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其他小说 > 摘禁果 > 第30章
    不是陈言礼,那就更好办了。
    他连对方是谁都没有兴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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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映霜一口气跑进了电梯,浑身最后一点力气都泄了劲儿。
    她瘫软在地。
    冒了一身的冷汗。
    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的微信消息,来自江遂安。
    她都没有功夫看,一边哭一边打开微信,颤抖着手指,点进贺驭洲的聊天框。
    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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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摘 撒谎。
    岑映霜点了删除好友后就立即锁了屏, 还瘫在地上大喘气,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能流这么多。
    现在才后知后觉,贺驭洲大概是早就将她调查了个遍。
    知道她的生日日期,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知道她的家庭住址。甚至今晚的一切, 都是他设下的陷阱,专门等着她落网。
    光是想到这些, 岑映霜就后背发凉, 寒气窜了全身。
    她更没想到今晚会发生这样荒唐的事情, 她的嘴唇还是在发烫, 又肿又疼。被他吻过的感知还记忆犹新。
    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更是气恼愤怒。
    贺驭洲就是一个大骗子,虚伪轻浮的登徒子!
    岑映霜捂着自己的嘴唇,使劲儿地擦,擦得嘴都快要脱皮。
    连舌根都被他吮得阵阵发酸。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就是这种久久不散的不适感才让她如同身处炼狱之中煎熬至极。
    电梯“叮”的一声,门打开了。
    岑映霜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 呆坐了一分钟才慢吞吞扶着墙站起身。
    她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 衣衫不整, 妆也哭花了。
    现在爸爸妈妈肯定在家, 她就这么回去, 他们肯定会起疑心, 她更不想他们担心。
    这件事也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她走出电梯, 想要从手袋里摸出粉饼和口红补一补妆, 结果手摸了个空。
    发现她的手袋不见了。
    难道是落在了贺驭洲的车上?
    正当这么想着时,手机震了一声。
    她下意识看一眼,脑中又是“嗡”的一声, 难以置信地盯着通知栏。
    竟然是贺驭洲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图片。
    怎么回事?
    她不是都把他删了吗?
    忐忑犹豫了几秒钟,她最终还是点开了。
    还停留在删除好友的界面。
    她t明白了,应该是刚刚在电梯里信号不好所以删除失败了。
    返回聊天框,看到了他发的图片。
    她的手袋正躺在他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岑映霜瞬间闭上了眼睛,绝望苦恼感再次油然而生。
    她不想再见到贺驭洲,怕他又对她做什么。
    可没有手袋就没有办法补妆,她现在这个样子更不能无所顾忌地直接进屋,周雅菻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她又该怎么解释。
    岑映霜溜到楼梯间,额头抵着墙,眼泪又哗啦啦往下掉,无助得要命。
    除了哭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静的楼梯间只有她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手机突然狂震不止,吓得岑映霜浑身一抖。
    连忙拿起一看。
    又是周雅菻打来的电话。
    刚才就没有接,现在不得不接听,不然周雅菻会怀疑。
    “喂,妈妈……”
    “乖宝,你怎么一直不接妈妈电话呀?”果不其然传来周雅菻担心的声音,“妈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正打算出去找你呢。”
    “我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弄成静音了,对不起妈妈,我没注意。”岑映霜吸了吸鼻子,努力克制着自己因为哭而产生的鼻音,保持轻松自然,“我跟我朋友快吃完饭了,再聊会儿天准备回家了。”
    “没事就好,你让妈妈担心死了。”周雅菻松了口气,“要妈妈来接你吗?”
    “不用了妈妈,张叔会来接我的。”张叔是她的司机。
    “好,那妈妈在家等你,”周雅菻说,“对了,你言礼哥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特地来家里找你了,等了半天你也没回来,他刚刚已经走了,应该没走远,不然妈妈把他叫回来?”
    “不!不用了!”岑映霜连忙制止,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立即找补,“我回来还有一会儿了,别让言礼哥久等了,我会跟他再约的。”
    “那好吧。”周雅菻说。
    殊不知陈言礼才从岑家出来不久,刚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还不待走进去就隐隐听见从楼梯间传来的说话声。
    要怪就怪这楼道里太安静,陈言礼耳朵又太好使。仔细听了听便听出是岑映霜的声音。
    他走过去,站在楼梯门口,就听见岑映霜对着手机说:“好了妈妈,我要挂了哦,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也没有出来,还在楼梯间躲着,接踵而至的是她嘤嘤的啜泣声,像是委屈极了。
    陈言礼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思虑再三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下楼梯间的门。
    岑映霜大概是被吓了一跳,啜泣声戛然而止。又恢复寂静,迟迟都没有动静。
    陈言礼慢慢将门推开,没看见任何人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他走进去,岑映霜就惊恐不已地躲在门后面。
    声控灯应声而亮。
    当四目相对,岑映霜看见来的人是他,猛地松了口气。
    “言礼哥。”她如释重负,往墙壁上一靠,“你怎么在这儿?我妈妈刚才说你已经走了。”
    “你呢?怎么躲在这里不敢回家?”陈言礼看着面前的岑映霜,头发乱糟糟,嘴唇边全是口红的痕迹,眼泪汪汪,眼睛又红又肿,他担心地皱起眉:“为什么不接我和你妈妈的电话?为什么要骗你妈妈说你跟朋友在一起?”
    岑映霜低头不语。
    陈言礼忍不住靠近一步,今晚岑映霜已然受惊过度,哪怕面对的是陈言礼的靠近,她仍旧会如惊弓之鸟那般惶恐不安,本能地闪躲。
    陈言礼立即顿住脚步,与她保持距离。
    “映霜。”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是生怕吓到她,温柔安抚的口吻:“现在没事了,不用怕。你告诉言礼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欺负”二字是什么意思,岑映霜心知肚明。
    光是听到陈言礼这么问,岑映霜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真的很想把今晚上所经历的一切都吐露倾诉出来,想要有人替她打抱不平。
    可是她不能说,贺驭洲的身份地位太高,按照曼姐的话说,在国内算是无人能比,陈言礼素来与她关系交好,万一冲动之下做了什么事把贺驭洲给得罪了影响到陈言礼怎么办。
    “……没有。”岑映霜还是垂着脑袋摇了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哭?”陈言礼继续追问,“映霜,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在她印象里,陈言礼一直都是温柔懂礼,相处时边界感很强很懂分寸的人。他非常尊重对方的隐私,绝不会多问一句。
    可此时此刻,竟会如此锲而不舍,刨根问底。颇有一种她不给一个答案,他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
    岑映霜骑虎难下,也怕她不回复的话他就要将这件事告知周雅菻。
    “就是……我今晚跟我朋友闹了一些矛盾……”岑映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所幸这时,声控灯熄灭,楼梯间除了微弱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之外,光线一片昏暗,连神情都看不清晰。
    岑映霜终于有了点安全感,拿出自己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面不改色地继续编:“我躲着不回家就是想缓解一下情绪,不想让我妈妈担心。”
    “言礼哥,你能不能将这件事保密?不要告诉我妈妈……”
    话音还未落下,陈言礼的手就又不轻不重地敲下了门,声控灯再次亮起。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无处遁形,落入他眼中。
    陈言礼直视她的眼睛,“男朋友?”
    陈言礼的个头也高,并没有贺驭洲那么高。
    气场也有,但远远不及贺驭洲身上那种如泰山压顶的强烈压迫感,他的目光更没有贺驭洲眼中的侵略性,有的只是仿佛拥有能将人一眼望穿的力量。
    岑映霜莫名感到紧张,强忍着慌乱,立即摇头:“不是!是女性朋友。”
    陈言礼还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岑映霜悄无声息吞了吞唾沫,继续说:“女孩子之间的事,言礼哥你是不会懂的。”
    她扬起一个往常惯有的没心没肺的乖巧笑意:“不过不用担心啦,过几天就好了。”
    她话都这么说了,陈言礼也不好再穷追不舍。
    这时,目光又忍不住落到了她戴在脖子的珍珠项链上,似乎回忆般眯了眯眼。
    因为他看着这条珍珠项链有点眼熟。
    “你这条项链……”他迟疑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