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告一段落,善后工作却比想像中还要麻烦。
首先是腾驍带著云骑赶到了鳞渊境,作为將军,持明族发生的大事他自然得重视。
要知道持明族乃是仙舟联盟的三大基石之一,这一次的事情涉及到当代龙尊,腾驍怎么不慌呢?
何况现在处於特殊时期,仙舟內部实在是容不得半点混乱了。
“哈哈哈哈!好小子!我没看错你啊!你真是给我解决了个大麻烦!”
腾驍爽朗的大笑,还用手大力的拍了拍乘逍的肩膀。
乘逍有些吃痛:“好了將军,你与其在这虐待我,不如赶紧把事情的根源找出来。”
听到这话,腾驍面色一肃,先是朝丹枫微微頷首:
“我身为將军,未能明察仙舟潜藏的敌人,这是我的失职,还请龙女勿怪。”
丹枫摇了摇头:“將军何故自贬?我作为龙尊, 连自己族人的背叛都无法得知,我才是失了这龙尊之职。”
双方进行了公式化的说辞,毕竟这件事確实太过丑陋了。
乘逍没有询问什么,不管是枫的真实身份,亦或是其他,他都没打算在这时候询问。
没一会儿,镜流带著人也赶至鳞渊境,云骑还扣押著一帮人。
镜流轻轻扫过一眼乘逍,隨后向著腾驍匯报:
“將军!我在鳞渊境的洞天边界抓捕到这些人,他们在反抗时皆出现了魔阴身才有的丰饶根枝!想必是药王秘传的成员。”
“不过其实力一般,想来所谓魁首並不在其中。”
腾驍凝视著这些罪犯,他们应该就是龙师涛然的接应人,只可惜被镜流中途截胡了。
“很好!镜流驍卫记一大功!將他们打入十王司扣审!”
同时在持明族这边,一眾龙师也挟制著涛然,打算对其进行判罚。
此刻涛然已经甦醒,他状若癲狂,各种恶语泼骂皆从口中喷出。
“你们不懂!你们这些人不过是在慢性死亡罢了!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接触到的伟大力量!”
“等我用自身解析了丰饶的神力,我就可以让持明成功延续!你们才是罪人!你们在阻止我伟大的事业!”
几位龙师看著完全陌生的涛然,都被他的疯狂所惊骇。
“疯子!你做的一切有何根据?你这是自私!”
“亏我还以为你是翩翩君子!没想到你隱藏的如此之深!”
“我们活了这么久,也未曾想出办法,你作为年轻一辈的龙师,就觉得自己可以参透命途的伟力?”
龙师们不停的斥责涛然,但他仿若未闻。
“说这么多,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既然我计不成,那就引我去蜕鳞转生吧!”
涛然不再多言,选择主动放弃今世的时间,直接转生。
这是持明族的规矩,仙舟人士在鳞渊境內不得杀生持明族,而持明族只要未犯六诫罪,哪怕是犯了十恶逆也不过是蜕鳞驱逐。
“不,你不会去转生的。”
丹枫冷漠的声音传来,似乎在下达判决。
“你以为你转生之后,你所犯下的这些罪行就可以一笔勾销了?那些死去的持明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就算你重新轮迴,这些记忆依然还在,虽然你不再是你,但你必会成为你!”
一旁的龙师们有些为难:“龙女大人,这不符合古训,要知道涛然虽然罪孽深重,但也是持明的一员,能少失去一个最好啊!”
丹枫未曾改变態度,她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们持明族本就难以繁衍,但你依然还是选择残害同族,甚至不给他们转世的机会!”
“持明族不需要弒杀同族的人,你....不配为持明!!!”
面对龙师们的阻拦,丹枫冷冷的说道:
“我会把今日之事说与各大持明龙尊耳中,既然古训未有责罚,那我们就加上一条,残害同胞者!剥皮刮鳞!剔骨放放血!永不得轮迴!”
丹枫娇小的身躯中说出了骇人的话语,这是龙尊的狠辣,没人敢小瞧这位十岁的小女孩儿,她已经有了龙尊的魄力和威势。
一位名唤溸潺的龙师看著丹枫的身影,竟是產生了幻视。
“像啊,真像啊,不论过了多少年,不论过了多少世,您都一如既往的那样护短和独断。”
“就像当年的龙尊雨別,不顾所有龙师的阻拦將波月古海移到这鳞渊境,只为镇压那不死建木....”
溸潺龙师的前前世名为溸湍,正是辅佐雨別的龙师。
也是在鳞渊境的显龙大雩殿为龙尊建造石像,记录龙尊为仙舟所做伟业的人。
虽然每一世的龙尊大人都那样桀驁,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为持明带来了福泽。
虽然他每次都会去劝告龙尊不要意气用事,但他却是最坚定的站在龙尊这边。
“我等听命。”
隨著溸潺俯首,其余的龙师也不再爭执。
“罢了罢了,冤有头债有主,这涛然所做確实难辞其咎,判处了也好!”
“是啊,与其让他的转世身又有可能伤害持明族,不如一了百了。”
隨著龙师们同意丹枫的判决,涛然慌了。
“等一下!这不合规矩!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私刑!就算要这样做你也得先告知其他的龙尊!不能提前用刑!”
涛然被捆绑著,但他不停的挣扎,他的底气本就来自轮迴转生,怎么可能接受真正的死亡?
“將军!將军你不能坐视不管啊!”
腾驍的眼中闪过厌恶,但他说得对,自己作为將军確实不能坐视不理。
“龙女大人这样做確实有些不妥,不如先將他关入幽囚狱再做判罚?”
“关入幽囚狱?是等那些药王秘传的內应將他救走吗?”
“额...幽囚狱的防守密不透风,不可能有人能从其中逃脱。”
丹枫摆了摆手:
“多谢將军好意,但今日之事乃持明內部家事,当由我们自行处理!”
听到丹枫这样表態,腾驍也就没了负担,持明族的家事他一个仙舟將军凑什么热闹嘛~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听著涛然被拖走的惨叫,眾人都视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