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的尽头那道血痕高悬。
    现实里也只是迟一点出现辛迪加世界的那些灾难而已。
    爱诺的本体站在正义联盟临时基地的门口边,她本来想去买点东西,但刚出门就看到海岸刮起了风。
    风中的碎石让她眯了眯眼,在台阶边坐了下来,打算等风过去再出门。
    离艾乌带回情报已经过去了两天了,这两天两个世界平行而行,都在做着应敌准备。
    基地里这天聚集了不少人。
    会议室内。
    黑暗正义联盟的扎塔娜说:我已经进行过好几次占卜,反监视者必然会先在反转世界出现,没有改变过
    她扭头看向银发教士,你看到的预言也是如此吗?
    艾乌在平行世界那一趟旅途收获不小,她带回了一个记录了反监视者坐标的金属感应球,在掌握了反监视者的力量情报、以及有定位敌人坐标的可能性的情况下,他们考虑过主动出击。
    扎塔娜会这么问就是因为,在第一次占卜到反监视者的出现后,蝙蝠侠就提出了提前在某个世界拦截下反监视者,正义联盟也为此前往勘测了几个可能是对方目标的世界。
    可是未来依然如此,是因为他们还没付诸行动的计划不足以改变未来?
    还是说他们的拦截失败了?
    唔,我也是一样。塔尔的眼眸散去银光。
    超人思考一会儿,向对面的夜枭说:就算是拦截计划失败,也仍然有挽救的可能正义联盟也从搭起的传送通道里去过辛迪加世界,在反监视者降临的地点做好准备,将他拉入别的没有生命的世界,我们能将破坏降到最小。
    艾乌也抬眼看向夜枭。这天的商讨,犯罪辛迪加那边本来说了人都会来,但也不知是终极人他们没按时赴约的好习惯,还是压根没重视,到的只有夜枭跟死亡风暴。
    虽说哪怕只有夜枭也都够了。一旦不是敌人,夜枭那跟蝙蝠侠不相上下的战术思维跟统筹能力,带来的就便利居多了。
    夜枭没对反监视者必然会出现这个糟糕的结果说什么,而是问:我们还有多久准备的时间?
    奇异博士说:从这两个世界受影响的程度来看,就是今天或者明天。
    说起来,复仇者联盟也只有奇异博士跟队长几人来了。
    托尼在回来后就钻进了实验室,拉着班纳博士一起研究他从另一个纽约带回来的雾气资料。
    莱伊丝也留在了复仇者大厦那边,为了看着托尼,不让他连续几十个小时的反人类作息后长睡不醒。
    眼前的风沙渐渐平息。
    爱诺结束了对着天空出神,感觉可以出去了,只不过注意力给会议室的两人多了点,听到一声哈欠声时,才发觉黛斯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门口。
    她扭头看去,正好对上猎杀者懒洋洋的目光。
    黑发猎手对她挑眉一笑,靠在大门边倚着。
    而爱诺这时又发现,跟她相对的台阶另一头,卡厄斯竟在那坐着。
    虽然这两个摸鱼的不参加会议,但都跑她这里干什么。
    她立即分出精力想让两人去别的地方玩。
    少年正义联盟的战机这时归来在远处空地上降落,从上面跳下来的女猎手对她招着手走来了,爱诺,怎么在这里,等我们啊?
    爱诺:现在再让狂战士他们离开好像就有点刻意了。
    阿尔忒弥斯打量了另外两个战士两眼,来到她旁边直接坐了下来。
    救援行动忙完了?爱诺推了推她,别靠在这,要休息就回去休息啊。
    这世界的不少正义组织,在接到两个超级英雄联盟传达的危机预警后,都给出了积极的响应。就连政府方的天眼会都老实了。只不过由于地球引力在血域的影响下灾难频发,少正们要时常赶去救援,有时还要应付突然冒出来的空间裂缝,一点都没轻松下来。
    下了战机的超级小子也走了过来,凝眉看了看他们,往上走了几个台阶坐下,靠在栏杆旁闭上了眼。
    随后回来的罗宾、渡鸦几人好像也都很困了一样直接坐了过来,连身为队长的海少侠都没想着回房间,众人挨挨挤挤地坐满了台阶。
    爱诺:。
    她是不是刚才不该出门?
    后悔程度攀至最高,是察觉到格罗斯出现在另一边卡厄斯身后的那瞬。
    狂战士被身后的眼睛盯着,心跳都加快了。
    不过格罗斯也不是来找事的,没多久就收回视线了。
    爱诺挨着犯困的少年们,抬了下唇,有种微妙的感觉。他们就好像在某个下午放学后,一起坐在操场的观赛台上放松一样,而不是马上就是世界末日了。
    编号000的声音这时出现在她意识里:【对反监视者的行动,你打算让艾乌他们也都去第一线?】
    爱诺望着天边的红光:【当然,我的任务不一直就是让这世界免于危机吗?】
    系统没说什么。
    爱诺却在这时想起了什么事:【对了,血医从另一个世界的纽约逃出来,那时是不是你帮了我?】
    编号000说:【不是我,我没能力干预别的世界。】
    爱诺:【那就是那个世界的意志?】
    她一直觉得莱伊丝感受到那阵风有些巧,仿佛有人在指引她。就像在世界边缘时,系统告诉她穿过血域能到达一个世界那样。
    编号000这次没否认:【可以这么说,反转世界,你可以称呼它为三号地球,它的世界也在为自己找寻延续的可能性。】
    爱诺:【所以000不是你的系统编号,而是世界编号?】
    编号000:【】
    爱诺:【你就是这世界的意志?】
    编号000这次沉默许久:【我告诉过你,世界意志是一个危险的概念,你算了,你猜得到还能没事就好。】
    爱诺笑了笑,怪不得,她一直觉得系统不像是完全没有情绪的智能体,它会提醒她别失去对生命的感知,会在她迷茫时让她问问内心真正的想法
    她注视着天空:【你应该知道我对探究秘密没兴趣,我只是想问,我是不是很早之前见过你?】
    商场大楼即将崩塌的天花板,某个地下黑诊所的手术台上
    两次濒死的时候,她曾感觉到有眼睛一样的东西在注视着她。
    是的,小时候被格罗斯救下,他没有直接选择带她走,而是将她送去了一对想要收养孩子的老夫妇身边。
    那对她来说其实很好的选择如果那对夫妇虚伪的脸下不是在进行孩童器官交易的话。
    幼小的身躯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散发的炫目光亮,她听着那些医生讨论着她的价值。
    她以为那双眼睛会救她,但它也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做。
    编号000说:【嗯,我见过那时的你,但是我没法帮你】
    它本来就只能观测,它一直都在看着,它看着许多人许多事。但若它打算干涉个体的命运,那或许都不是给她带去生机,而是灭顶的灾难。
    爱诺:【我知道,我只是以为,你如果认识我就不会】就不会再选择她来绑定游戏。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她不知道怎么想才是对的。
    为什么会被丢下?她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话?还是说格罗斯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救她?
    幼时的她在手术台上闻到很浓的血腥味,她以为她又要死了。但意识模糊之际,接连几道枪声打破了刺耳的笑声,那些医生们脑袋被开出了花,倒了下去。
    格罗斯来了。
    她那时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格罗斯这次没有离开。
    他看着她,犹豫地开口道:昨天那对夫妇,是我调查得太少了,我没想到他们是
    幼小的女孩儿张口问:他们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不该在家吗?
    格罗斯一怔:你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黑发女孩儿说:我记得我在床上睡着了,发生什么了
    男人沉默,想去摸她的脑袋,最后手又放在了床栏边,没什么你要困的话可以接着睡。
    爱诺缓缓闭上眼,几乎能猜到再次睁开眼时,他又会消失不见。
    别去管别人的秘密,别问不该问的问题,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护士这时走进来,要格罗斯登记孩子的名字。
    她的名字?福利院的孩子们打不过她又气不过时就会叫她女巫。
    爱诺隐约感觉格罗斯朝她看了过来,但她将脑袋埋在手臂里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