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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_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_其他小说_欢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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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答应过你,要好好活着。”陆青用力抹去脸上的泪,努力让声音平稳些,“如今我接手了天机阁,学了很多东西,也……见识了很多。娘子,你放心,我会努力,不会让你担忧的。”
    她望着墓碑,眼神渐渐变得有些空茫,像是在对墓中人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趟来上京,路上遇到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她轻声说,“很多人劝我……劝我从过去里走出来,不要总是困在原地,要开始新的生活。”
    谢见微的心猛地一沉。
    “娘子……”陆青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带着深深的迷茫和痛苦,“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忘记你。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子。”
    “如果你泉下有知……你会希望我找到另一个人,好好活后半生吗?”她抬起头,泪水无声滑落,“还是……希望我一辈子都记得你,只记得你?”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了一下,自问自答般说道:“若换作是我……我大抵……是希望你能寻到真心相待之人,安稳幸福地过完后半生的吧。”
    “毕竟……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往前走。”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谢见微的心脏。
    不!
    不是的!
    陆青,我没那么大方!
    谢见微在心中疯狂地呐喊,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嫉妒和占有欲。
    别说我没死,便是我真的死了,我也要你一辈子都念着我,想着我,梦里都是我。
    谁都不准碰,谁都不准想。
    你是我的!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是我的!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
    剧烈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冲撞、撕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她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只能用尽全力绷紧每一根神经,像个可笑的局外人,站在这里,听着自己心爱的人,对着一个空坟,诉说着可能‘移情别恋’的迷茫。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最残忍的酷刑。
    “太后?”
    一声恭敬而带着鼻音的轻唤,将谢见微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猛地回过神,发现陆青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正用微红的眼睛看着她,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悲痛。
    谢见微强迫自己扯动嘴角,试图做出一个安抚的表情,却只觉得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节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林微……表妹若在天有灵,定不愿见你如此伤怀。”
    陆青垂下眼,低声道:“谢太后宽慰。”
    谢见微别开脸,不敢再看她,也不敢再看那座可笑的空坟。
    “时辰不早,该回去了。”她几乎是仓促地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惊澜连忙上前:“是。”
    陆青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目光在那支竹节银簪上停留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过身,跟上了太后的脚步。
    下山的路,两人依旧沉默。
    只是这一次,沉默中浸透了浓得化不开的悲哀,和一种近乎荒谬的绝望。
    谢见微走在前面,背脊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太后应有的仪态。
    当着活人的面,祭奠死人。
    真真是……可笑至极,又可悲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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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西瓜柚子茶宝贝的浅水炸弹,第一次收到炸弹,开心!
    第62章
    回程的马车里,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陆青依旧坐在靠门的位置,垂着眼,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方才在墓前那番失态的痛哭,此刻想来让她有些尴尬,尤其是在太后面前。
    她偷偷抬起眼,观察太后的神色。
    太后正靠着软垫,闭目养神。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唇线紧抿,似乎……也并不轻松。
    陆青慌忙移开视线,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太后今日,似乎格外安静。从下山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正想着,谢见微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陆青心头一跳,连忙垂下头。
    “陆青。”谢见微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祭拜过了,心事可了了些?”
    陆青低声道:“谢太后关怀,草民……好多了。”
    “那就好。”谢见微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今日既然出来了,本宫便与你多说几句。你既决心科举入仕,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陆青心中一动,抬起头:“太后请讲。”
    谢见微坐直了些,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如今朝中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最大的两股势力,便是左相齐云徽,与右相陈世安。左相齐云徽,出身北地世家。当年戎狄铁骑攻破旧都洛京,先帝南狩,她便是随着南下的百官之首。这二十年来,她一直主张整军备战,收复故土,还于旧都。”
    陆青点点头。
    这她之前听师傅说过,这些年来北派官员多以齐相马首是瞻,也主张北伐的主力。
    “而右相陈世安。”谢见微的语气微妙地顿了顿,“是南都上京本地氏族出身,陈氏一族在此经营数代,根深蒂固。他强烈反对迁都,理由……也很充分。”
    “什么理由?”陆青下意识问。
    谢见微看了她一眼:“第一,劳民伤财。迁都乃国之大事,动辄耗费千万,如今国库并不充盈。第二,北地经战乱多年,民生凋敝,城池残破,若要重建旧都,非十年之功不可。第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南都上京地处江南富庶之地,漕运便利,商贸繁荣。许多南派官员的家业根基都在此地,自然不愿北迁。”
    陆青听明白了。
    这不仅是政见之争,更是利益之争。
    谢见微继续道:“这两派在朝堂上争了几年,早已势同水火。便是军中,亦有分歧。”
    陆青静静听着,努力在脑中搜寻着相关历史。
    她忽然想起天机阁藏书中的记载:前朝景帝时,也曾有过迁都之议,最终因反对声浪太大而作罢。但那次之后,北境防务松懈,不到十年,戎狄便再度南下,险些酿成大祸。
    “太后。”陆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您,更倾向哪一边?”
    这话问得有些大胆了。
    “你倒是直接。”她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本宫……哪边都不完全赞同,也不完全反对。”
    陆青一怔。
    谢见微看着她困惑的表情,耐心解释:“收复故土,是民心所向,本宫自然支持。但右相所言亦有道理,如今国力尚未完全恢复,旧都洛京若要重建,确需耗费巨资。而南都上京又偏居江南,对北境掌控终究不便。若长期如此,北地民心渐失,恐生变故。”
    她说得条理清晰,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陆青心中暗自佩服,这位太后娘娘,对朝局看得透彻,也有自己的考量。
    “那……”陆青小心翼翼地问,“太后之意,是暂且搁置争议,积蓄国力?”
    谢见微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陆青心头莫名一跳——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心慌。
    “陆青。”谢见微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若你身处其位,会如何做?”
    陆青愣住了。
    这可是关乎国策的大事,她一个尚未入仕的白身,岂敢妄议?
    “草民才疏学浅,岂敢妄议朝政?此等大事,自当由太后与诸位大臣商议定夺。”
    她说得恭谨,完全是一副标准打太极的圆滑回答。
    闻言,谢见微不由轻笑出声,“陆青啊陆青,你这还没做官呢,倒是先把官场上打太极那一套学了个十足十。”
    陆青心头一紧,以为太后不喜,连忙解释:“太后明鉴,草民绝非推诿。只是初到上京,对朝中局势、各方利害尚未完全摸清,实在不敢贸然开口,以免贻笑大方。请太后恕罪。”
    她说得诚恳,谢见微看着她这副旧时模样,心中那股因祭拜而生的郁结,竟散了些许。
    “本宫没有怪罪你,”她放缓了语气,“反而……是在夸你。”
    陆青一怔,不解地抬眼。
    谢见微迎着她的目光,道:“你能有这份谨慎,是好事。如今科举在即,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齐相和陈相那两个老狐狸,必然会争相拉拢有潜力的学子,壮大自己的门生势力。”
    “而你身为天机阁新任阁主,又随本宫凤驾一同回京,这般殊荣,早已落在许多人眼里。要不了多久,两相的人,定然会找上门来向你示好。”
    陆青恍然大悟,原来太后是在提点她。
    “到那时,”谢见微继续道,“你便如方才这般,不必明确表态,但也不必与其闹不愉快。毕竟……”她唇角微扬,“你日后入朝为官,总要与她们打交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