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山。
朝阳仙宗。
自当年向曜天在漠川河前被杀,宗门还有一名筑基境的高修也就此失踪后,朝阳宗再无筑基境的修士镇守。
就此,朝阳仙宗宗门大权也如浩然宗一般,落在了一名向家嫡系修士的手里。
此人唤作向苍岳,练气巔峰的修为,是向曜天的堂弟。
向苍岳出任宗主后,大刀阔斧整顿了宗门一趟,將许多外门弟子提拔成內门弟子,又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內门弟子中挑选了几人出任长老,自此,朝阳宗的大权尽数落在他手中。
包括宗主妇人,楚嵐薇。
此刻,向苍岳斜躺在床榻上,楚嵐薇半跪在地上,双手端著一块玉盘,盘中放著些灵果。
楚嵐薇外衫敞开,漏出里面的褻衣,胸前一抹雪白若隱若现,脸色潮红,不敢抬头看床榻上那人。
向苍岳微闭双眼,不时捻来一块灵果放入口中,愜意不已。
直到某一刻,他察觉手旁的传讯玉符亮了起来,眉头轻挑,看了一眼,隨即冷笑道:
“浩然宗养虎为患,我出了如此计谋都未成功,到头来,倒让我等替他们擦屁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言罢,他伸出脚,放在楚嵐薇面前,楚嵐薇极为懂事的將他脚上的长靴脱下,然后捧著他的脚放入怀中暖著。
感受著脚尖传来的那柔软,向苍岳笑吟吟道:
“可曾感到屈辱?”
“不曾……”
“哼,”向苍岳嘴角扬起一丝,眼眸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意,“当年你是朝阳宗的圣女,不知多少人愿拜倒在你裙下,我也是其中一人,那年宗门弟子论剑时,我不过与你搭了一句话,你双手挽著我的好大哥的臂膀,便嘲弄我道癩蛤蟆也思鸞凤……”
向苍岳说到此处,直起身来,一脚踹倒楚嵐薇,脸色冷漠道:
“只因我是四灵根,修道天赋一般,却不曾想,最终我修炼到练气巔峰,而我那好大哥却死在了漠川河前!”
楚嵐薇衣衫散落开来,极为难堪的趴在地上哭诉道:
“如今我既已是你的女人,你何必说曾经的事情来羞辱我?”
向苍岳冷哼道:
“羞辱?这便是羞辱吗?那么你就不曾见过真正的羞辱!”
言罢,他转身对著外面的侍卫喊道:
“先去將本门弟子尽数召集起来,选一百练气修为弟子,隨后待我命令下山剷除许家,然后再將那名唤作孟……青灯的凡人给我带上来!”
侍卫连忙去办。
向苍岳眼眸中闪烁著阴狠,嘴角咧开,望向地上的楚嵐薇道:
“你想活著,那就好好活著,不过却要付出一些代价来,待那凡人上来,你与他同房罢,我倒想看看,曾经的圣女与那泥腿子苟合的场景该是如何!”
楚嵐薇的身影一顿,抬起头不可思议望向他,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流著。
“嗯?不愿意?”向苍岳冷笑道。
“既然……宗主……吩咐了,我便遵命!”
“哈哈,不错,待结束后,你便杀了他吧,我看见他也噁心。”向苍岳冷漠说道,然后又坐在了床榻上。
过了片刻,孟青灯被带了上来,见到地上跪著的女人外衫大开,不敢去看。
向苍岳笑著说道:“这便是赏给你的女人,办事吧!”
孟青灯失神一瞬,却见楚嵐薇已经爬了过来,如凡间娼妓一般,替他宽衣解带。
面对如此美人,孟青灯还是忍耐不住,扑身而上。
床榻上,向苍岳笑容很是邪恶瞧著,下方玉台上,两道身影辗转反侧。
直到半炷香时间过后,孟青灯喘著粗气停了下来,心中快意不已,正欲说话,却见一把玉簪映入眼帘,直直的插入了他的脖颈。
噗嗤一声。
鲜血如注朝外喷涌。
孟青灯张著嘴,发出无声的叫唤,却怎样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而他面前的美人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穿好衣服,又半跪在向苍岳面前去了。
向苍岳看著楚嵐薇许久,却是忽然重重嘆息一声,然后放声大哭起来。
他蹲下身来,一把抱住楚嵐薇,啜泣道:
“我真的不想如此,你別怪我好吗?”
楚嵐薇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却是不敢附和,只好轻轻拍打著他的后背。
然后,只拍了三下,向苍岳猛然站了起来,又是一脚將楚嵐薇踹开,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出大殿,对著外面侍卫喊道:
“让百名弟子去玉楼前等著,我这便带著人去灭杀了许家!”
大殿中,楚嵐薇望著玉台上的尸体和一地的鲜血,以及殿外远处若隱若现的山峰,一时间感到好生噁心。
她喃喃道:“曜天哥……”
这时,大殿內忽然窜出一道身影来,来人是一名老媼,她泪眼婆娑望著楚嵐薇,蹲下身来,將她的手紧紧握住。
“嵐薇……苦了你了,曜儿死了,让这疯子掌了大权,如今,朝阳宗不似当年,要我说,嵐薇,你不如趁著他不在时,逃跑罢了!”
老媼是向曜天的母亲,曾经也是朝阳宗的主母,也就是她的夫君,向曜天的父亲当年救下了玄元宗的主母。
向曜天之父因为无筑基丹强行突破筑基境,落的身死道消的下场。
直到向曜天在凝元芝泽地夺了一株【元基凝魂芝】后,炼成筑基丹吞服,成就筑基境后,朝阳宗在玄元宗的帮助下,这才成为了长空仙州十二宗门之一,与浩然宗共处於漠河县內。
世人看著风光,却不知其中艰苦。
当年,楚嵐薇与向曜天成婚时,向曜天曾许诺让楚嵐薇一辈子不愁修炼,逍遥自在,做云端仙子。
直到向曜天死在漠川河前。
直到现在。
楚嵐薇脑海中回想起曾经过往,她固执的摇了摇头说道:
“母亲,凝元芝泽地马上就要开放了,我不能逃,我要去此地!”
老媼心疼的望著她,喃喃道:“你不过是练气六层修为,又有他掣肘,去了又能如何?”
楚嵐薇摇了摇头说道:
“朝阳宗是曜天的心血,我不能不管,即便此次死在那里又何妨?”
说罢,她转头看向大殿外,依稀能看见云端上御空飞行的向苍岳,眼眸中的嫵媚消失不见,尽剩仇恨道:
“如果能趁机杀死他,我即使魂飞魄散又如何!”
…………
向苍岳御空落在山腰上所建的玉亭前,望著召集好的上百名练气弟子,满意点了点头。
“下山,今日灭杀许家,夺回原清平山旧址!”
话音刚刚落下,却听一道仙鹤鸣叫声从云端响起,接著仙鹤飘然从云端落了下来,目光冷漠盯著下方眾人,口吐人言道:
“玄少主命令,不准朝阳仙宗向许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