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也不是问题,hfg在日本演出了几场反响都很好,日本方面的邀约已经升级了。
一方面,演出举办方提议办乐队单独的公演甚至演唱会:人气不高的韩国乐队在日本开公演,只要票价低点都能集齐足够的人去凑热闹,你们现在这热度按日本本土一线乐队要价票房也不会有问题的。
另一方面,也有唱片公司联系:许鸣鹤你日语说得那么好,那你会写日文歌吗?
许鸣鹤:我还真会。
与此同时也有一点小问题:许鸣鹤又要谈合同了。
以朴宰范为代表的aomg管理层摆出了一副“我支持你但我不管你”的摆烂态度, aomg主营业务是hip-hop ,对于日本市场实在没什么想法。
“你谈好了再去和cj说一下,”朴宰范提醒道,cj em很久以前就控股的事展开了接洽,但要谈的条款太多,正式确认是最近的事,“还是你准备让cj来安排?”
许鸣鹤:那我还是自己麻烦一点吧……
海外演出的事让cj来做没什么,海外的行程都交给cj安排就算了。
“今天人怎么这么少,有行程吗?”几场日本演出让许鸣鹤她们在日本前后待了两星期,回到韩国谈了些事情之后,许鸣鹤也留意到了公司的变化。
“《show me the money》。”去年是朴宰范和loco去当制作人,今年是郑基石和李星和,但刚开始总有些要协调的事情,不是开车把人送过去就完事了。
“啊——我忘记了,今年录得早。”
“今年还要在美国海选,早点更好。”
两个人又闲扯了几句,从美国海选聊到节目组这么玩能从美国找来几个韩裔rapper语言关又怎么解决,许鸣鹤还从自身经验出发:“ hook用英文写,其他地方不那么精妙也可以。”
自己就是母语英语的韩裔的朴宰范:“我们那样是没关系,歌词上就不出名,flowsik可以为了上节目给自己的verse降级吗?”
“flowsik?”
“美国那面的亚裔rapper里面,他知名度不错,你听过吗?”朴宰范说。
“有点耳熟……哦——”许鸣鹤发出了明悟的声音。
想起来了,曹承衍去《show me the money》的时候和他一对一过,今年他参赛了。
许鸣鹤找到了她的“老同学”。
曹承衍所在的uniq出道以后发展得并不好,这是许鸣鹤早就知道的。抛开政治因素,外国公司在韩国搞偶像团体就没有成功的先例,更不用多国籍的了,索尼韩国搞了个cross gene ,严格来说比乐华的uniq还糊点。再说idol发展有好有坏是正常的,熟人的身份并不意味着许鸣鹤就要对此做出反应。
不过曹承衍去的是《 show me the money 》,许鸣鹤应该关心一下。和有没有必要无关,在有余力的时候为关系近、人品上也足以认可的人做点什么,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准则许鸣鹤才能在无数次重开后还能像个普遍意义上的好人的。
“你去《show me the money》,是公司的意思还是自己的想法?”她说。
“为什么问这个。”
“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许鸣鹤说,“你们公司有安排的话就算了。”
“没有安排,我自己的主意,不过也不用麻烦你,谢谢。”曹承衍说。
“真的不用?”
“不用……但我好奇一下,你能做到什么?”
“直到去年monsta x周宪xi的情况吗,优秀idol rapper的水平,还不错的镜头时长,你的rap要是还不错,我能争取一段播出时间。”
许鸣鹤:知道他去了404,x1解散后solo,我对uniq的发展一点兴趣都没有许鸣鹤:但什么事都因为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而一点也不在乎,我在别人看来就是个冷血动物了
第236章
有要求,有上限,和yg的idol的待遇无法相比,但许鸣鹤对曹承衍允诺的,又确实是一种优待。 《show me the money》前三轮中,只有少部分人的表现能够出现在电视节目里,就连进了前十六强的选手,也不乏前三轮被剪辑得一干二净的情况。所以表现尚可又没有背景的idol能有播出分量,这种待遇已经算不错了。
同时它也不算特别难以承受的人情,只是出镜,不是分配天使剪辑或者特别浓墨重彩的剧本,许鸣鹤还是运作得到的。主角待遇需要yg那样的背景再加上一系列交易,不是许鸣鹤能够染指的。
至于通过第三轮之后……许鸣鹤不认为曹承衍有那个实力。
曹承衍也如此认为:“我的位置是说rap的,但在这上面,应该不会有很高的建树,录节目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那是和专业的人比,idol rapper里面你水平不差,”许鸣鹤搞社交的能力其实一般,但是更大的信息量能让她说出更妥帖的话,“也不是因为唱得烂才去说rap的。”马上就是直拍时代,曹承衍的唱功都能当主唱用。
“在你看来我唱得居然不算烂?”曹承衍调侃道。
“不能谁都和我比。”
简单地闲聊调侃之后,自认为已经贯彻好了在热心这一块的设定的许鸣鹤准备结束对话,曹承衍却忽然说:“另外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请讲。”
“我的自作曲,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看来曹承衍不太清楚作为还算熟悉的艺高同学和距离比较远的娱乐圈同僚,这种要求是否属于合理范畴,他的语气没什么问题,语言却因为不常有的倒装而显得有点生硬。
“当然可以,我很喜欢这种交流,”这话是出自真心,看到或者让人写出来以前没见过的谱子是许鸣鹤从重开中得到的乐趣之一,“不过,你要我给出意见的话,先告诉我你想要的是哪个方向,艺术性,大众性,你用来solo的特色,你作为组合成员的一面,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想听你的看法。”
许鸣鹤本想用认真的态度回应,同时要求曹承衍给她一个省心的命题作文。
“啊?”
“从别人的反应中判断我应该怎么做,我现在还处于这个阶段,”曹承衍说,“就像我去了《 show me the money 》,才知道我和那些专业rapper的差距,不是靠努力解决的,唱歌我努力一点还有提升空间。”
接不上话的许鸣鹤礼貌地笑了笑。
“就像——《建造我们的船》火了, hfg才会去日本,有了后面那些‘日本专属’的舞台安排。我现在交给市场评判也不会有结果,只好拜托认识的人了。” uniq在韩国糊得无人问津,即使现在曹承衍发表了他的作品,也不会得到多少路人的反馈,粉丝的评论缺乏客观性,没有参考价值,自己的作品处于什么样的位置,有什么问题需要修正,有什么特色值得坚持,闭门造车又不会有结果,还不如向经验更丰富的同行咨询意见。
许鸣鹤却因这个例子而心中一动。
“都是陌生的领域,是吧,”她说,“我会认真听的——你有时间也帮个忙吧?我准备在日本发歌,在想选哪首,你有时间听吗?”
许鸣鹤一直在追求新鲜的体验,可是“先知”带来的惰性,以及她不想为乐队发展之外的事花费太多精力的心理,让许鸣鹤做的很多事本质上属于按部就班。参加《kpopstar》与参加《produce101》,去《我是歌手》唱歌和去《蒙面歌王》唱歌,时间不同,节目不同,结果不同,但在有一点上是一样的:
许鸣鹤知道节目会有热度,知道自己在节目上表现得好就有相较于其他活动更高的概率获得知名度,并因此选择了节目,然后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展示实力,并获得预期,或者比预期高一些的红利。
hfg乐队当然是一种新鲜的挑战,不过结果也在许鸣鹤的预期之内,许鸣鹤作为选秀出身的solo歌手打下的知名度带动了乐队,在许鸣鹤的带动力量之外hfg去得的那些进展,并没有跳出“韩国乐队”的框架。
所以《建造我们的船》的爆红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在日本的活动,也有着重要的意义。
这些许鸣鹤是能够想到的,没能想到的是曹承衍的类比。当然两者不完全是一回事,对许鸣鹤而言,去日本是惊喜与挑战,曹承衍所在做的,却属于紧张而沉重的人生抉择。
这种“紧张而沉重的人生抉择”已经离许鸣鹤很遥远了,这个事实触动了许鸣鹤。
“我好像过得太顺了。”
许鸣鹤自言自语:“在社会生活里我不能表现出因为‘反正后来会如何如何’而对身边人当下的困境无所谓的态度,那我在音乐里,能继续忽视真实沉重的挣扎,继续描述’浅’的情绪和想象吗?”
许鸣鹤再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不,音乐不是问题,是我没有任务了,但是玩家的心态在限制我,让我一直担心我会远离普通人的心。”
“会为这种事而烦恼,也是我仍然敏感的证明吧。”
许鸣鹤露出一个寂寞而无奈的笑容。
她有点想沈恩京了,不是因为对人有特别的喜爱,而是那种“我居然在搞les”的刺激和可以安心地聊一些话题的舒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