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敖砚实力快要恢復到巔峰,玄无尘却是不慌,目光紧紧盯著敖砚。
心道:“恢復又如何?紫府巔峰境修士要在紫府中凝金丹,需要静心吞噬【菩提液】修炼,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方能成功,你若是强行借著战斗契机突破,只有百之一成的胜算!”
便在这时,似乎是吞噬了足够多的低阶修士,敖砚不再对下方练气境弟子出手,而是真身掉转,与法相一齐攻了过来。
“你便是我凝金丹最重要的一环!”
敖砚大喝一声,双爪夹杂著庞大的灵力,化作道道金光,朝著玄无尘袭击而来。
玄无尘却是冷哼一声,“痴人说梦!”
他也在此刻,终於將那七具恶魂斩杀殆尽,腾出手来,双手合十,凝出一道掌印。
掌印由灵气构成,无比庞大,散发著璀璨的金光,与那双爪碰撞在一起,剎那间,整个漠川河的河水被震的朝两岸涌去。
下方修士们也遭了殃,不少人躲避不及,竟然被河水生生震死。
方守拙极为幸运的活了下来,却也是身负重伤,与身旁的修士们对视一眼,再也顾不上拼死一搏,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下方弟子们纷纷逃走。
上方的一人一蛟,却是不再管他们。
“莫要装模作样,你虽吞噬了不少修士,但你腹中那伤势被这些低阶修士攻打,早已快要承受不住,如今你用灵力將其暂时封住,却只是缓兵之计,即使让你凝成金丹,那腹部的伤势迟早会取了你性命!”
玄无尘冷笑道:“我实在好奇,不知是谁给你如此一击,你竟然还能活著,確实是一场造化!”
敖砚双眸血红无比,心道此人修成紫府,確实是有些眼界,竟能看出我腹部那伤势。
“閒话少说,今日引你出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看谁能为谁在修行路上添上一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自当如此!”
………………
距离最近的清平山左右,到处都在避难。
许忘河与许长乐站在院中,望著天边雷光闪烁,天都被映的明亮,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种威能,不知比那能灭杀练气十层修为的【引雷诀】符籙要强多少万倍,许是高修出手,莫非是两宗宗主打了起来?”
许长乐凝著眉头说道:
“筑基境真人实力强大无比,举手间地动山摇,父亲,我怕会波及到此处,不如我们携著村民暂避!”
许忘河沉吟片刻道:
“也好,那便马上令人去喊,清平山村落所有人跟我们轻装简行,往茶马镇上而去。”
许长乐马上亲自带著许景桃和孙二柱一行人去喊人避难。
所幸漠川河前的动静实在太大,清平山村落的数百户人家皆是驻足在村落外看著,不一会儿,便將全部人召集了过来。
如今许忘河在村落中威名不比曾经的王家弱,几乎是一呼百应,由孙二柱带著人开始朝外赶去。
然而,不过片刻时间,孙二柱去而復返,急得满头大汗说道:
“驻守,村落似乎被仙家什么阵法隔绝了,出村之路有一层光幕格挡著。”
话音落下,许家父子二人生起一阵惊疑。
却是这时,一道身影从夜色中出来。
“不必再组织村民外出了,许家…你便是许忘河?”
一名老道从夜色中走出来,站定在许府门口。
许忘河三人看去,只见老道断了右臂,脸色苍白的厉害,全身湿漉漉的,到处沾满了血跡,似乎是从水下刚上来。
许忘河眉头一挑,马上拱手问道:
“敢问您是?”
许长乐却马上说道:
“原来是林非子仙师,父亲,他便是观一的师傅。”
许忘河心中一僵,脸上却不露丝毫情绪,马上说道:
“原来是犬子师尊,仙师这是怎么了?”
来人正是林非子。
他在漠川河下那洞穴中拼命逃去,本该受玄无尘一掌印就该死去,但因为体內存在著许观一生灵根所凝的生属性灵气,护住了他的心脉,故而侥倖活了下来。
但此刻的他已如凡人一般,是从漠川河前生生走回来的。
来到此间,他耗费最后一丝灵力,在村子中部署了一道阵法…他要將清平山村落村民全部炼製成血食,供自己吞噬,好恢復伤势。
与血丹不同,血食只需用阵法隔绝,不出三个时辰內,阵法內所有人的生机都会被他吸去。
只是可惜,刚刚布下阵法,这许忘河便欲要带人避难,故而才现身出来。
他点头平静说道:
“你既是观一父亲,那你便带家人一齐撤去浩然宗內即可,其他村民在此守候,天上战事吃紧,但都是仙师之事,大概不会祸及此地。”
许忘河当即点头道:“全凭仙师吩咐,不过您这是怎么了?”
林非子此刻状態极为不妙,否则只需单手一挥,便可將面前这些人杀死。
故而他只能耐著性子解释道:
“我与敌人交手,身受重伤,不过修整一夜就好,你们不必担忧,儘快离去吧。”
许忘河连连称是,转身让人去收拾行礼,心中却是隱隱激动,一边思忖道:
“这老杂种受了如此重伤,今日便是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但不知他实力存下几何,身上有无符籙法宝……先前听闻观一所说,他乃是筑基境的高修,我们若是贸然出手,反而被他所杀,该如何试探为好……”
正犹豫间,许长乐却是拱手说道:
“仙师,不知观一在宗门可好?”
林非子摆手道:“他在闭关,一切甚好,事不宜迟,快快出发吧。”
许长乐却固执道:
“仙师,不如让村民们一齐隨我等去避难吧,他们在此守候,也起不了大用处。”
林非子怒道:“这是浩然宗的命令!”
“仙师恕罪,”许长乐连忙躬身,然后朝后招手道:“父亲,何必收拾行李?迟早也会回来,事情已到此步,我们该速速动身!把娘和杏遥一起唤出来一起走吧。”
许长乐背对著林非子,回头与许忘河的目光交接,一切都在不言中。
许忘河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好,就依你的。”
说著,二人唤来李蓉平和周杏遥,几人朝著林非子行了一礼,与他擦肩而过。
林非子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缓缓朝內院走去。
他的身背落在几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