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种出一个仙道世家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如果有一天
    玄夜白双手捻了几个道诀,然后面色凝重,缓缓將手放在了许景桃的头上,闭起了眼睛。
    顿时,玄夜白走进了一片光幕中。
    许景桃的过往在光幕中一一闪过。
    他施展的这秘术唤作【一念窥昔】,乃是玄元宗的玄无尘从一处遗蹟中夺来的,此秘术甚是奇妙,整个玄元宗……不,整个长空仙州,都不曾有他人会此类秘术。
    也就是说许长乐的担心差不多是多余的。
    桌上数十名玄元宗弟子们也好奇看著,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自家师兄施展这种秘术。
    有弟子小声议论道:
    “施术者窥探他人记忆,不知能否听到声音?”
    “我曾听师兄说过,不止是声音,施术者能將他人记忆中发生的一切重现……很是玄妙!”
    “啊,那被窥探的那人……岂不是上厕所或者……”
    “师弟啊,你怎可如此齷齪……师兄愿意看这些事情吗?肯定会跳过啊……”
    “我觉得师兄不会跳过……”
    “嘶……你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
    玄夜白身心沉浸在这团光幕中,一幕幕望著许景桃……幼时的生活,他的真身的嘴角也翘起来。
    他瞧著她背著笼子上山采草,看著她在父母的打骂下去洗衣做饭……直到拜入许家后,与许家那个拜入浩然宗的弟子玩耍……又通过她的记忆看到了许长乐大婚时……
    却是不曾见到洞房那一幕……他感到好生惋惜。
    直到时间跳转,来到了许观一被杀的那日……她在许忘河寿宴上,望著许忘河与村民们饮酒,眼角似乎是因为高兴流下了泪水,许景桃却心知肚明垂著眸子,眼眸中含满了泪水。
    后来,她出嫁了。
    玄夜白看的津津有味,直到那阴谋出现,那团光幕隨之也变得黑暗了起来。
    他眼眸微冷,屏息看完了一切,然后这才来到她近日的记忆中。
    直至她杀死了云阶宗的温玉珩,仓促逃下山,拼命往回奔走,躲避云阶宗的追杀,然后晕死在了这个村落外围。
    玄夜白缓缓睁开了眼睛,却见身旁有不少弟子已经去休息了,玄青崖也早就回来了。
    此次一窥,竟然用了三个时辰。
    许景珩在旁早就等著,见到玄夜白醒来,连忙问道:
    “师兄……怎么样了?”
    玄夜白垂眸看向这个年轻的女子,幽幽嘆息一声道:
    “修道家族……是每个家族之人拼尽性命堆砌成的,此女……不错。”
    言罢,他从玄青崖手中接过丹药来,又凝出一汪灵力来,注入到丹药中,亲自给许景桃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许景桃依旧双目无神,玄夜白轻轻在她脖颈上砍了一击手刀,她顿时昏迷了过去。
    “扶下去让其好生睡几天,醒来后……就好了。”
    许景珩连忙去办。
    许长乐这才在旁问道:“玄少主……可是景桃外出去歷练时,被人所伤?不知是……”
    玄夜白端起酒杯,饮了一杯酒后,这才嘆息將弟子们屏退,將许景桃近日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低声说了出来。
    许忘河和许长乐二人听得眉头紧蹙,直到说到那温玉珩一事时,许长乐顿时大惊。
    “原来……景桃竟然被那人所救……最终景桃又杀了此人,为我许家解决了这忧患……”
    “便是如此,她杀了那人后,我观其记忆中,已生了死志,却还念著你们许家,逃了回来……”
    玄夜白轻轻摇头道:“我也许久未曾见过如此命途多舛的女子了……你们倒是要好好照顾她……”
    谈明真相后,玄夜白无心再饮酒,而是出了门,去找许景珩说事了。
    屋內,许忘河和许长乐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连连嘆气摇头。
    “景桃这孩子有了心病,如今在玄少主出手下救了过来,但已心存死志,我看此次若是与浩然宗开战,便不要让她出手了……”
    “爹,我也是这个意思,景桃这孩子向来喜欢凡人生活,不如让她去阳落县吧,与景曜他们暂时生活在一起吧,杏遥也在那边,可以照顾她。”
    “不错,这样也好,那就待她醒来后,將此事说给她吧。”
    深夜,许景珩陪著玄夜白在许府房顶上,饮酒望著雪景。
    玄夜白向来没有仙家风范,斜斜躺在屋檐一侧,慵懒的端著酒盏与许景珩说著话。
    他红著脸,双眸已经有些醉意。
    许景珩更加不堪,胡乱说著话。
    “你说那许景桃为了你们家,可谓是生死不顾……又算是灭绝人性……这等事情做出来,她一辈子都得活在阴影中……”
    许景珩咿呀咿呀叫著,说不清楚话。
    玄夜白明白他所说的是景桃姐一直很好很温柔。
    玄夜白摇了摇头,望著大雪纷飞,白雪皑皑,远处那不知谁家烛火亮著,映著房檐的雪有些昏黄色。
    “景珩…將来我面临这种事情时…你会牺牲了帮助我吗?”
    许景珩咿呀咿呀继续喊著。
    玄夜白听著这话,手中酒盏一顿。
    “师兄,只有你需要,我这条命给你又何妨?但你一定要帮我们许家…站起来。”
    许景珩含糊不清说著,玄夜白却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饮了一口酒,微微笑著,眼眸却深邃无比。
    “罢了,先斩了浩然宗再说!”
    话音落下,玄夜白站了起来,纵身召唤来长剑,稳稳踩到剑身上,轻轻捻了个道诀,一身灵气將酒气衝散。
    他悬浮於许府宅上空,猛然大喝一声道:
    “玄元宗弟子听令!”
    话音落下,一道道剑光闪过,纷纷聚集在府宅上方。
    片刻后,一眾弟子们纷纷捻著道诀將自身的酒气吹散,来到院落上方。
    许忘河披著大衣和许长乐也一起走了出来。
    玄夜白轻笑著朝下方望去道:“小许家主……不,今后便是许宗主了,还不快快隨我出战?”
    话音落下,许家人顿时大喜。
    许长乐大笑著拋出飞剑,施展【轻身术】御空而去。
    许景珩似乎还在醉著,玄夜白对著他轻弹一道灵气,將他身上的酒气打散,他这才恍惚醒来,回顾四周,马上站了起来,欣喜道:
    “师兄,这便要出战?”
    “当然,趁著还有几分酒意,今夜屠了浩然宗!”
    许景珩哈哈笑著跟了上去,一道道剑影朝著浩然宗而去。
    林晚星与许景落站在院中,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终究是要落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