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赶上主持人在报幕,下一个节目是群星歌曲演唱。
为了看岑映霜的节目,他特意去要了春晚节目单,他知道岑映霜的节目是第几个。这么一算,还有两个节目才到她。
于是趁着父母还没过来,他靠进沙发里摸出了手机回复工作消息。
黄星瑶下了楼,看到电视在放春晚了,一溜烟地跑了过来,往沙发里一跳:“到我霜霜的节目了吗!!”
闻言,贺驭洲撩起眼皮瞥了黄星瑶一眼,“你霜霜?”
“是啊!”黄星瑶很是骄傲地昂起下巴,“我可是跟霜霜加了微信的!她跟我聊了好久,她知道我也在香港,还说有机会请我吃饭勒!”
“什么时候的事儿?”贺驭洲好奇地问道。
“昨天呀。”黄星瑶心情很好,说话时摇头晃脑的,“她突然关了直播后,我就问她怎么又下播了,然后她回复我的消息了,说爷爷来催她睡觉了。”
“……”贺驭洲眼尾挑了下,“爷爷?”
“是的呀,我说我爸妈也会催我睡觉,霜霜说大人就是麻烦,哈哈哈霜霜真的太可爱了!!!”
贺驭洲也笑了。
是气笑的。
叫他爷爷,说他麻烦就算了,合着又跟他玩阳奉阴违这一套。他就知道她昨晚肯定没有老老实实睡觉。
两个歌曲节目终于结束了,主持人报幕了下一个节目,就是岑映霜的舞蹈节目。
恰好贺静生和沈蔷意也手牵手走了过来,坐在贺驭洲的对面。
贺驭洲放下了手机,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屏幕。
九个女明星穿着不同款式的红色裙子摆着不同的pose从升降台上来了。
贺驭洲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中间c位的岑映霜。她穿的红裙子偏中式,扎着饱满的花苞头,头上还别着红色蝴蝶结,造型十分可爱喜庆。
电视屏幕很大,清晰度极高。
甚至能看清岑映霜跳舞时颤动的睫毛。
贺驭洲的目光像黏在了她的脸上,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可哪怕再清晰,也比不上真人的冲击力。
思念也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袭来。
大半个月了,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啊啊啊啊终于等到我霜宝了!”
黄星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激动得不得了,在这宽敞的客厅都出现回音了。
“看你高兴那样儿。”沈蔷意笑了笑,打趣道。
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的贺静生倒是破天荒地问了一句:“是哪一个?”
“肯定是中间最漂亮的那个呀!”黄星瑶说着的同时拿起手机对着电视拍了几张照片。
贺静生和沈蔷意挨得很近,几乎是贴着坐的,两个人只要是在同一个空间就是形影不离的,贺静生的手臂依恋地揽着沈蔷意的肩膀,侧头瞥了眼电视,看了看中间的岑映霜。
若有所思地“嗯”了声,“是不错。”
“哎呀这小姑娘真是漂亮啊,跟个年画娃娃似的。”沈蔷意也看得挪不开眼。
岑映霜虽没有舞蹈功底,动作也不是最标准的,但她的神态十分自然且灵动,笑得甜甜的,撒起娇也俏皮极了,一点也不显做作刻意。
的确如黄星瑶所说,她是几个人之中最吸睛的那一个,断层式碾压。
贺静生和沈蔷意这么轮番夸一遍,黄星瑶就跟自己被夸了似的,一脸的骄傲,“那是!我霜宝是全天下最漂亮最可爱的人了!”
她越说越来劲儿,从沙发上跳下去,踩着地毯扑腾到沈蔷意的身边,有一种要向所有人炫耀的架势,“爹地妈咪,我跟你们讲哦,霜霜人特别好,她也说很喜欢我,知道我也在香港,还说要请我吃饭!还说还说,她拍戏的时候也可以去剧组探班!!”
黄星瑶作为一个专业的追星族,在钞能力的作用下她不仅能跟大火的艺人吃饭,剧组探班也是常事,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让她激动。
“我真的太期待啦!!!”黄星瑶捧着脸,星星眼的模样,“我能跟霜霜做好朋友了!”
说到这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蹿回到贺驭洲身边,狗腿似的抱住了贺驭洲的手臂,“不过都得感谢亲爱的哥哥的鼎力支持,不然我也不会有钱给霜霜刷礼物,我也不会加到霜霜的微信。”
贺驭洲哼笑了声,不置可否的模样。
只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臂,说了句:“坐好。”
黄星瑶很听话,立马退开了一些距离。
她虽然跟贺驭洲犹如亲兄妹,但再亲近的关系也有男女之别,所以她对于亲密程度都非常自觉,把握着适当的边界感。
沈蔷意看了眼黄星瑶这兴奋得晕头转向的模样,又看向坐在对面的贺驭洲,她憋不住般笑了笑,最后却选择什么都没说,干咳一声,端起菲佣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贺驭洲也什么都没说,抿着唇,能看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黄星瑶在,这个春晚看得并不安生。
岑映霜的节目一结束,贺驭洲就又开始摸鱼了,总是频频在沈蔷意眼皮子底下偷摸看手机。
凌晨十二点半,春晚直播在一首《难忘今宵》中正式落下帷幕,他们的守岁也跟着结束了,贺静生和沈蔷意年纪大了,早就熬不住了,结束后t立马上楼去睡觉了。
黄星瑶倒是精神头十足,跟她的小姐妹商量着还要出去玩。
贺驭洲也上了楼,不过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书房,继续处理堆积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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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半春晚结束后,岑映霜换了衣服,连妆都没来得及卸,便直奔了机场赶飞机回香港。
凌晨三点的时候,终于落地香港。
一走出vip通道就看见了贺驭洲的司机。
司机向她问了声好,然后接过她的行李。
车子就停在了机场门口,司机快走了几步,放好行李,然后给她打开了车门。
岑映霜正打着哈欠呢,刚准备上车,就看见坐在车内的贺驭洲,他正微抬着头目含笑意望着她。
时隔二十多天没见,岑映霜第一眼看见他,浑身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换成了兴奋和欣喜,她顾不得司机还在常,上了车扑进贺驭洲的怀中。
贺驭洲很有默契,在她上车前就抬起手臂,将她接了过来。
岑映霜上了车,司机关上了车门,也十分有眼力见,司机一上驾驶座就关闭了隔挡板。
岑映霜的手臂揽住贺驭洲的脖颈,抬头望他,两眼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
贺驭洲低头吻了下她的唇:“明知故问。”
的确是明知故问了。
但仍旧有点意料之中的惊讶,因为她特意跟他打过预防针,时间太晚了就不准来接她了。结果他还是来了。
但好像他要是真的不来的话,就不是贺驭洲了。
不过女人大抵都是口是心非的矛盾体,不来接她也不会怪贺驭洲,但来接了的话却又忍不住高兴。
热恋中的小情侣,又分开了这么久,两人都黏糊得紧。隔挡板还没完全关闭,就迫不及待缠吻在一起。
唇齿相依时发出的声音在这有限的空间中格外突兀,岑映霜无论听多少次都会为之羞耻,本来她是侧坐在贺驭洲腿上的,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跨坐。
每次亲密,贺驭洲的手就永远不会闲着,一直在室内所以身上也没什么厚重的衣服,就只穿了件休闲卫衣,卫衣倒还是老老实实套在身上的,可是内衣已经被娴熟地解开。
大抵是许久没有亲密,被这么一碰,她就像颗含羞草似的,叶子全都缩了起来,背弓了弓,抿着唇轻轻哼唧了声。
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眼神迷蒙间看见了贺驭洲的嘴唇。
破功似的笑出了声。
她着急赶飞机,没来得及卸妆,嘴唇上还涂着大红色的口红,亲了这么久,贺驭洲将她的口红吃得差不多了,甚至他的口周全是鲜红的痕迹。
岑映霜的手指触上他的唇角,摁着那一片残留的口红痕迹玩趣般往他他脸上划,画图一样在他脸颊上画了一圈又一圈。
贺驭洲也不阻止,任由她捉弄他玩。反而侧头吻了吻她的手腕。
“你看我的节目了吗?”岑映霜闲聊般问起。
“明知故问。”贺驭洲还是这样的回答。
岑映霜哼了声,故作嫌弃的口吻:“跟你聊天真没劲。”
贺驭洲立马改了措辞:“看了,好看,都说你好看。”
“都?”岑映霜眨了眨眼。她脸上的妆亮晶晶的,睫毛卷卷翘翘,迷茫的模样像清晨的露水那般清澈纯粹。
“我爸妈,我妹妹。”贺驭洲吻她酡红的脸颊。
“啊……”虽有所预料,但听到他这么说,她那股子害羞劲儿又上来了,她羞耻地躲进了贺驭洲的怀里,“哎呀。”
她怎么就忘了,贺驭洲是跟家人在一起的。
而且一会儿他们就要回山顶,明天一早就要正式见他的父母,光是想想她就开始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