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其他小说 > 姐妻丧偶一年后 > 第85章
    毕竟很多事情是没有留存有任何痕迹的,只是一瓶香水就能让模糊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即便需要昂贵的定制费用,也永远不会缺市场。
    明明说的是关于华瑞,可实打实在华瑞上了好几个月班的萧双郁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她知道华瑞许多产品里都包含着“记忆”“回忆”一类的概念,但华瑞从未出现过“可以看到记忆的香”。
    甚至华瑞的理念、口号、宣传方向一类也没有这样的内容。
    听着导演话里的意思,她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没有。
    如今的华瑞早就失去了完美制作出那种香水的能力,与其去打着那样的旗号做出失败的产品,不如稳扎稳打做出普通的产品,靠着走量制胜。
    但在这样的前提下,导演也问她,她手里的香水是不是“那个”。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纪酌舟可以做到吗?”
    导演点下了头,“她是华瑞唯一可以做到的人,只是以前没人知道,最近才多少流传开来。”
    这样的消息一般不会流通给一个普通的alpha,但如果是纪酌舟明显喜爱的普通alpha,导演也不介意透露一些消息。
    导演没有说,她能允许纪酌舟打破自己的规则进入拍摄场地与眼前的alpha见面,就是因为纪酌舟的许诺,许诺为她制香。
    导演问回了最初的问题,“这个是吗?”
    萧双郁怔住片刻,摇了摇头。
    她说她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这样的小瓶香水已经是她收到的第四瓶,而前面的每一瓶,都会让她回忆起那一次与纪酌舟见面的场景。
    她分不清是因为香水让她想起有纪酌舟的记忆,还是因为纪酌舟的香水让她想起纪酌舟。
    导演的好奇心没能得到满足,但也没有说什么,略显遗憾的让她有需要随时沟通。
    然后她离开了导演,和阿南聂思雨走在风里。
    进入宿舍楼的那一刻,在深秋冷冽的风被房屋彻底遮挡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到,关于纪酌舟为什么说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另一部分。
    如果这样的能力让华瑞总部与本家知晓,别说纪酌舟能将妈妈接回国内,纪酌舟自己恐怕都无法回到国内。
    尤其,纪酌舟的手上还有着足够有影响力的股权。
    但,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导演说的是能看到记忆的香水,可纪酌舟这些天来递给她的每一个小瓶,都是在她们见面之前就制作完成。
    如果她真的是因为香水想到纪酌舟,那么或许可以说,纪酌舟甚至不需要一段记忆就能制作出引发记忆的香。
    那、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急忙打断了自己的想法,她不需要因为导演的话就止不住去想纪酌舟,也不需要进行这样无所凭依的猜测。
    坐在排练室的架子鼓前,手中的鼓棒一下又一下落下清晰的节拍。
    她蓦地想,离开纪酌舟后,她好像才开始了解纪酌舟。
    那个她跟在身后看了一年多的omega,那个丧礼上柔弱无依的未亡人,那个站在萧明意身边的新婚妻子。
    一点一点,变得陌生也模糊。
    ***
    第二天,周三,第一次ab组组间比试。
    a组b组上一次的组内比试并不在一个舞台也并不互通,两方都对对方的准备全然不知,紧张感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阵雨乐队的三人在后台互相打过气,走上舞台的一瞬间,萧双郁就感觉无数视线黏了过来。
    而其中那道格外炙热也明亮的,她不觉看了回去。
    是纪酌舟。
    仍是坐在靠前的地方,与她等下要在的位置正对。
    那双浓绿的眸甚至没有弯起笑意,就这样含着一汪无法言语的声音看着她,像是有无数话想要告诉她。
    她无意识捻了捻指尖,若有似无的香水气味似乎仍有残留,微弱的没入她的鼻腔。
    是蜜瓜牛奶的味道。
    昨天采访结束后经由导演转交给她的香水气味,是蜜瓜牛奶的味道。
    萧双郁没有打开那个小小的喷瓶,只是将其转移出口袋之后,再去洗漱时,捧起水凑近脸边的手指上,她隐隐闻到了一股蜜瓜牛奶的味道。
    她陡然一怔,手中的水就尽数从指缝流了出去。
    蜜瓜牛奶是她最喜欢的牛奶。
    是她在丧礼上递给纪酌舟的蜜瓜牛奶,是纪酌舟很晚回家时带给她的蜜瓜牛奶,是在那个家中攒了很多的蜜瓜牛奶,是她和纪酌舟一起喝了许久的蜜瓜牛奶。
    充斥着她与纪酌舟记忆的蜜瓜牛奶,在今天的早饭,突然摆满餐厅的一角。
    那些气味香甜的蜜瓜牛奶就好像是此刻纪酌舟灼灼的视线,让她搞不懂,想不清。
    萧双郁收回了视线。
    她不知道纪酌舟想要告诉她什么,只是此刻,纪酌舟无法说,她也无法听。
    现在,她和阵雨乐队要胜过对面a组的乐队,她要赢。
    移走的视线带来了另一人的强烈不安。
    光线昏暗的观众席中,纪酌舟忍不住抓皱了衣角。
    她已经快要无法忍受。
    她需要时间,不是导演为她留出的十几二十分钟,而是更加长久更加宽裕的时间。
    她需要与萧双郁见面,她需要与萧双郁好好的聊一聊。
    她本不想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萧双郁,独自做到一切的过程有算计、有利用,唯独没有可以启齿的光鲜。
    可是那样不行,萧双郁早已窥见一角,萧双郁见到了那天她在华瑞天台上与盛京新任总裁骆雯的相亲。
    她的隐瞒在让萧双郁离开她,在让萧双郁越走越远。
    她要告诉萧双郁,她与骆雯在公司里的每一次见面,都会处在总公司几人的注视下,如果不是在她的身边,就是坐在监控后。
    她要告诉萧双郁,能够快速在盛京站稳脚跟的骆雯从不是良善之辈,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铲除异己,包括家中长辈的私生子,包括相亲对象的情人。
    她要告诉萧双郁,她并没有想要伤害她,她想要保护她。
    她不要隐瞒了,她要全部告诉萧双郁。
    她想见萧双郁。
    她疯了一样想见萧双郁。
    萧双郁是胆怯的、是沉默的、是因为萧明意的不喜欢就不会向萧明意诉说委屈的,她知道,她明明知道,却没有坚定的问向萧双郁的异常。
    那个哭着在她掌心说“只有姐姐”的alpha ,那样信任她的alpha ,她都做了什么啊。
    舞台上的萧双郁几次短暂的抬起头来扫向台下,又很快的收回,努力的听从上一次评委老师的建议,却又实在胆怯。
    可那双如墨的目光,总是会绕过她。
    纪酌舟只觉心痛。
    她看着舞台上的萧双郁结束表演、结束评价,和a组的乐队一起等待结果,又在顺利的晋级后被阿南与聂思雨坚定的揽进怀里。
    她看着萧双郁跟在另两人身后走向台下,漆黑的眼睛沉沉落到低处,始终不曾抬起,更不曾向她看来。
    却,在身影消失的前一刻,轰然倾倒。
    纪酌舟猛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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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萧双郁苏醒在医院的单人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雨雾的气息中将她包裹,她看到了病床边的纪酌舟。
    那双一瞬不瞬看着她的绿眸当即上前,流露出过分的担忧与紧张,“脸脸,脸脸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双郁有些发懵,嗓音也干涩发哑,“你、你怎么进来的?”
    纪酌舟听出她声音里的抗拒与茫然,急忙解释,“你晕倒了,这里是医院。”
    萧双郁眨下了眼睛,漆黑的眼珠当即滚落向一边,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节目组是有配备医护人员的,但这里并非节目组的医务室。
    而本应在外出就医时陪同的工作人员,也并不在她的身边。
    她不觉得她的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甚至她晕倒也没有磕碰到哪里。
    她记得她们刚刚比试完,阿南还说下一个主题会在明天公布,今天要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只是那之后,她眼前一黑,再没有了记忆。
    萧双郁缓了缓神,重又看向纪酌舟,“我怎么了,怎么是你跟着我?”
    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疑惑、带着不解、带着急切,偏偏没有轻松,没有喜悦。
    纪酌舟的神情变得几分怅然,可她知道萧双郁很在意这个节目,很在意未结束的比赛,不过是在担心自己是否违反了规则。
    “导演就在外面,她允许我来探望脸脸,医生说脸脸的腺体还在发育,可能是因为腺体发育引发的晕厥,要好好休息。”
    纪酌舟将从医生那里听来的话复述给了她,至于为什么说可能,就完全是因为所有检查都一切正常了。
    萧双郁的年纪其实是偏小的,在普遍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的情况下,她现在还在二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