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其他小说 > 摘禁果 > 第78章
    她的手一挥,直接将贺驭洲手中的水杯打翻。
    透明的液体快速渗透了地毯,不见了踪影。
    还有些许浇上了她的脖颈。
    贺驭洲连忙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她脖子上的水。
    她软绵绵的小手胡乱挥打他的手臂,将贺驭洲推开,她趁他不备,跌跌撞撞地跳下了沙发。
    腿软得差点没站稳,贺驭洲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十分警惕,神情夸张地缩回自己的手臂,不让他碰。
    她光脚站在地上,扶着沙发扶手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她缓缓站直身体,手摸了摸下巴,做出柯南的标志性动作,“你跳的是水蛇舞!”
    “我会跳!”她得意地哼一声,“我跳得比你好看!”
    贺驭扶了扶额,无奈失笑。
    索性悠哉地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岑映霜,还特意扶了扶眼镜:“好啊,那你跳给我看看。”
    岑映霜表现欲极强,立马站直了身体,抬头挺胸,目光坚定得像是要入党,然后要去双臂,缓缓扭动腰肢,带动着上半身。确实像条蛇在攀爬。
    但她应该是没什么舞蹈天分,动作僵硬,甚至可以铄得上滑稽。
    却看得贺驭洲的眼神越来越深。
    喉结滚了滚。
    因为她身上的浴袍已经散了,系带垂落,全然大敞。
    一切都在目光所及之处。
    贺驭洲紧盯着不放。
    然后岑映霜开始展臂旋转,转着转着就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她再次站不稳,甩了甩脑袋,嘤一声:“好晕。”
    嘴上说晕,却还在旋转,转着转着就调转方向,朝门口去了。
    然后迈着一溜儿小碎步,左摇右晃地走过去,难受道:“……我好晕,我要回去睡觉了……”
    “…………”
    贺驭洲气笑了。
    搞了半天,在这儿等着他呢。
    还想跑。
    贺驭洲站起身,几个大步就走到了她面前,在她拉住门把手之前就她半搂半抱了回来。
    她的脚几乎悬空离地,全部的支撑点就只是卡在她腰上的一条粗壮胳膊。
    岑映霜又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直至后背落进了柔软的被褥。
    贺驭洲还没来得及朝她靠近,只见岑映霜又急忙趴到了床边剧烈地干呕。
    贺驭洲将垃圾桶放到床边,轻拍着她的背。
    她还是呕了半天也吐不出任何东西。
    她醉肯定是醉了,但都醉成这样了,她还能记得跑酷。
    贺驭洲见她实在难受得厉害,连忙拿起手机给管家了个电话,让送解酒药过来。
    管家送来了解酒药,贺驭洲喂她吃下。
    这一次喂她喝水,没有再打翻水杯,乖乖地喝了大半杯。
    然后躺在床上无意识地哼唧。
    贺驭洲俯身,抚了抚她颤抖的肩膀。
    “酒好喝吗?”他抽出空,与她插科打诨,“还喝不喝?”
    不知为何涌上来一阵委屈,她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岑映霜的脸埋在枕头里,哭声都闷闷的,她似乎打了个嗝儿。
    贺驭洲轻拭她的眼泪。
    下一秒她的思绪又开始断层,没有再继续哭了,甚至很夸张地忘了自己为什么哭,前言不搭后语地回答他的问题,“我其实……更喜欢芭乐、桃子、葡萄,还有西柚味的。”
    贺驭洲怔了下,意识到她是在说酒的味道,看来苹果味令她不是很满意。
    贺驭洲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喝醉酒之后简直就像童言无忌的小孩子。
    多有意思。
    他又去水吧台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时,岑映霜半虚着眼睛看着他,目光呆滞涣散。
    “你跳舞给我看!”她稀里糊涂地命令。
    她真是杠上了,就过不了跳舞这个茬儿了。
    贺驭洲站在她面前,垂着眼居高临下看她,意味深长地翘起唇,“好啊,我就会跳脱衣舞,跳给你看好不好。”
    说着,他的手指勾上浴袍系带。
    岑映霜立即面露抗拒和慌张,头都摇成了拨浪鼓。
    “贺驭洲!”
    岑映霜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呼他的名字,
    “你好烦……你走开…!”
    岑映霜的声音倔强又带着哭腔,“我要睡觉了……”
    “那怎么行?”贺驭洲不依不饶,去搂她的肩膀,“礼尚往来,你给我跳了,我也要跳给你看才行。
    “睁眼。”
    ………t………
    岑映霜是被渴醒的,喉咙就跟干得开裂的土一样,一咽唾沫就干疼。
    头也刺痛。
    她摸索着坐起身,打开了台灯。
    环视一圈,她在自己的房间,怀中还抱着她的小马玩偶。
    脑袋昏昏沉沉,敲了敲自己的头。
    她的房间跟贺驭洲房间的布局一样,也有一个水吧台,她刚准备下床走过去,就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两瓶苏打水。一瓶已经喝光了,一瓶还是新的。
    而且瓶盖还是拧开的。她捧起瓶子,咕嘟咕嘟喝下肚。
    刚喝到一半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动静。
    岑映霜迟钝地看过去,差点一呛。
    因为她看见贺驭洲从浴室中走了出来。还是只裹了条浴巾,正在擦头。
    岑映霜凌乱在风中,有点搞不清状况。她特意看了看床,小马玩偶以及浅色的床品让她确定,这就是她的房间。
    “不是……你……”岑映霜有点懵,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然,“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贺驭洲头发短,擦了几下就扔开毛巾,赤着上半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已经懵圈的她,抬抬下巴指了指她手中的水,“喝好了?”
    岑映霜半天没吭声,贺驭洲便自顾自接过她手中的苏打水,将剩下的一半喝光。
    “…….”
    首先,吧台里多的是,为什么要抢她的水。
    其次,还是关键的点,“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岑映霜又警惕地看自己,发现自己正穿着自己的睡衣。
    她咬了咬唇,不满地瞪他一眼,这一回是理直气壮的:“你又骗我!你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是不会进我房间的!”
    “别冤枉人。”贺驭洲将空水瓶扔进垃圾桶,一字一顿强调:“是你亲口,邀请我来的。”
    “???”岑映霜第一反应就是贺驭洲肯定在撒谎。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神经病。
    床头的电子闹钟显示快凌晨五点。
    贺驭洲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她的嘴巴成了“o”型,然后又揉揉她脑袋,笑了笑:“还早,再睡会儿。睡醒了好好回忆回忆。”
    他走出了房间。
    岑映霜还是一头雾水,呆坐在床上。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贺驭洲房间喝酒,喝了两杯,他就吻住了她……
    她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回想。
    就这个姿势保持了十几秒,断层的那一段回忆渐渐重回脑海,慢慢拼凑。
    不过也是零零散散,模模糊糊。
    想起贺驭洲对她亲上亲下……她难受得不得了。
    他在讨伐,“我的床都湿了,还怎么睡?”
    “我的房间……我的床不湿的。”岑映霜有气无力。
    “我也可以去睡?”贺驭洲接着问。
    岑映霜无意识地点头,“可以的。”
    .…………
    岑映霜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还真是她邀请的!
    她还真就是个神经病。
    故意大幅度动了动腿。
    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看来贺驭洲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
    难怪头这么痛,原来是喝醉了。
    她揉着太阳穴,又想起一件大事,下一秒便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自己的房间,再次来到贺驭洲的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
    这一幕实在太熟悉。
    莫名令她记忆错乱。
    可也跟昨晚不完全一样,因为这道门不是她打开的,而是贺驭洲打开的。
    他穿上了一身运动服,打开门时,正在往手腕上戴运动手表,垂眸看着她:“怎么没睡?”
    话锋一转,又开始不着调地戏谑:“来重温?”
    “!!!”
    哪怕只是站在门口,却在门一开的那一瞬间好像就闻到了一些不太好形容的味道,这味道令她面红耳赤,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的房间,连往后退几步,轻声说:“我来、来拿我的项链。”
    贺驭洲兀自笑了声。
    逗她真有意思。
    不过逗归逗,还是转身进房间,很快便又折返回来,走到她的面前,撩开她的头发。
    岑映霜反射性想躲,项链就从她眼前飘过去,他将项链戴上她的脖颈,扣好之后,顺势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淡淡说道:“来我房间不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