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其他小说 > 姐妻丧偶一年后 > 第98章
    难道只有阿南感到生气吗?
    并不,她们都感到憋屈,强烈的憋屈。
    她们并不需要叶娴的认可,也并不需要向叶娴证明什么。
    可她们努力了这么久,却要被早已轻松偷得一切的叶娴嘲笑,让她们无法不感到生气。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们在为一个烂人感到气愤的同时,别的乐队正在奋力的写歌。
    萧双郁扫过已经紧闭的房门。
    关起的门隔绝了一双紧盯而来的视线,那双浓绿的眸戴着黑色的美瞳,只露出一双眼睛,丝毫不想被人认出,又大声的宣扬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知道是不是只对着自己,但确切的,纪酌舟的出现是因为自己。
    纪酌舟似乎、也在关心着她们的赛程。
    明明半点没有听到纪酌舟的声音,可她的心脏却又要乱了。
    在那之前,萧双郁急忙挣出神来,突然开口说:“要赢。”
    一定要赢才可以。
    两双视线一齐转向她,聂思雨用手肘碰了碰阿南,笑说:“那是当然了。”
    阿南看出两个人隐晦的安慰,撑起手肘像是蝴蝶扇动翅膀般晃了晃,碰在身旁两人的胳膊,“快快快,动起来!”
    叶娴算什么,赢掉的复活赛才是她们的。
    ***
    第二天,周五。
    萧双郁三人果不其然的通宵了。
    或者说不止是她们三人,另外几支队伍无一不是刚刚通宵了的状态,可没有人是松懈的泛着困意。
    所有人都在难以言说的亢奋状态中快速的洗漱,快速的吃饭,快速的重复讨论着即将上台的表演。
    毕竟只有一天时间,即使要求放松到半首歌,可想要在几支队伍中脱颖而出,这半首歌绝不比制作整首歌简单。
    复活赛并不是正式的舞台,她们没有演出服,没有特意打下的灯光,没有场下的观众席,甚至就连评委,都与之前不同。
    每个人的心里都怀揣着忐忑。
    还不到入场时间,几支乐队各自分散开与各自的成员聚集在一起,在不安的氛围中继续着讨论。
    可偏偏在这时,叶娴出现在场地,和导演等人打过招呼,便独自走向了阵雨乐队所在的角落。
    叶娴挂着标准的笑容,看似非常友好的走近,瞬间引起了萧双郁的警觉,阴沉一双漆黑的三白眼当即盯了过去。
    叶娴的笑容更大了,扫过她们三人不悦的脸,阴阳怪气出声,“我听了你们已经播出的歌,很好啊,怎么会被淘汰呢?”
    “啊对,我助理还说呢,你们该不会是我的粉丝吧,风格跟我这么像,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荣幸。”
    “就是不知道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不管怎么样都要加油啊,可别太丢人。”
    泛着甜腻的嗓音,声音里不含一丝笑意,几乎要将刻薄两个字写在脸上。
    阿南握紧的拳又松开,没让身旁的两人费什么力气来拦她,却是突然笑出了声,“原来你这么害怕我们啊,怎么,想搞我们心态?”
    “叶娴,别犯贱了,说什么我们像你,莫不是你偷上瘾了一直在模仿我们,藏好你的尾巴,别被人抓到。”
    反正周围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她们甚至没有带着麦,可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叶娴瞬间变了脸色,伪装得温和的一张脸当即变得凶厉,“别太自信,你们个小破乐队我稀得模仿。”
    聂思雨怼了回去,“别忘了你就是从小破乐队里出来的,这样的证据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叶娴嗤笑一声,“怎么?还想蹭我的热度?”
    萧双郁挡向两人身前,沉声,“管好你自己,少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
    叶娴本就是打定主意要来扰乱她们的,哪里会这样就退缩。
    可不等她再次开口,一只手伸出在她的面前阻止了她的声音。
    是一个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摄影助理,是纪酌舟。
    纪酌舟出声,“不要影响选手比赛,请跟我离开。”
    叶娴暗暗对三人翻个白眼,到底还是跟着纪酌舟走了。
    只是路上,纪酌舟突然回头,盯向叶娴,“做了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你说呢?”
    不等叶娴反应,纪酌舟自顾离开。
    晚些时候,乐队全部转移进入后台,准备开始进行比赛。
    黑暗里,一只温暖柔软的手突然握向萧双郁,萧双郁吓了一跳飞快甩开。
    却听熟悉的浅声柔柔的飘向她的耳朵,无端泛着凛冽的冷意。
    和、委屈。
    “她交给我,脸脸安心比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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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十二月三日,周四,早晨。
    萧双郁正在收拾东西,刚拿出一件衣服准备叠,衣服的口袋里就哗啦啦涌出好几个小小的喷瓶。
    萧双郁一怔,正想着是继续藏起还是干脆丢掉,聂思雨就咚一声从她的上铺跳了下来,落在了她的旁边。
    她带着震惊回头,聂思雨笑了笑,“这样快。”
    萧双郁瞥向聂思雨的脚下,又抬起视线,一双过分漆黑的三白眼微微眯下,明显看出了聂思雨的逞强。
    聂思雨的脚正发麻,不觉微微踮起轻晃,被萧双郁发现也就没再嘴硬,扶在一旁的楼梯栏杆一个转身坐到了她的床边。
    “不太行,让我坐一下。”
    萧双郁没有反对,稍微往边上挪了挪。
    毕竟,从复活赛回来时,因为铺位足够,聂思雨也没有继续搬到她的上铺,现在上面放的是两人的东西。
    聂思雨刚刚在上面就是一起收拾了她们两人的东西,只是下来时手一滑,才导致了偌大的一声咚。
    萧双郁蹲了下来,抬手去拉聂思雨的脚踝,“扭到了吗?”
    聂思雨没有躲,搭在萧双郁的手上轻晃了一圈,“没事,就是有点麻。”
    说着,聂思雨感觉腿下有点硌得慌,伸手一摸,摸出来一个小小的喷瓶,和床上滚了一堆的一样。
    刚刚聂思雨坐过来时就察觉到,眼下得空直接出声,“脸脸带了这些怎么不见用,明明都挺香的,种类还多。”
    说的是“都”。
    萧双郁懵了一瞬,“你都闻到了?”
    聂思雨被她的反应奇怪到,“对啊,隔三差五就见你睡前在用。”
    又不觉眯了眯眼说:“要不是感觉有打广告的嫌疑我早就问你了,这是哪个牌子啊,我也想试试看。”
    萧双郁一瞬间有点脸热。
    哪是什么牌子啊,分明是纪酌舟一次次想方设法塞给她的,没有标签没有标识,每一个都是外面千金难求的可以看到记忆的香水。
    每一个都是她与纪酌舟的过往。
    不过在她们结束复活赛重新回到熟悉的旧校舍后,纪酌舟没有再一次伪装成工作人员,也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在采访后与她单独见面。
    只是每一次的舞台,下方的观众席永远坐着一个靠前的纪酌舟,手中拿着一个只对她直白表达爱意的应援牌。
    那双视线紧紧的追随着萧双郁的身影,渴求着萧双郁的注视,强烈又执着的在让她回以视线。
    那双深绿的目光太过灼热,她到底还是一次又一次看了过去。
    如果不是纪酌舟,或许她直到比赛全部结束都不会知道台下有很多人在喜欢她们,在喜欢她。
    舞台与酒吧是不一样的,在酒吧里,台上的乐队永远是酒吧昏暗灯光下情绪的点缀,很少有人会特意为了她们而来。
    可是在这里,在以音乐为主导的舞台上,那些人不是因为情绪,不是因为氛围,只是因为她们用歌曲诠释出的一期期主题,就爱上她们的表达,爱上她们。
    萧双郁深深为这样的纯粹动容。
    她仍觉得她与纪酌舟是不可能的,她们的之间的差异并没有因为她站上这个舞台就缩小一星半点。
    但她感激纪酌舟说出的爱,感激纪酌舟让她看到的爱。
    在这样的前提下,萧双郁从没有打算去使用那些香水。
    可明明这么久以来她只将香水喷出来过一次,别的时候要么是只揭开盖子闻一下,要么连盖子都不会打开,聂思雨却全部都闻了出来。
    萧双郁忽地感觉有些庆幸。
    之前纪酌舟泄露出信息素的那次,还好她总觉得不保险,先去找到节目组放置在各处的抑制用品医疗箱喷了满身的中和剂。
    要是这时的聂思雨突然说出闻到过她身上别人的信息素气味,她才是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萧双郁没敢抬头看向聂思雨,装作一直在聂思雨的脚踝处打转,又松开手站起,将全部的小喷瓶收起,含混说:“忘了,路边随便买的。”
    她没看到,聂思雨挑了挑眉,明显没觉得信,“不是别人送的?”
    萧双郁摇头摇得飞快,弯着腰低着头,很忙碌的收拾着东西,始终不敢看向聂思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