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其他小说 > 姐妻丧偶一年后 > 第13章
    她对这里的印象很少。
    一年多以前出现在这里,她的目光牢牢被那个漂亮的新妻吸引,嫉妒得发疯。
    一年多以后再次出现在这里,她看着装饰温馨却只有一人生活痕迹、也没有婚纱照一类东西的客厅,只感觉心情舒畅。
    从客厅转到玄关,再返回来,萧双郁这才发现茶几上留有一张便利贴,慢慢踱过去拿起来看,是纪酌舟留给她的。
    【厨房的电饭煲里有温着粥,起来了可以吃点。纪】
    晦暗的月色下字迹不是很清晰,娟秀的字体却清晰刻进她的眼底。
    那双漆黑的眼珠紧盯着只有一个字的落款,不觉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的描摹。
    良久,她将便利贴小心放进睡衣的口袋,决定等下找到自己的手机保存在手机壳里带走。
    柔软的衣料轻轻包裹着她的身体,触碰间只觉绵软,萧双郁怔了一下,忽地想起身上的睡衣也是纪酌舟拿给她的。
    纪酌舟好像说是她的来着,她、她可以带走吗?
    她站起,准备先去把纪酌舟留给她的粥全部喝进肚子里。
    至少粥确实是给她的。
    抬头,却见到另一扇大开的房门。
    她出来的房间就在隔壁,但她出来后直接走向了另一边,完全没能注意旁边的这扇门居然开着。
    在意识到之前,她已经站在这扇门外,深深的望向那张大床上侧身盖着薄被的身影。
    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头,站在门外的萧双郁却看不到那张月色笼罩的脸。
    想要靠近。
    想要靠得很近。
    只看一眼就好,她就去看看纪酌舟睡得好不好。
    她的脚步会很轻很轻,不会被纪酌舟发现的。
    对,她会小心的。
    脚下一步步挪动,萧双郁一步步,站在了纪酌舟的床前。
    纪酌舟的脸一点点变得明晰,月光淡淡落在她的脸,白皙无暇的肌肤散发出淡淡的柔光。
    总是挽在脑后的发此刻披落在旁,瀑布般沿着枕头倾泄而下,浅浅的妆容已经卸去,小而精致的脸上,鸦羽似的睫轻轻阖起,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小片阴影。
    好美。
    她的身体挡住了月光。
    直直垂下的视线黏腻稠涎,将纪酌舟笼罩进自己制造的阴影中。
    好美。
    一道微弱的反光刺入她的眼,像是警告。
    萧双郁十分不满的抬头去寻,又忽地怔住。
    那是一个相框。
    相框内,黑白色的萧明意守在纪酌舟的身边,正死死盯着她。
    月光落在萧明意左侧鼻尖上的小痣,与萧双郁鼻尖上的那粒的分毫不差。
    可那粒小痣在萧明意的脸上是风情,在萧双郁的脸上、就成了瑕疵。
    漆黑的情绪瞬间从眼眶挣脱,扑通扑通掉落在地,张牙舞爪的攀爬向前。
    萧双郁垂下视线,凝向纪酌舟。
    原来,不是这个家里没有萧明意的痕迹,而是纪酌舟将这份痕迹,留在了床头。
    纪酌舟与萧明意的床头。
    凭什么!
    凭什么!!!
    那个女人出车祸死掉的时候明明还和情人待在一起,她凭什么被纪酌舟放在床头!
    凭什么!
    萧双郁握紧了拳,恨不得立马把那个相框拿过来摔碎砸烂。
    哪怕、哪怕只是将相框扣下。
    照片上的萧明意不再看着纪酌舟,纪酌舟也不会在每天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萧明意。
    好嫉妒。
    她突然好想就这样站到天亮,在纪酌舟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凑上前,这样的话,纪酌舟第一眼看到的就会是她。
    今天就会属于她。
    黝黯的目光有如实质,几乎将床上安睡的纪酌舟裹覆完全,沉重不堪。
    那双深绿的眸就在此刻睁开,有所察觉般向她看来。
    萧双郁心头猛地一慌,不及垂下视线慌张逃跑,就听柔软的嗓音浅浅响起。
    “怎么站在这儿?”
    萧双郁怔在了原地,纪酌舟好像没有生气。
    不止没有生气,纪酌舟又说:“时间还早,过来睡。”
    萧双郁僵硬着,缓缓抬手,摸上自己脸。
    这张脸,与萧明意七分相似。
    或许是光线昏暗,或许是睡得迷糊,纪酌舟、将她错认成了萧明意?
    萧双郁脑子里嗡一声,一时不知道该嫉妒还是该感到欣喜。
    萧双郁不可以做的事,萧明意可以。
    或许,她可以将错就错……
    在她愣神的功法,床上的纪酌舟向里挪了挪,又将身上的薄被扯出来一半,向她拍了拍。
    萧双郁陡然回神,看着纪酌舟空出的位置,大摇大摆的爬了上去。
    纪酌舟已经重新闭上眼,呼吸均匀也绵长,就像是已经熟睡。
    略显僵硬的躺下,属于纪酌舟的体温与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萧双郁直勾勾盯着纪酌舟,甚至不敢眨下眼睛,害怕梦一下子就醒过来。
    下一刻,身侧的纪酌舟忽地带着薄被上前,将她拢在薄被里搂紧。
    还摸了摸她的头,“睡觉。”
    呼吸近在咫尺,柔软的身体递来温暖,雨雾的气息几乎与她融为一体。
    萧双郁睁大了眼睛,身体僵硬也无措,压不住热烈的心跳。
    第12章
    萧双郁睡不着。
    或者说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心跳吵得厉害,整个身体的温度都在升高,简直像是噼里啪啦烧得旺盛的火炉。
    拥着她的omega感到奇怪,搭在她身后的手向上摸了摸她的颈侧确认她的体温,见没什么异常后又落了回去。
    萧双郁毫无察觉,被纪酌舟搂进被子一起睡觉这件事冲击着她的大脑。
    明明她比纪酌舟高出将近一个头,可是眼下,她被纪酌舟搂在低处,视线含混不清的落在纪酌舟露出睡衣的一截锁骨,忘记了偏移。
    纪酌舟的锁骨清晰也漂亮,柔和的线条同样温婉,点缀在细腻光滑的雪白肌肤上,像是奶油蛋糕上漂亮的裱花纹路。
    她怔怔的看着,一动不敢动,呼吸几近停滞,害怕喷洒在柔白肌肤上的温度引起纪酌舟的清醒。
    这样的姿势保持了良久。
    微弱的月光一点点走远,浅淡的天光一点点升起,早上了。
    纪酌舟忽地翻身挪远。
    搂在身上的手骤然抽离,身边人也突然离远,萧双郁茫然抬起视线追去,一下子感觉空落落的。
    等了一会儿,感觉纪酌舟没打算醒,又悄悄追过去几分。
    长时间僵硬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并不容易,眼下动作起来就像是生锈的机械,哪儿哪儿都传来一阵想要报废的呼声。
    萧双郁理都不理,已经几分沉降的心跳又开始咚咚加速。
    随着太阳的升起,穿过窗帘缝隙的光逐渐清透,轻轻的氤氲起亮意,让那张温婉姣美的脸愈发清晰。
    清晰的告诉她,昨晚躺在她身旁的、将她抱在怀里抱了半夜的、摸她的头让她一起睡觉的,真的是纪酌舟。
    真的是纪酌舟。
    手脚不觉几分蜷缩,她小心翼翼的揽起身旁的薄被,将其捧在脸前,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那双眼睛过分漆黑,总是不见光彩的眼底微末忽闪,黏稠的盯在纪酌舟安睡的侧脸。
    很是突然的,她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的吻深切缠绵,妄想中的雨雾气息却远没有此刻真实可触。
    真好啊。
    真……
    萧双郁猛地顿住,注视的落点,纪酌舟扭头看了过来。
    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眸在微弱的晨光中耀眼夺目,折射出冷峻的神采,“你……”
    萧双郁心头一慌,立马解释出声,“是你让的。”
    声音闷闷的,理不直气也不壮,听起来窝窝囊囊还带几分委屈。
    纪酌舟的视线从她眼底丝毫没有变化的黑眼圈和苍白脸色忽地上移,将萧双郁对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听了完全。
    那双大半埋在薄被中的耳朵红扑扑的,这一次,没有跑开。
    片刻,纪酌舟点下了头。
    虽然在萧双郁的眼里,似乎有些勉强。
    床头柜上,纪酌舟手机上定的闹钟在这时响起,萧双郁猛地打个哆嗦,转过身飞快将手机捧起来递到了纪酌舟面前。
    等待纪酌舟拿起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是以纪酌舟收起视线拿起手机的一瞬,萧双郁蹦下了床。
    恰,纪酌舟的声音响起,重新问出声,“脸脸感觉还难受吗?需要请假吗?”
    话音不及落下,就见萧双郁生龙活虎的一蹦,好像已经让纪酌舟看到了答案。
    萧双郁只是蹦下,还没来得及跑,闻言干巴巴转身,视线垂得极低,“我都好了,可以去工作的。”
    又不觉游移,“谢谢你照顾我,我、我得先走了。”
    她的上班时间比纪酌舟早一个小时,地铁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按照纪酌舟的闹钟,她或许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