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种出一个仙道世家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收拢
    陈家主陈明远自然远远便看见了一位仙师飞身过来了,连忙拽著自家女儿嫻熟跪倒下来,恭恭敬敬朝著许长乐磕头问好。
    速度之快,便连许长乐都没办法来得及阻止。
    他苦笑一声道:“陈伯父,是我,许长乐。”
    陈明远的女儿唤作陈青青,二人闻言皆是身形凝住,然后同时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朝著许长乐看去。
    只是一眼,二人便认出了他。
    多年未见,许长乐长成了大小伙……不,成了仙师……
    陈明远却是不敢站起来,看了一眼后,马上又垂下了头说道:
    “长乐仙师,多年未见,老朽向您行礼了。”
    说著又要去拜,那陈青青有些不解,马上就要自己站起来的身子被陈明远按住,一齐就要磕头下去。
    许长乐沉默嘆息一声,挥手用一道灵气將二人缓缓搀扶了起来。
    “这……”陈明远有些惶恐。
    “陈伯父,曾经你我两家是邻居,你也算是看著我长大的,如今我入了仙道,但依旧唤您为伯父,您何必拘於俗礼呢?”
    许长乐面带笑容轻声说道。
    陈明远犹豫片刻,只好微微点头,但依旧躬著身子道:
    “那就听您的。”
    许长乐眉头一皱,心知与他谈话无法进行下去了。
    於是转头看向陈青青道:“好久不见,青青。”
    曾经扎著双马尾辫的陈青青长得越发出眾动人了,即使身穿著麻布製成的衣物,也难掩风姿。
    她倒是因为年龄未到那个层次,闻言便抬起头,满脸都是笑意的说道:
    “长乐哥,就是好久不见,当初你走的时候不是说会常回来看我吗?”
    “青青……怎可称呼……”
    陈明远当即阻碍道,却被许长乐挥手止住说道:“陈伯父,莫要插嘴!”
    陈明远张著嘴,不敢说出一句话了。
    陈青青则向前一步,笑吟吟的伸出手,目光紧紧望著许长乐道:
    “长乐哥,此番回来,可曾带礼物了?”
    “哈哈,”许长乐望著並不生分的陈青青,伸手从怀中拿出一粒凝气丹来,放在她手中道:“將其碾碎了放在水中融化后,你和陈伯父喝下,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陈青青接过丹药来,惊喜道:“仙丹?长乐哥,如今你是不是也拜入了浩然仙宗啊?一出手就是仙丹啊,那观一呢?前些年他下山上山时都会给我带礼物来,你……”
    话音未落,许长乐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回过头望著漫山灵田,和山上的绿植鲜活,却是心中空荡荡一片。
    陈青青不知许长乐的想法,依旧在絮絮叨叨说著话。
    许长乐最终回过神来,笑著说道:“你先去帮我一个忙,將此地所有的灵植夫唤来,让他们往山上引仙楼而去,我还有要事,你们先行集合吧。”
    “是浩然宗的命令吗?是有大事要说吗?好,长乐哥,我这便去唤人。”陈青青重重点头道。
    许长乐对著陈明远拱了拱手,这才又飞身朝著灵田外而去。
    浩然宗的宗门大阵是从山头到山脚下,將灵田还有外围的十二座驻守亭子包裹著。
    昨日晚上玄夜白带人一起来到山巔上,將大阵刺开后,整座护山大阵已经失效,凡人无法察觉,但那些修士弟子们却能察觉到。
    浩然山上所杀之人皆是內门弟子林家人,如外门弟子……则都在宗门外各自为事。
    昨日却是不见外门弟子前来支援宗门,故而,许长乐心知那人事情已经办妥,这才下山来看,一来为了统治,二来查明情况。
    直到跃出一大片灵田后,如今他的视线也极好,一眼就能看见所有亭子。
    在其中一座亭子下方,围著许多修士,一眼看去,大概有三十多人。
    果不其然,他在人群中看见了方守拙的身影。
    在攻打浩然宗之前,许长乐与许忘河商议过如何处置浩然宗的外门弟子,浩然宗作恶多端,行事有欠公道,但与这些外门弟子无关。
    如先前的吴元作,后来的方守拙,都对许家提供了莫大的帮助。
    可宗门遇难,这些外门弟子岂能不援助?
    所以便需要从外门弟子中寻找一人去游说这些人。
    此事由许忘河负责,许忘河则在昨夜时,派方守拙前去游说驻守在亭中的这些外门弟子。
    而方守拙游说这些弟子只用了两个理由。
    一是浩然宗今日必然会被灭,玄元宗出手,所有外门弟子出手,也不过是徒增数十条人命罢了。
    二是浩然宗当年所行恶事,关於许观一和吴元作被杀之事,他已全盘说出。
    这些外门弟子起初自然是愤慨不愿,执意要上山去援助,可听到许观一之事,以及许家崛起后便请玄元宗来灭浩然宗,再听山上传来的动静,以及连这护山大阵都未彻底开启便失效,眾人便犹豫了。
    虽犹豫,但还是爭执不休。
    一个个黑著眼圈,在亭中爭论不休,方守拙站在人群中,也是脸色难看至极。
    就在此时,他瞧见了一道人影飞身而来,再仔细看去,来人正是许少主!
    方守拙当即大喜道:“许少主,在这里!”
    许长乐眉头一挑,飞身来到亭前。
    顿时,这数十人一个个眼眸紧眯著,望著许长乐,目光中有审视,也有怀疑,但更多的是惶恐。
    许长乐则静静望著眾人,曾经高不可攀的诸位修士,如今在他眼前,却是身份掉转,不同往日了。
    他倒是来不及感慨,眼下先立威为好。
    於是他悬浮在亭前,居高临下望著眾人道:
    “浩然宗培养你们修炼至今,昨日浩然宗面临如此大事,你们为何不救?这是要当浩然宗的叛徒吗!”
    话音落下,眾人皆是脸色一窒,纷纷朝著方守拙看去。
    方守拙是有苦说不出,心道为何不救,长乐你难道不清楚吗?
    眾人中一名弟子站出来,冷眼望著许长乐道:
    “许……少主,宗门有难,我等自然要出手,只是你派人来挡住我等,这事你怎么不提?”
    许长乐冷笑道:“方守拙一人岂能挡住你们这么多人?”
    此人一时语塞。
    许长乐接著说道:
    “所谓识时务者者为俊杰,你们不出手,自然也知螳臂当车是不自量力,何况浩然宗尔等外门弟子一向不公,哪怕成为內门弟子,也因为是外姓,始终不接受,而且时常打压著!”
    “那吴元作及家人和我家幼弟,皆被浩然宗所害!”
    许长乐说到这里,心中暗暗嘆息一声。
    若想將这些人收拢成自家宗门弟子…这些曾经的伤痛之事,是非说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