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其他小说 >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 第209章
    苏挽星没有再问,只是加快了步伐。
    但陆青注意到,她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两人本就不熟,谈话也就默契地点到为止。
    回到县衙时已是子时。
    王峥早已等候多时,见众人平安归来,不仅救回了赵音儿,还擒住了真凶,大喜过望,连忙安排救治和关押,胡刀则押入县衙最隐秘的重犯牢房。
    等一切处理妥当,陆青特意单独与王峥说话。
    这几日并肩查案,陆青冷眼旁观,见此人身手利落,办案果决,心思缜密,且对百姓确有守护之心,更难得的是懂得审时度势,并非迂腐之辈。
    骆驼城地处边关,情况复杂,若要在此继续深入调查,离不开当地可靠官员的协助。
    思及此,陆青不再犹豫,从怀中贴身取出那枚温润沉手的令牌举起。
    王峥目光落下,瞬间脸色大变,腾地站起身,便要行大礼:“太后令牌!下官……”
    “王捕头不必多礼。”陆青抬手虚扶,语气严肃,“此事机密,关乎国本。我此行北上,奉太后密旨,暗中查办右相通敌叛国一案。今日所擒之人及其背后线索,干系重大,必须绝对保密,谨慎处置。”
    王峥神色凛然,站直身体,抱拳道:“下官明白,陆大人有何吩咐,下官万死不辞!”
    他眼中没有畏惧,只有被信任重托的郑重与决心。
    陆青点头,沉声交代:“此事暂不公开,以免打草惊蛇。胡刀的看守之人,必须是你绝对信任的心腹,饮食皆要亲自经手。”
    王峥重重点头:“大人放心,下官亲自挑选人手,定不会有任何纰漏。”
    “那便好,审讯由我亲自进行,你只需保证胡刀安全,不准任何人接近。”
    “下官明白,定会妥善安排。”王铮躬身领命。
    交代完毕,陆青心中稍定。
    王峥的沉稳可靠,让她在边城多了几分把握。
    又与王铮交代了几句,陆青才走出牢房,苏挽星正等着她,俨然有事要说。
    于是陆青上前,一边与她说话,一边往外走。
    苏挽星问起合适审问胡刀,她要亲自观看,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陆青告知她,明日在牢房秘密审讯,到时会派人去叫她。
    两人说着,便走到了王捕头安排的院房外,月色如水,清冷地洒在青石地上。
    不远处,却见沈云翳从西厢客舍方向匆匆走来,手中端着个碗。
    沈云翳抬头看见陆青,正要开口招呼,目光却猛地定在陆青身侧的苏挽星身上。
    “啪嗒!”
    药碗从她手中滑落,摔碎在青石地上,褐色的药汁四溅。
    沈云翳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与茫然,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挽星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刻撞见沈云翳。
    她脚步一顿,迅速垂下眼帘,避开了沈云翳灼热的目光。
    “阿……阿星?”沈云翳的声音终于冲破喉咙,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真的是你?”
    苏挽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眼,一向强势冰冷的脸上难得有些无措。
    沈云翳猛地冲上前,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欣喜地诉说着:“阿星,这五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而别?我……我找了你很久,找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
    她语无伦次,积攒了五年的思念、担忧、委屈在此刻汹涌而出。
    “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挽星看着她,眼中闪过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似疼惜,又似痛楚,但很快便归于平静。她迅速抬起眼帘,眼神已恢复从容冷淡。
    “沈云翳,我当年离开是不想连累你。”她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刻意压抑的决绝,“如今重逢也是巧合,你……还是忘了我吧,就当从没见过我。”
    最后几个字,说得异常艰难,却异常坚决。
    “忘了?”沈云翳猛地摇头,仿佛听不懂她的话,呐呐道:“我怎么可能忘?那些时日……是我一生中最……最快乐的时光。阿星,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
    “别说了。”苏挽星厉声打断她,“沈云翳,听我一句劝。离开这里,立刻回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要卷入这些事,这不是你能掺和的!”
    她的话又快又急,像是急于斩断什么。
    沈云翳似是无法接受,怔然地看着她,苏挽星不愿多说什么,转身便走。
    见状,沈云翳忙追了上去,两人拉扯着,隐隐还能听到激动的说话声。
    陆青心中虽有疑虑,但也明白此情此景,她实在不适合插嘴问些什么,于是看着两人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她坐下,静静地沉思着,思虑着与案子相关的所有细节。
    胡刀被抓,赵音儿被救回,苏挽星又突然出现寻求合作,共同寻找幽泉。
    一切看起来似乎十分合理,却又处处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合。
    若非苏挽星是苏挽月的姐姐,她怕是断然不会同意与对方合作的。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对她全然信任,她正想着,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陆青猜测,应是沈云翳,大抵是与苏挽星谈崩了。
    她起身去开门,果然沈云翳站在门外,神情沮丧,似是经过了极大的打击。
    “云翳,先进来吧。”
    陆青给她倒了杯水,静静地听着,倒是难得起了几分八卦之心。
    苏挽星与沈云翳相处,应当会降低些警惕之心,或许不经意间会透露些什么信息。
    果然,沈云翳坐下喝了口水,甚是沮丧地喃喃自语:“陆青,你说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本想着终于苦尽甘来,可是阿星她……却变了很多,我都要不认识她了。”
    “五年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陆青一边安慰,一边不着痕迹地提起:“我记得你曾说过,当初与苏姑娘相识,她还是人面狐身,如今看上去却神奇的与常人无异。这期间,苏姑娘经历的事……恐怕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沈云翳似乎没听出陆青套她话,如实道:“阿星说,她是遇到了神医才治愈了怪疾。可我总觉得,兽娘……那般模样,怎能是天生怪疾,怕是……被人害了才成那般模样。”
    陆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沈云翳垂下眼,低声道:“我觉得她在骗我。可是……如今她还活着,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实情?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或许正是为了保护你。”陆青轻叹,“她卷入的事情太危险,不想你涉险。”
    “我不怕危险!”沈云翳激动道,“我现在只想……只想陪在她身边。”
    陆青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中感慨。
    沈云翳对苏挽星的情意,明眼人都能看出。可苏挽星的态度,却明显在刻意疏远。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云翳,给她一些时间吧。”陆青温声道,“有些事,苏姑娘或许还没准备好告诉你,等时机到了,她自然会说的。”
    沈云翳低下头,许久才轻声道:“我知道的,只是心里难受……谢谢你,陆青。”
    “去休息吧,明日还有事要办。”
    陆青拍了拍她的肩膀,沈云翳点点头,转身慢慢走出房间。
    陆青目送沈云翳离开,并未立刻歇息。
    她在桌前坐下,重新梳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串联起每一处细节和疑点。
    苏挽星的突然出现,虽然带来了关键信息和合作可能,但也带来了更多谜团。
    她证实了长生教余孽确实与戎狄勾结,胡刀是幽泉的弟子,这条线清晰起来。只要撬开胡刀的嘴,应该就能找到幽泉的踪迹,进而拿到右相通敌的铁证。
    这是进展。
    但苏挽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她这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如何从兽娘,恢复成现在这副与常人几乎无异的模样?
    那所谓的‘神医’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她真的遇到了不可思议的机缘,得以恢复人身,还是……另一场交易或阴谋的结果?
    她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关于她自身,也可能关于……苏挽月。
    想到苏挽月,陆青心头又是一紧。
    她姐姐的突然出现,是否意味着苏挽月也在这盘棋局之中?
    她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陆青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这一团乱麻,看似有了线头,却缠绕得越发紧了。
    与苏挽星合作,是当前的权宜之计,只能先与之周旋,探探虚实。
    只希望能早日见到挽月,伺机细问其中蹊跷。
    第92章
    县衙大牢。
    胡刀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头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被苏挽星药粉灼伤的痕迹。
    他低垂着头,看似萎靡,但偶尔掀起的眼皮下,眼神依旧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