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其他小说 > 摘禁果 > 第162章
    谁知道贺驭洲忽然俯身,朝她靠得更近。
    呼吸交缠。
    岑映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应该看着我的眼睛说才对。”贺驭洲的手还扣着她的下颌,无名指缓缓摩挲了下她的下巴,又哄又命令地说道:“来,再说一遍。”
    他现在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她四面八方都被他牢牢笼罩,头也动不了,完全没有了任何退路。
    贺驭洲就是要逼她,逼她再突破自己一次。
    她当然清楚表达爱就不该吝啬,于是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鼓起勇气迎上贺驭洲的眼睛。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英气的凌厉感,但认真看人时,目光又是那般深沉浓郁,他的眼睛拥有说话的能力。
    她从来都不太敢跟他对视。
    以前是害怕,现在却变成了害羞。
    岑映霜下意识又要垂眼,贺驭洲扣着她下巴的手就又收紧了一点,略往上抬了抬,促使她抬眼。
    她骑虎难下。
    只好再次看向他的眼睛。
    然而这一次对视时,内心波动的情绪好似突然被抚平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轻声开口说道:“贺驭洲,我喜欢你。”
    话说出口,贺驭洲手上的力度就在不自觉间加重了一点,她下巴被捏得疼,皱起眉闷哼了声:“你弄疼我了,松手……”
    贺驭洲反应迟钝,直到她扭了扭脑袋,他才慢吞吞地松开了手。
    转而手臂撑在她两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刚才还算平静的语调,这会儿就已经能听出迫切,“有多喜欢?”
    岑映霜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当她从暗河里爬上来,躺在河边几乎t到绝境的地步,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她好像所有恐惧都不见了,因为她知道他正在朝她赶来,可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撑不到贺驭洲来的时候,除了面对死亡的恐惧,那就是灭顶的遗憾和不舍。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贺驭洲了,她就难过得要命。
    所以她在醒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没有死,并且第一眼就看见贺驭洲的时候,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喜极而泣。所以才会抱着他哭得天昏地暗,最大的感受就是庆幸。
    幸好她没死。
    沉吟了几秒,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想每天都看见你,想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希望能看到你的消息,听到你的声音……”
    她并没有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喜欢程度,然而这一句的含金量却比简简单单的“很喜欢你”还要重得多。
    “我之前答应你,会喜欢你。”岑映霜又说,“我做到了,我没有骗你。”
    这么说着,她颇有点傲慢地撅起嘴,又哼一声:“以后你少拿这件事来讨伐我!”
    贺驭洲还是牢牢凝视着她。
    岑映霜是个演员,但她在他面前,总能让他捕捉到没有感情的演技,因为真正爱一个人是演不出来的,就像上次她对他说“我爱你”这句话,她像个麻木的机器。
    直到现在,他才真切地感知到她是那个跟他最初认识的鲜活的、有感情的、真实的岑映霜。
    她在向他表达爱意。
    这是贺驭洲根本不敢设想的事情。
    再也克制不了,低下头吻上她的唇,舌头都还没伸进去,岑映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用力推他的胸膛,躲开他的吻。
    贺驭洲不依不饶,她往哪边躲,他就往哪寻,手扣住她的腰不准她乱动。
    “不是说喜欢我。”贺驭洲问,“亲一下都不让?”
    “不是……不是……”岑映霜连忙摇头否认,然后急急问道:“我……我睡了多久了?”
    贺驭洲还趴在她身上,她刚才激动之下拽住了他的衣领,他身上穿着居家服,简单的羊绒毛衣,面料柔软丝滑,被轻轻一拽,领口都扯了下来,露出他流畅的锁骨线条。
    她松开手,整理好他的衣领,贺驭洲顺势牵起她的手,到唇边吻一吻,“快两天。”
    说着时,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蹭了蹭。
    “都两天了!”岑映霜惊愕,下一秒她就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我已经两天没刷牙了!”
    她缩了缩脖子,连忙往被子里钻,“不行不行,你不要亲我!”
    贺驭洲太阳穴猛跳了一下,片刻的无语之后便是深刻的无奈,他沉沉笑出了声,随后整个人脱力般扑到了她怀里,脸埋进她肩窝,叹了口气。
    “你等…等我一下…”岑映霜推推他肩膀,“我先去刷个牙。”
    “这一招你打算用几次?”贺驭洲没动。
    “不是!哎呀——”她百口莫辩,只能一味固执地推搡他的肩膀,找准机会从他的臂弯下钻了出去,她跳下床穿好鞋。失温昏迷之后,大概躺了两天的原因,已经没有任何不适感,但腿还有些软。
    她跑去了卫生间,快速刷牙。
    贺驭洲这次没急着来找她,她刷完牙出来时,贺驭洲还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就看她这次是不是还会像上次一样耍赖。
    岑映霜一秒读懂他那个眼神,被臊得脸颊绯红。
    她在他心中难不成还是个老赖啊?这么不相信她……
    她迈步走过去,来到他面前,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坐上他的腿。
    贺驭洲才不像她那么扭扭捏捏,她只要一主动就立马接招,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尽数揽进怀中,像抱初生婴儿般搂着她,垂下眼。
    岑映霜这一次没有逃避,勇敢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看了看他的嘴唇。
    她捧住他的脸,昂起头,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先是轻轻慢慢地浅啄了几下,想起曾经他说————接吻要伸舌头
    所以她学着他的样子,试探般伸出粉粉的舌尖舔了舔他的下唇,紧接着缓缓往他嘴里滑,他很自觉地张开,舌头去接她的。
    贺驭洲永远都是贺驭洲。
    他的吻永远都充满侵略性,属于他的气息侵占了她的口腔以及鼻腔的每一处。
    不到十秒就开始呜呜咽咽,手又开始胡乱地抓,他的衣领再次受到牵连。
    她承受不住地推搡。
    大概是察觉到怀里的人实在是喘不上气了,贺驭洲终于稍退了几公分,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他打趣道:“好歹也是会自由潜的人,这不该是你的肺活量。”
    “………”
    竟然拿游泳跟接吻相提并论,她实在是无话可说。
    微张着唇急急喘气,她靠着他的胸膛,手指松开他被揪松的衣领,转而搂住他的腰。
    耳朵里全是他的心跳声。
    远不像他表面这么从容。
    “你的心跳好快。”岑映霜的掌心捂住他心口,他的心脏在掌心之下剧烈地跳动着。
    贺驭洲“嗯”了声,蹭了蹭她的发丝,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更快。”
    “不信你再说一次,听听看。”他循循善诱。
    “…….”
    真是贪心得很,岑映霜偏要故意跟他作对,就是不说。
    她瞥了眼床头柜的电子闹钟,下午两点多了,她顺势问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你都还没醒,去什么公司。”贺驭洲说。
    “那我现在醒了,你还不去吗?”
    “不去。”他说得理所应当,“你好不容易说喜欢我,我现在怎么舍得离开。”
    岑映霜觉得好笑,但又莫名替他心酸……
    明明刚刚还很坚定地告诫自己一定要跟他作对,嘴要变得比石头还硬,但转头就因为他一句话心里发软,她的脸往他衣服里埋了埋,小声嘟囔:“又不是只喜欢你一天……”
    果然。
    这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她就听见他原本就剧烈的心跳更加失控。
    太快了,快到砸得她手心都觉得疼。
    “那你会喜欢我多久?”贺驭洲收了收臂弯,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呼吸沉沉喷薄下来,似乎紧绷又急促。
    他努力克制着,吻她的额头:“霜霜,你才18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会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万一你……”
    “你才28岁,怎么说得你的人生好像过半了一样。”岑映霜打断,怼了他一句。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还是担忧和质疑,怕她会是一时兴起,或许未来还会喜欢上别的人。
    “那倒不至于。”贺驭洲笑了。
    他的手抚了抚她的发丝,眷恋地嗅她的气息,“我只是想说,无论你会喜欢我多久,即便哪天不喜欢了或者没那么喜欢了,也请你不要离开我。”
    岑映霜反问:“你会给我离开的机会吗?”
    “不会。”贺驭洲毫不犹豫。
    无论她喜不喜欢他,无论会喜欢多久,她都要待在他身边,都要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