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种出一个仙道世家 > 第二十章 一人一剑一尸体
    方守拙进了院,许忘河泡好了茶水,二人这才坐了下来。
    院中两个蒲团上,少年少女正在修行。
    许忘河好奇问道:“方仙师,您在外门中担任什么职责?”
    “与吴师哥先前一样,驻守化雪山下的灵田。”方守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哦?那您驻守哪个出口?”
    “在吴师哥旁边,是子丑出口。”
    话音落下,许忘河一拍大腿,哎哟一声说道:
    “方仙师可是驻守陈王两家那道出口?”
    “许家主如何得知?”方守拙诧异道。
    “我原先便是陈家旁边那片灵田的佃户……”许忘河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便是缘分。”方守拙也是感嘆。
    隨即二人谈了一些灵田的事情,许忘河又询问了一番陈家现在如何,听闻老邻居上次培育的灵苗出了问题,全部枯萎,被执事林青衡好生责罚了一番,扣了足足三个月的月例,陈家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张。
    许忘河微微一笑,对此也在意料之中。
    方守拙的性子也极为豪迈,说到此事,话便止不住,甚至抱怨道:
    “林青衡师哥掌管灵田多年,从来给下面的灵苗没有出现过问题,为何偏偏那次出了问题?责任还让那佃户陈家担了,要我说,內门有些弟子坏透了,此事明显是有人动了手脚,扣下了那批好灵苗,用烂苗子让佃户担了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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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佃户被罚些月例,不过是普通银两,可那批灵苗转手一卖,便是亮闪闪的灵石……”
    许忘河连忙打断他的话。
    “方仙师慎言啊。”
    方守拙回过神来,哈哈笑著。
    “无碍,身在此处,距离宗门远著呢,怕什么?”
    二人正说著话,天空中忽然又出现一艘灵舟驶来,速度极快。
    不过转眼之间,灵舟便落在了许府门口。
    二人刚刚起身,灵舟便停在门口,一人从灵舟上跳下来。
    来人正是林婉。
    “林师姐……”方守拙吃了一惊,弱弱说道,心想不会吧?方才刚说了內门,林婉师姐便来了……
    林婉进门站在院中,却是眉头一皱,问道:“嗯?你怎么在这里?吴师弟呢?”
    “今早我接到宗门命令,说是让我来替吴师哥,他去执行任务了。”方守拙老实回答道。
    “什么任务需要他去执行?算了吧,此事不重要,”林婉看向许忘河,语气郑重说道:“许家主,宗门命令你率人去看守漠川河,不准郑家任何人上清平山。”
    漠川河位於清平山下,是一条大江,江上便是郑家的地界。
    郑家若想上山,除了从清平山村落这里上去,还可以到漠川河边而上。
    那里则是两村交界处。
    许忘河吃了一惊,方守拙也是震惊道:
    “师姐,可是有战事?”
    林婉倒是没有遮掩,直接说道:
    “清平山上的灵矿出產了数万灵石,此次需全部运回宗门,此举只是为了防范郑家,若是他们有不轨之心,自然会通知朝阳宗,我们仙宗自然也有部署……既然吴元作去执行任务,那你便跟许家主率人走一趟吧。”
    许忘河拱手道:“是,我这边召集人马。”
    林婉嘱咐完此事后,又从袖间拿出一份书信,交於许忘河,尔后转身离去。
    “许家主,我先行一步查探情况,你速速带人前来。”
    “是!”
    接过书信,上书观一字样,许忘河眉头舒展开来。
    只有方守拙在旁边愤愤不平道:“我当吴师哥怎么会忽然被调走,原来是要起战了,吴师哥竟然还有內门的人脉?真真是气煞我也……”
    许忘河听著这话,苦笑著摇了摇头。
    隨即马上令李景雷唤来孙二柱,让其带著乡兵们马上隨自己去漠川河。
    出乎意料的,招募来的乡兵们听闻要与郑家对峙,一个个神情激昂来许家领了武器,蓄势待发。
    许忘河则独身找到李蓉平说了此事,最终说道:
    “既为浩然仙宗宗下驻守,就该听令而行,只是没料到这一天会这么快,你且与长乐,杏遥在暗室藏好,不可擅自出来,如果……我回不来,让长乐耐著性子,修炼至练气,解决那贼人,方可再见世人……”
    李蓉平也知事情轻重,事到如此,不得不发,只好马上去了暗室躲著。
    待乡兵们整顿好,许忘河亲自率人出发。
    路上,孙二柱这才说明了缘由。
    “清平山村落每家每户都与那郑家有仇,上数三代,谁家没有亲人死在郑家手里?可谓是血海深仇。”
    许忘河苦笑不已,心中只是暗道:“仙人在上,保佑此次只是对峙,万不可起战,否则,將有多少人死在这里。”
    ………………
    吴元作驶著灵舟飞向了化雪山下的灵田。
    方守拙来传的命令是让他在子丑出口等候接收任务。
    子丑出口便是方守拙驻守之口。
    灵舟落下来,四处无人,只有一座亭子静静地佇立在雪地中。
    “子丑子丑,漆黑无比,正是一日最黑暗时,寓意不详,方师弟看守这个出口,看得人都有些痴傻了。”
    吴元作自言自语笑道,然后下了灵舟,来到亭中等候著。
    今日一早雪停了,直到现在,雪又落了下来。
    放眼望去,白色田埂中,灵苗翠绿的芽子露出尖,风一吹过,雪沫子簌簌落在芽叶上,滚成细小的雪珠,衬得那点翠色越加鲜亮。
    吴元作早就看腻了这幅雪景,毫无意思,正准备打坐修炼一阵,耳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来了。”
    吴元作回过头,映入眼帘的不是人影,而是一把剑。
    剑尖无比锋利,掺杂著强大的灵力波动。
    噗嗤一声。
    剑刺入吴元作的胸膛。
    一朵雪花绽放开来。
    在亭子下绽放,亦是在雪地里绽放。
    雪沫子在芽叶上滚成雪珠。
    血沫子也滴落凝成血珠。
    血珠落在地上又凝成一汪暗红,被寒风吹过,转瞬便凝出冰晶似的血棱,边缘也迅速泛黑,冻成硬邦邦的血痂,像是一块嵌在雪地里的玛瑙。
    吴元作双瞳震惊颤抖著,全身肌肉紧绷,脊背弓起,双眸血红暴睁,牙关死死咬住,发不出一声惨叫来。
    刺剑者面无表情,一把抽出剑。
    仿佛是抽出了压在吴元作胸膛上的一块巨石,他终於能够说出话来。
    “为……什么?”
    刺剑者没有回答,收剑刺入地下,看著吴元作跪地痛苦著捂住心臟,生机急速流逝著。
    雪继续落著。
    忽的,一株灵草被雪珠压弯了芽叶,彻底埋入了积雪中。
    亭下,一人一剑一尸体,在大雪中静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