亿!!!
“老、老板……”
陈政感觉自己的声带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发出的声音比鬼哭还难听。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好像看到了天堂的门牌號……”
十三妹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呆滯,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发財了发財了,这回是真的要买金子放在床头了……”
“瞧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耀极其淡定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重新坐回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极其隨意地搭在茶几上。
虽然他的表面稳如老狗,但其实他心里也暗爽得快要起飞了,这可是几十个亿、上百亿的利润啊,放在前世,这特么就是妥妥的首富级別了。
不过,作为有掛的男人,逼格必须端住!
“老陈,回神了!”
林耀一嗓子把陈政的魂儿给喊了回来,语气极其平淡地下令。
“恆指已经跌破3000点了,整个市场的多头已经彻底死绝了,听著,我们做人要厚道,绝不赚最后一个铜板。”
林耀伸了个懒腰。
“趁著现在市场上还有零星的机构在绝望补仓,马上分批平仓,记住,动作要极其隱蔽,不要引起证监会的注意。”
“把利润,一分不少地给我洗进我们在瑞士和开曼群岛的离岸帐户里!”
落袋为安,这才是最枯燥也是最爽的环节!
“是,老板!!!”
陈政犹如打了一吨鸡血,带著二十个交易员,发出极其野蛮的嚎叫声,再次扑向了键盘。
平仓!收网!套现!
整个上午,香江股市哀鸿遍野,无数人在天台上排队,而耀盛资本的交易室里,却上演著一场极其奢靡的財富盛宴。
中午十二点,香江股市上午盘宣告休市,陈政极其郑重地按下了最后一次回车键,將所有的空单彻底清空。
他站起身,转过头看著林耀,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疯狂滑落,那是极度紧张后放鬆的极致喜悦。
“老板……”
陈政深吸了一口气,用极其颤抖、仿佛朝圣般的声音大声匯报导。
“所有的空单已全部安全平仓套现,扣除我们向华尔街投行借贷的所有融券利息、五十倍槓桿的对赌本金,以及各个环节的惊人手续费……”
陈政咽了口唾沫,大声嘶吼:“我们此次黑色星期一狙击战,净利润……三百零八亿港幣!!!”
“资金已经全部通过四十八道海外离岸帐户洗白,目前安安静静地躺在我们的瑞士银行至尊金库里。”
三百零八亿!!!
“轰——!”
整个交易室瞬间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极其狂野的欢呼声。
几个年轻的交易员直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他们知道,今天过后,他们这辈子的奖金,足够他们买下几个小岛天天过著酒池肉林的生活了。
“三百多亿,三百多亿啊……”
十三妹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林耀面前,一把揪住林耀的衣领,极其认真地问道。
“阿耀,你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玉皇大帝派下来体验生活的財神爷本神?”
“基操,皆坐。”
林耀拍开十三妹的手,理了理领子。
“才三百亿而已,等今晚美国华尔街开盘,那边的股灾才会真正爆发,不过那趟浑水咱们就不去蹚了,免得被老美的fbi盯上。”
林耀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洒在他纯白色的休閒服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极其神圣的土豪金光晕。
“现在,这最惊心动魄的割韭菜环节结束了。”
林耀伸了个巨大的懒腰,语气中透著一股极其欠揍的枯燥与乏味:“接下来,咱们该开始享受有钱人极其枯燥、乏味、且朴实无华的生活了。”
林耀转头看向十三妹:“姐,浅水湾那个八万尺的庄园,装修队进场了吗?那可是以后我们耀盛资本的门面。”
“进场了,全港最好的装修队,两百號人三班倒!”
提到花钱,十三妹瞬间满血復活。
“阿耀,你给的三千万装修预算根本花不完啊,我让他们把马桶都镀了一层纯金,水龙头全换成施华洛世奇水晶的。”
林耀满头黑线:“你特么还真买纯金马桶啊,你不嫌冬天坐著冻屁股吗?”
“你懂个屁,这叫品味,这叫暴发户的极致尊严!”
十三妹极其得意地昂著头。
“行吧,隨你开心。”
林耀无奈地摆了摆手,隨后看向陈政。
“老陈,给交易室里的所有兄弟,每人发五百万的安家费,带薪休假一个月,谁要是敢在这个月里出现在公司,我特么打断他的腿。”
“这笔钱,不够你们在香江买豪宅,但足够你们去夏威夷包个沙滩嗨翻天了!”
“老板万岁!!!”
交易员们再次爆发出极其感天动地的欢呼声,跟著这种神仙老板,不仅赚得多,特么的还强制休假,这资本家当得,简直比亲爹还亲啊!
安排完一切,林耀戴上墨镜,带著十三妹,在十几个西装暴徒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远东金融中心。
坐进那辆防弹豪车的后座,林耀看著窗外因为股灾而陷入一片死气沉沉的中环街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深邃的微笑。
“姐,接下来,咱们的动作可以慢一点了。”
林耀点燃一根极品古巴雪茄,吐出一口青烟。
“股市里的快钱,虽然爽,但终究是泡沫,这三百亿的现金,如果在帐上吃灰,那就是一堆废纸。”
“所以,咱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十三妹兴奋地搓著手,“去买下几条街收租?”
“格局小了!”
林耀极其囂张地弹了弹雪茄灰。
“我要用这三百亿,在香江,乃至整个亚洲,砸出一个横跨地產、娱乐、科技、製造的究极实体帝国。”
“那些因为股灾破產的优质企业、地皮、技术团队,现在在市场上简直比白菜还便宜。”
“明天开始,咱们开启买买买模式,凡是我看上的,直接拿钱砸,不卖?那就拿两倍的钱砸,拿钱砸到他怀疑人生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