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吴卓彤并没有多想,点头:“嗯,原班人马。我看了下,男主是跟你一个公司的对吧?”
提到江遂安,岑映霜强装着淡定,“是,是我师哥。”
吴卓彤手中拿着ipad正在看行程安排,听到岑映霜这么说,倒没再多问,只点了下头。
男主还是江遂安,岑映霜这下就放心了。
不过吴卓彤刚才提到了她的公司,她就又想起了股权的事,本来想问问吴卓彤,可想了想,估计吴卓彤也不会清楚吧,她还是觉得等贺驭洲回来去问他本人就好。
“那什么时候开机呢?”岑映霜又问。
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希望能尽快开机。拍摄地点在北城的影视城,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离开香港了,拍戏一拍就是几个月,她跟贺驭洲也就能少见面了。
当然,在她私心里,自然是觉得不见更好。
“应该是下周,现在剧本方面还有些小改动,具体等郑桥那边通知,有消息了我告诉你。”吴卓彤说,“后天会有一个杂志30周年群封拍摄,在北城。”
“这也算是你出事后首次公开亮相,当天肯定会有不少记者采访你,没必要太紧张,放平心态就好。”吴卓彤看了看岑映霜,“就是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亮相。”
岑映霜重重点头,这段时间太兵荒马乱,经历得太多的确让她很焦虑,是要好好调整下了。
就在这时,管家领着几名外国女人走了进来,说是服装设计师,来给她定制衣服的。
吴卓彤便站起身道了别,称不打扰了。
岑映霜被管家领到了四楼,她的房间就在贺驭洲房间旁边,去了房间里的衣帽间,设计师给她量了全身上下的尺寸,随后还照着她的尺寸送来了当季最新款限定衣服。
都完成了后。设计师离开了。
岑映霜开始慢慢打量她的房间。
其实跟贺驭洲房间的布局一样。
她的行李已经被菲佣送到了房间,她打开之后,最先拿出了粉色小马玩偶,是碧琪。她从小就抱着睡觉的,这么多年一直分来分去,只要有玩偶在她就不会认床。
玩偶放到床上之后,情不自禁又走去了露台。
这一次没有贺驭洲的干扰,她沉浸式欣赏了下震撼的美景。
陈言礼还是在同样的位置作画,而这一次他抬头朝楼上看了过来,隔空对视的那一瞬,岑映霜第一反应就是想躲开,直到管家又来敲门,说给她准备了下午茶。
她这才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下了楼。
路过大厅时,猝不及防与陈言礼打了个照面。
岑映霜瞬间停下了脚步,一时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比起她的不知所措,陈言礼就轻松自然得很多,寒暄一样的口吻:“来了。”
岑映霜咬了咬嘴唇,她忍住不自在,勾起唇角笑了笑,叫他:“言礼哥。”
陈言礼站在照片墙前。岑映霜朝他迈步,实在是太尴尬了,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她本想径直走过去,可又觉得不太合适,显得她太刻意躲着他了,虽然她就是。
也走到照片墙前,与陈言礼并肩站着。
转移注意力般将目光投向面前的照片墙。
贺驭洲家的照片墙比她家那个要大很多很多,设计得也很专业。
墙壁是复古的红,墙板会发光,照片挂在上面很明晰。艺术气息浓烈,高雅的格调,像画展一样。
而发光的照片墙旁边挂着的是排版有序的全家福。
每一个阶段都有。
———最开始是贺驭洲的父母亲两个人,他的母亲穿着一身洁白的芭蕾舞裙,垫着脚尖,小腿绷得笔直,一只手搭在他父亲手上,两人都没有看镜头,而是微笑着对视,眼神流露着的是连镜头都藏不住的爱意。
———接着就是贺驭洲出生,他母亲怀里抱着小婴儿的他,和他父亲坐在沙发上,母亲的头枕着父亲的肩。
———贺驭洲大概七八岁时,穿着一身白色小西装,站得笔直,表情很严肃也很拽,那时候就长得像ai组成的一张脸,完美到无话可说。
———后面的全家福都变成了四个人,有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只是岑映霜发现并没有记录小女孩的婴儿时期,直接就是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时。
她一一扫过每一幅全家福,像是看了一场关于时间的电影,从最初的两个人到后面的四个人,再到儿女成长相伴左右,岁月在脸上留下痕迹,唯一不变的是他们眼中的爱意。
直到最后,她看见了一张有陈言礼的全家福。
贺驭洲一家四口和陈言礼一家四口的合照,地点看样子就在外面的花园。一家人松弛随意,品茶赏t花,像一张欧洲贵族油画。
跟陈言礼认识这么多年,她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贺驭洲的事。可能之前无意间提起过,只是她没有在意吧。如果早知道,会不会就能够稍微避免一下今日的尴尬。
岑映霜偷偷瞄了眼旁边的陈言礼,陈言礼也正在看照片,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为了缓解气氛,闲聊般问道:“言礼哥,你们住在一起吗?”
陈言礼终于回过神来,“嗯”了一声:“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我们都是住在这里的,我家在旁边。”
岑映霜忽然想起了曼姐曾经说过贺驭洲的父亲不是陈言礼爷爷的亲生儿子,也就是说陈言礼和贺驭洲并没有血缘关系。
就是不知道陈言礼和贺驭洲的兄弟情谊到底是表面功夫还是暗藏汹涌。
……豪门还真是复杂。
岑映霜站在这儿,顿时又感到如芒在背。
“阿洲很小就一个人去了英国读书,大学去了美国,他是我见过的最潇洒最自由最独立的人。”陈言礼看着照片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话题一下子跳转到了贺驭洲身上,岑映霜有点始料未及,她下意识扫了一眼照片墙。
正巧就看见了贺驭洲的照片,那时候的他个子还是很高,头发是微分碎盖,穿着黑色燕尾服配白色衬衫,黑色马甲、长裤和黑色英式传统皮鞋。单手插兜,另只手拿着书和笔记本电脑,应该是在走路时被人拍了照,他并没有低头,而是微侧眸看了眼镜头,唇角微勾,笑意淡淡。
岑映霜认出来,这是英国贵族私校伊顿公学的校服。
伊顿公学俗称首相诞生地,由国王亨利六世创立,英国王子就是在此毕业,学校里的学生不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就是皇室贵族子弟。
中学时的他,穿着校服,骨子里流露出的矜贵气质藏不住。
其中还有在校期间参加击剑赛、足球赛、网球赛、板球赛的照片。
夺冠时,高举奖杯,汗流浃背,大声呐喊。
包括有他在英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拿金牌的照片,一共有六张,但五张都是不同的年份,所以就是连续拿了六年的金牌。
那么阳光,热血,意气风发。
可看到大学时的照片,又是另一番光景。
大概是入乡随俗,头发已经变成了美式前刺,皮肤也被美利坚的阳光晒黑了一点,手臂上已经有了纹身。
还是第三视角的照片,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迷彩牛仔裤,再简单的穿搭到他身上都会变得与众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手臂上的纹身还不多,单肩挎着的不是书包而是一个吉他包,大概是被人叫了一声,他转过身,耳朵上戴着一枚不太明显的耳钉,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眉毛上挑的样子看上去很拽,野性十足。
然后就是各种户外运动的照片,海上冲浪、跳伞、骑赛摩、潜水等等……
他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肆意挥发青春。
可不论怎么放飞自我,到最后还是拿到了麻省理工的硕士学位。穿着硕士毕业服,站在校园里,与他的父母亲还有妹妹拍了合照。
岑映霜相信,她所看到的照片只是他人生经历的冰山一角。
只是令她惊讶,如果不是那张脸是她熟悉的脸,她都怀疑是不是另一个人的人生,怎么跟现在的他差别那么大。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多变。
可又转念一想,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西装叫工作服了……
“其实阿洲跟他父亲很像。”陈言礼说。
岑映霜下意识又去看了眼他们的全家福。
“确实蛮像的……但好像更像他妈妈多一点……”岑映霜中肯地说道。
但不得不说的是,他家的基因实在是强大,他父母的颜值也像ai组成的,知道怎么长能长到人的审美点上,男帅女美,绝配。
尤其是他妈妈,芭蕾舞者的气质和素养真不是吹的,哪怕现在人到老年,也不像同龄人那样老态龙钟,一如既往是优雅高贵的白天鹅。
而贺驭洲是将两人的优点都吸收了。
尤其是身高,站在他爸面前,比他爸还稍高一点。突然想起在意大利的海边度假城堡,贺驭洲说他的身高是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