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们哪里来的姓名,自从能够修炼开智后,他们为了方便称呼,老大便唤作慄慄,老二唤作蓬蓬,老三唤作茸茸。
三只松鼠通体覆著浅棕色绒毛,尾尖则是一撮深褐色的绒毛,黑溜溜的眼睛沾著些星点灵韵,看起来好生可爱。
它们开智后,智力大约如十岁孩童一般。
听著姓名,敖砚眉头紧蹙起来,简单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发现这些灵兽即无功法,又无丹药,却修炼到这个田地,倒是福缘所致。
沉吟片刻,敖砚伸手摸向怀中的那个小绿瓶,思忖道:
“【屠龙人】不知何故没有寻来,我还需小心谨慎一些,待恢復了一些伤势,利用前不久那紫府修士贪念,引来这河岸旁那两大修仙家族的修士前来,供我吞噬,助我凝金丹!”
“届时免不了一场恶战,而这【菩提液】……无法贴身存放,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培养一个下属,烙上神魂印记,传授功法,让其藏身在河下修炼,为我储存【菩提液】,好隨时看管著。”
想罢,敖砚便有了主意。
他分別给三只松鼠烙上了神魂印记,又传授了一些功法和低阶丹药供起修炼。
其中慄慄和蓬蓬二鼠平日里便为自己在外打探消息,茸茸则在洞穴中修炼,將来让其藏身某处,为敖砚储存宝物。
三只松鼠得到功法和丹药,修为渐渐高深了起来,有紫府巔峰境修为的敖砚亲自教导,更是在这四百年间,修成了练气巔峰的强者,其智力也隨著修为,早就如成年人一般。
但敖砚並未给他们传授化形之法,三只松鼠始终是灵兽之体。
某一日,敖砚唤来了三只松鼠,让慄慄和蓬蓬外出散布他即將要坐化的消息,又拿出一个小绿瓶给了茸茸,让他在河下寻找一处地方藏身,亲自给他施展了一道【凝息术】,只让其接到命令,便上岸给自己送来。
三只松鼠俯在地上领命。
这四百年里,三只松鼠灵智已开,早就见过敖砚残暴无比的模样,河下灵兽已经被他杀的一乾二净,三只松鼠对他心生恐惧,整日活的忐忑不安。
只想著將此事解决完后,便远走高飞,逃离此处。
三只松鼠临了领命而去时,敖砚却是看著他们沉吟起来:
“当初传你们修炼之法,便是怕你们修为低下被低阶修士抓住杀了去,却不曾料,你们用了四百年,竟然修成了练气巔峰,若是有筑基丹,你们岂不成就筑基境?”
“今后之事事关重大,你们若是起了异心,岂不坏事?还需一番震慑为好!”
想罢,於是唤住他们,平静说道:
“你唤作茸茸是吧?你可知此宝物的价值?”
茸茸俯在地上,口吐人言道:
“仙尊,我並不知晓。”
敖砚却是邪魅一笑,平静抬起手,捻指作声。
砰的一声。
老大慄慄的身躯爆了开来。
蓬蓬和茸茸顿时大惊失色,颤抖著身体,悲痛欲绝,却不敢看向慄慄。
“传递消息一事,一人足矣,这唤作慄慄的今日不必再活,好让你们二鼠知晓,此等宝物天地难求,你茸茸需小心看管著,莫要出了差错,否则,你们老二……蓬蓬,也便是这个下场!”
敖砚看著二鼠不停俯身磕头的模样,满意无比,得意的挑了挑眉头。
恩威並施,父亲所教此理確实甚好。
蓬蓬外出散布消息去了。
而茸茸则被施加了一道【凝息术】,藏在河下一处洞穴中,静静等候著敖砚的召唤。
然而,敖砚却是低估了三只松鼠之间的情义。
自从目睹老大慄慄死在二鼠眼前,茸茸表面恐惧,心中却早已愤恨不已。
这日,他在洞穴中修炼完毕,忽然心中感伤,望著河下漆黑一片,无任何活物的景象,思忖起来:
“这条恶蛟,来此地后,不知杀了多少灵兽,整个河岸和河下,现在仅有我们三兄弟活著,我们活著也是为了替他办事,如今大哥已死,不知將来將宝物送给他后,他是否会隨手灭杀我?”
“二哥外出散布消息,想来也已经明白蛟龙残暴,轻易间不肯回来,只怕他忧心与我,回来救我!可我和二哥身上皆被他下了神魂印记,哪里能救得!”
想到这里,茸茸心中绝望无比,自己自是一步不敢离开这里,將来该如何……
便在这时,他眼眸忽然紧缩,望著漆黑的河中,竟然游来一头山兽。
山兽形如山猪,大概是此类之物衍生的。
茸茸的神识落在山兽身上,却是探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此物竟然是凡体,他怎能下河而不呼吸?
正想著,那山兽漂浮过来,在洞穴口停下,却是口吐人言道:
“三弟,是我!”
听著熟悉的声音,茸茸顿时欣喜无比,跳跃到洞穴口问道:
“二哥?你这是用了何法?”
“我与大哥在外多年探查消息,接触过外界修士,曾有修士要拘了我们,被我们反杀,从他身上搜来一本【御兽法】,托那蛟龙之福,我们识了字,学会了此法!”
“二哥,那你操控此山兽是要?”
山兽继续口吐人言道:“这山兽是凡体,似恶蛟那种修士,自然不在意此物,我操控山兽前来,是为了与你商议,咱们將那宝物藏在別处去,好让那恶蛟功亏一簣!同时藉此保住你我的性命,也好替大哥报仇雪恨!”
茸茸闻言,心中涌出无尽悲意,他眼眸渐渐坚定起来,“二哥,该当如何?”
“我用山兽將此宝物叼走,去往清平山或后面那处仙宗之地,山兽是凡体,无人在意,想来安全,届时待那恶蛟呼唤你前去送此物时,你便不给,让他解除你我身上的神魂印记后,用此物要挟他放走我等!”
茸茸点头称是,而后又嘱咐道:“二哥,一定要妥善保管好此物!”
“自然如此!”
话音落下,茸茸將那宝物拿出来,小心翼翼放入了山兽口中,山兽隨著暗流缓缓朝著河岸上飘去。
直到目视那山兽上了岸,茸茸这才鬆了一口气。
此时正值傍晚,夜色渐渐降临。
一头山兽从漠川河前奋力的奔跑著,一只松鼠跟在身后,仔细看去,那山兽的眼睛如松鼠一般,溜溜著转著。
山兽小心翼翼的越过清平山前的林间,这里早已没有了灵兽,倒是安全。
可林间活物甚少,松鼠沉吟了许久,继续操控著山兽朝著清平山而去,直到进入了一片田野间。
守田者吴元作正在亭下修炼,忽然有感,抬眸看去,微微一笑。
“哪里来的山兽,不知又会被谁家宰了去!”
山兽越过田野,松鼠藏身在灵田外,却是不敢再进去,防止被山上筑基境的修仙者查探到自己,於是操纵著灵兽上了化雪山。
这里一片寂静,但松鼠能感受到化雪山上有许多灵兽和凡体野兽。
“这里不错,便让山兽在这里藏身生活著,以待后用!若是那恶蛟要伤我三弟性命,他便休想得知宝物在哪!”
便在这时,山兽跳跃间,却落入了一道陷阱中。
透过山兽的眼睛,松鼠瞧见了两道人影上前二话没说,用利器將山兽捅死了。
【御兽法】当即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