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人渣洗白手册 > 第768章
    我一直知道宋爸爸给了我和弟弟许多许多的爱,可真正且完全意识到这份爱的含金量是我有了孩子之后。
    像他那样将一个孩子带大,给予一个孩子无条件的爱,真的要付出好多好多。
    他答应爸爸照顾我和弟弟,不仅仅是照顾,更是爱和守护。
    所以后来,我和弟弟一直都想要将这份爱同样回馈给他,虽然他总是嫌弃我俩烦。
    又一天,被我和弟弟烦到的他躲回了大陆,说要去祭奠我们的亲爸爸,他的好哥哥。
    宋爸爸回大陆后的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多年不入我梦的亲爸爸。
    他被一黑一白带入了阴沉黑暗的大殿,大殿主位上的男人朗声一笑,“江传祖,你倒是好命,有贵人亲自给你写剧本。这是你下辈子的剧本,好好看看吧。”
    翻开一看——
    出生于新世纪的小康家庭,家庭和睦,长辈慈爱,一路健康平安长大,考取了理想的院校,获得了满意的工作,遇到了两情相悦的姑娘,婚后幸福美满,共育一儿一女...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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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5章
    雨歇云收,泛湿的空气里浸润着初春草木嫩芽的清气,长吸一口,肺腑间全是清冽的香气。
    桂嬷嬷端着托盘,沿着长长的廊道回到了主屋,小心翼翼将手中的托盘放置在楠木圆桌上,又才掀开了内里拔步床的床帘,冲躺在床上的妇人轻唤了一声,“夫人。”
    床上的妇人没有动静,桂嬷嬷轻轻在她的肩前拍了拍,用哄孩子的声音柔声道,“夫人,您已经两天未进食了,又才刚刚退热,身子本就虚弱,先起来用点粥可好?”
    孟若华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半晌才睁开了眼睛,随之而来一滴泪也滚落了下来,让轻扶着她的桂嬷嬷看得心皱成了一团。
    她家夫人真是造孽啊,嫁了一个冷心冷肺的男人,好不容易子自个儿将儿子给拉扯大,这中间不知浇灌了多少心血,哪知儿子竟然也不是自个儿的。
    不是自个儿的就算了,竟还是那对奸夫淫妇的儿子,夫人这些年都称得上是帮养仇人的孩子了。
    至于夫人的亲子,至今下落不明。
    桂嬷嬷忍住泪意,为孟若华披上一件外衫,“春捂秋冻,夫人您风寒才刚好,还是再披一件外衫。”
    见孟若华仍旧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桂嬷嬷不得不下一剂猛药,“夫人您可不能倒下,真少爷现如今不知道过得是什么日子,还等着您去寻他。”
    说着又瞥了一眼外间,见没人又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还有老太爷他们现如今被贬去了漳州,光景不明,也等着您在京城周旋一二。”
    “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老太爷老夫人还有你的两位哥哥,自幼待你极好,夫人您就舍得两位老人家在那满是瘴气的地方受苦?老夫人年纪大了,若是知道您身子垮成这个样子,可又受得了这个打击?”
    孟若华自己哪里不知道这些道理,但是她心口总是怄着一口气,那口气将她整个人给蒙上了一层阴霾,身上的心气怎么也聚不起来。
    一手紧紧攥住扶住她的桂嬷嬷手腕,一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幽怨哀叹,“嬷嬷,我恨啊。”
    眼里不自觉迸发出难掩的恨意,“我恨宋石松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恨他和林云儿那个贱人这些年在外逍遥自在,将表面光内里糠的侯府甩给我,最恨他竟然调换我的孩子!”
    “将我辛苦生下来的孩子调换成林云儿的孩子!”
    “我这二十年被他们当傻子玩弄,当老妈子替宋石松伺候难缠的娘,经营这硕大的侯府,教养他俩的孩子!”
    “那孩子早产多病,我夜夜不敢睡熟将他带在身边,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用空嫁妆银子也要为他调养好身体。好不容易养到了四岁,我为了他有个好前程,即使遭娘家两个嫂嫂的白眼,也私心用掉了父亲的恩情求得大儒教导他...”
    想到这,孟若华掩面而泣,“谁知,他竟然不是我的孩子。”
    孟若华埋在桂嬷嬷的怀里放声大哭,“奶娘,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对我的报应?”
    桂嬷嬷擦干脸上的泪水,轻轻拍打着孟若华的后背,“怎么会?夫人你福泽深厚,定会否极泰来。夫人你先养好身子,等寻回了真少爷,届时、届时再好生谋划...”
    桂嬷嬷面上一片苦意,心里清楚这话也不过是哄夫人听的。
    一个是自幼被大儒教导的新科状元,刚刚还被侯爷呈了立世子的折子。
    一个流落民间,至今生死不知,若是运气好遇到了一户好人家,还能识得几个字。若是运气不好,当个普通农夫都是上上签,最怕已经为奴为仆了。
    孟若华狠狠哭了一场,心中的浊气吐出了不少,哑着嗓子吩咐桂嬷嬷将药递给她。
    她这些年独自将孩子拉扯大,又独自撑起这偌大的侯府,本就是个坚毅的女子,接二连三的打击这才让她倒了下来,此刻喝完药,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喝完药,又在桂嬷嬷的服侍下,强迫自己吞了一碗眼泪拌粥。
    看到桂嬷嬷满是爱怜的目光,孟若华还强扯出一抹笑,“奶娘,别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
    就算是为了报复宋石松和林云儿两个贱人,她也得强迫自己好起来。
    桂嬷嬷也强颜欢笑,“夫人,这就对了,咱可不能干仇者快亲者痛的事。”
    孟若华喝完药吃完粥,精神头也来了些,又吩咐桂嬷嬷道,“明儿一早,让外面铺子的几个掌柜来见我。”
    以往她这么费心费力经营侯府,想的是这一切早晚都会落到她亲儿子手里,为了孩子,她甘之如饴。
    现在还想让她心甘情愿为这侯府当牛做马?做他宋石松那贱人的春秋大梦吧!
    不是觉得她孟若华现在是棵废棋了吗?用不上她了吗?她倒要看看她这棵废棋能不能将他们折腾死。
    想到宋石松和林云儿,孟若华恨的牙痒痒,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饮其血寝其皮。
    可是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孟若华心中很是无力,充满了茫然。
    孟若华抬眼看了一眼桂嬷嬷,有心想要问一句,但是话到嘴边,又将话给吞了下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桂嬷嬷将孟若华一手带大,哪里不知她的心思,但是既然夫人不张口不提起,她也就装没看见。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从何提起。
    唉,真是造孽啊。
    一番折腾后,桂嬷嬷见孟若华用了药之后又有了困意,便嘱咐她好好休息,她自个儿也带着托盘退了出去。
    出了主屋,吩咐门外的两个大丫鬟好好在这儿候着,桂嬷嬷想了许久,还是决意去外院寻她的孙子打听大少爷的事儿。
    她的孙子福忠自幼跟在大少爷身后伺候,对于大少爷的事儿不说全知,半知还是能的。
    该说不说,这大少爷心也真够‘狠’的,夫人这些年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夫人被气病又感染了风寒,这些天他竟然一面都没来探望过。
    这般想着,桂嬷嬷的思维也不断发散,会不会大少爷已经投诚到侯爷和林姨娘那边去了,以后还要帮着这两位对付她家夫人...
    桂嬷嬷心里装满了事儿,脚步匆匆出了院子,刚出院子就看到她刚刚念叨的人。
    他就孤零零站在院外,身上还穿着之前夫人亲手给他缝的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面上好似多了几丝憔悴。
    桂嬷嬷的脚步有些迟疑,宋沛年却先一步走了过去,温声道,“嬷嬷。”
    宋沛年没有多言,将藏在袖口的折子取了出来,声音却有些迟疑,“这是——”
    看了一眼桂嬷嬷,“这是母亲她孩儿的下落。”
    桂嬷嬷闻言大惊,看着半空中的折子面上多了几丝复杂,心中更是堵的慌。
    宋沛年却以为他是在担忧那人的下落,又道,“他的境况不算糟糕,已经成婚且同妻子育有一子,小儿已经两岁了,递上来的消息称他很是活泼可爱,若是早日接回,说不定可宽母亲的心。”
    说到这,宋沛年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一丝落寞,“年岁翻转,阿娘也有孙儿了。”
    桂嬷嬷眼角不自然有些湿润,她想起了前些日子大少爷高中状元后,夫人很是高兴,她说她要在府上举办一个赏花宴,邀请各家各户适龄的女儿,替年哥儿挑一个两情相悦的妻子。
    夫人她畅想了很多,她还想到了等大少爷成婚后,再过不久她就能当奶奶了,大少爷的孩子一定粉雕玉琢特别可爱,她也能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了。
    只是现如今,物是人非。
    桂嬷嬷颤抖着手将悬在半空中的折子接了过来,“我替我家夫人谢谢大少爷。”
    宋沛年垂下头,“何须言谢?”
    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之后,宋沛年又抬起了头,“这折子,不必提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