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清距离荒屋最近,不过她此时正坐在一块大石板上,撑著脑袋休息。
两只小猫从前面探路回来,三彩糰子凑到了她身边,蹭了蹭她的衣角。
“小主,前面只有个荒废的石头屋子,还有一些人,不知道是不是玩家。”
沈念清放下手,点点头,道:
“嗯,应该就是那里。
我们先等等吧,副本应该快要开启了。”
麻团趴在大石板上,打了个哈欠,道:“好麻烦,不如直接打进去。”
迎接他的又是一记猫猫拳。
三彩糰子没好气道:“打打打,整天就只知道打,该把你丟进【武庭】,不许跟在小主身边了……”
“呜呜呜……”
沈念清一左一右两只手,分別揉了揉两只小猫的脑袋,以示安慰。
……
丁桂芳给了麻子脸八人两个方案:
第一个,自然与之前一样,筹钱,无论面额大小,只要是流通的纸幣。
太新的钱也不行,得是那种有点岁月痕跡的才行。
可问题是,怎么搞钱?
通过收取“保护费”之类的勒索形式,太慢了。
现在是短时间內需要一大笔现金,简直就是逼著他们去抢银行。
“老大,该怎么办啊?”
黄毛一脸愁闷,眼神投向麻子脸。
麻子脸也没办法,他是想通过给丁桂芳做事,以此获得神明赐予的力量。
但他又不敢孤注一掷,心想著只要不犯那种吃枪子儿的事,即使这头不成,也还能回归普通人生活。
可是现在,真是让他骑虎难下了。
“要不我们不干了吧……”
蓝毛丧气的说了一句,却被身边的黄毛锤了一拳。
他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
“我……我就是说说而已,別当真……”
麻子脸目光微妙,道:
“这可是亲眼所见的超自然力量……哪有说不干就不乾的道理。
更何况,我们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了……”
经济学中有个专业名词,叫做“沉没成本”。
之所以是“沉没”成本,指的就是那些已经发生,且无法收回的歷史成本。
比如麻子脸等人为丁桂芳做事以来,付出的时间、精力、收敛的钱財等,都是他们的成本。
可是,这些东西就不应该对目前的决策產生影响,甚至想都不要去想。
麻子脸不愿放弃,正是被这些已经投入的沉没成本所拖累。
丁桂芳这道命令,断在麻子脸等人的退路上面,逼著他们不得不选择另一条路。
这是丁桂芳给出的第二个方案——献祭!
活人祭祀在全世界古代文明中都有记载,通常目的是祈求神灵赐福。
而丁桂芳的目的,自然是“人气”!
人气的来源本就是人,钱幣不过是附著著人气的替代品。
今时今日,活祭毕竟是有违人之常理。
丁桂芳也是刚从普通人转为玩家。
此前不敢用活祭,一点点用钱幣代替,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就差这临门一脚,她的耐心却到极限了。
她自己不想离开荒屋,一秒钟没有看到油灯和画,她就有一秒钟不心安。
然而麻子脸这伙人作为自己的“手脚”,还算是好用,等从副本里面出来,她也还要继续用。
所以,让他们去找个“祭品”就挺好。
“干吧……”
黄毛突然间开口。
蓝毛看向他,眼神诧异,惊道:“黄毛,你踏马说的该不会是……”
黄毛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麻子脸,认真道:
“大哥,就第二个吧,咱们做的隱秘一点,神使大人也说了,不会留下证据的。”
眾人一听,竟也跟著附和。
“好像確实可以……”
“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要不就……干?”
一句句劝说的话钻进麻子脸的胸膛,挠的他心里直痒痒。
他的內心一阵天人交锋,最后竟然真的狠下心来。
一颗心臟砰砰狂跳,麻子脸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后低声道:
“那就……干!”
他们挑了一个方向,决定就选路上遇到的第一个人。
直到,他们碰上了孟冬。
孟冬孤身一人,借著微弱的灯光查看信封地图。
他当然也发现了麻子脸八人,逃亡者身份带给他一种直觉。
现在这股直觉告诉他,身边的这群傢伙不怀好意。
但是孟冬一点也不怕。
因为“人多势眾”这个成语,在普通人对上玩家的时候並不適用。
他收起信封和地图,淡淡道:“几位,有什么事……”
呼呼呼~
他话还没说完,一根木棍就破风向他后脑勺而来。
孟冬连头都没回,反手用食指大拇指捏住木棍,声音冷了几分。
“果然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麻子脸等人想著敲晕带走更方便,却没想到视野盲区偷袭都没成功。
此人恐怕是个练家子!
麻子脸心中惊到,手上却没停,又想要抽回木棍,再来一击。
孟冬两根手指捏著木棍,纹丝不动,麻子脸越来越心惊。
心里想著,今天踏马的运气霉到家了,怎么遇到的全是神人。
此时孟冬却主动鬆了手,问道:“我们无冤无仇,这是什么意思?”
“少他娘的废话,兄弟们一起上,看他能不能全部接下来!”
麻子脸一不做二不休,招呼一声,八人一拥而上。
不过很快,八个人就都趴地上了。
“现在愿意好好说话了吗?”
“这……哎哟……痛……其实……其实就是带你去见个人……”
麻子脸手腕脱臼,大腿上也被踹了一脚。
“谁……算了,直接带我去见他吧。”
孟冬收起信封地图,仍是平淡的说到。
他的理想是“斩妖除魔”,总得先亲眼確认確认,才能知道是不是妖魔吧?
麻子脸等人也挺懵逼的,密码的早说啊,白挨了一顿打。
他们心中想著,即使孟冬是个练家子,面对神明赐予的力量,也不可能有丝毫还手之力。
所以毫不犹豫的带路。
同时王允三组和清平二组也快要赶到目的地。
凌一在车上闭目养神,他心中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心慌,也不是危险感知。
而是觉得,就快有什么事情或者东西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