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旬期压低声音,小步小步后退,却还是念叨着, “我锁门了啊……你们怎么可能进来呢……”
“蠢货!难道撬门就很难吗?在末日之前我们兄弟俩就是干这行的!”将菜刀横在江白菱喉咙上的一个男人嗤声答道——显然,说别人蠢货的他自己也并没有多么聪明,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而且还挺骄傲。
这不——
“这样啊……不是依靠什么特殊的异能吗……”旬期低声呢喃,随后笑了一下, “那我们就放心了。”
“沉哥, 冯姐,动手吧。”
“什么……?”
两个私闯民宅的劫匪还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两股巨力一下子掀翻在地。
冯归雁和沈祾一人一个,一个将劫匪死死压到在地,一个更是把劫匪直接打进了墙里,抠都抠都抠不下来。
就连其中将刀横在江白菱脖颈上那个劫匪激灵一下子反应过来想要割破江白菱的咽喉都被一条藤蔓似的绿叶一巴掌抽掉了手臂,只发出短促的惨叫。
很短促。
就好像即便被打了、有生命危险了, 他们却还是不想引人注意,这才刻意强迫自己、压低了疼痛所带来的下意识哀嚎。
“没有死过,叫你们很难受么?”
沉祾低笑一声,瞥了江白菱一眼——见她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抬腿朝镶在墙里那人走去。
“来来,大家都先进屋来。”旬期一边招呼众人,一边关紧了门。
随后也跟在沈祾身后,十分耀武扬威地虎着脸朝两个劫匪喝了一句:“没听见我沉哥问话吗?打劫打到你旬爷爷家里来了……谁给你们的胆子!”
“对、对不起……”两个劫匪十分识时务、立刻滑跪。
其中那个伤较轻的还立马解释:“我们见这屋里头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还臭烘烘的……以为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落脚的地方呢……这才、这才动了歪心思…………”
“我们就只是想躲一躲!没真想伤害你们!真的!这是一场误会啊!你们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放了吧!”
“是……是啊!”另一个被打进墙里的也终于把自己给抠下来了,连忙一起祈求,“我们下回一定好好规划职业路线……再也不敢往这样不起眼的屋里进了!”
“原来这种小地方也有可能住着癖好特殊的大佬啊!”
旬期:“……”
旬期一整张脸都涨红了,大声反驳:“什么臭烘烘……我就是有点犯懒袜子还没来得及洗而已!”
“懒了二十天、攒了二十双都没来得及洗啊?”一个劫匪瞪眼。
“你数了?!”旬期尖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职业习惯……每到一户人家老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谁承想就翻到一堆臭袜子呢?
“我艹你大爷……老子跟你拼了!”
旬期撸起袖子就朝劫匪走去。
——又在沈祾比死人还要阴寒的眸光中停下。
“够了!谁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就拧断他的脖子!”沉祾都要被他们烦死了。
见此,江白菱连忙轻咳两声,感受到咽喉再没有任何不适后站到沉祾身边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以作安抚,又朝着旬期问道:“这里要怎样照明?”
虽然外面还是白天,但旬期这间房子只是一间位置很不好的无窗公寓,里头黑漆漆的,以至于直到现在,江白菱都还没看清偷偷潜入旬期家里的这两个劫匪——或者说盗贼长什么样子。
“那啥……我也用不起电……屋里的电源早被掐了……哦!我想起来了!我包里应该还有蜡烛!我给你们拿一根蜡点上啊,你们稍微等一会儿!”
旬期小跑两步,在他一堆杂物中翻找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点微弱的火光亮了起来。
旬期举着蜡烛,一张脸被映照得一跳一跳的,忽明忽灭朝他们走过来。
这种氛围……还真是有点吓人。
不过,江白菱总算是看清了两个盗贼的模样。
他们个头、身材都中等,长得十分不起眼。留着更加不起眼、大众化、扔进人堆里就绝对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发型。
穿着倒是很符合盗贼的人设,浑身都黑漆漆的,像是想把自己完美隐藏在阴影里。
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似的……如果忽略掉他们狼狈趴在地上的姿势的话。
“你们说你们是想躲在这里……为什么?你们做了什么事害怕巡逻队发现?”江白菱问道。
两个盗贼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地答:
“没什么,我们就只是偷了老太太的钱包……”
“没忍住抢了一个妇女的金项链……”
沉祾冷笑出声了。
十分轻柔礼貌地问:“是什么给了你们一种我脾气很好的错觉?”
他们居然到现在还敢撒谎!
“呃……我们……”两个人支支吾吾的,好像无论如何都不想说真话似的。
“让我来吧。”莫非礼从后方缓缓走上前来。
他冲江白菱和沈祾的方向笑了一下,同时也冲两个盗贼笑了一下。
面容很温和,气质很友好。
嗓音也十分让人信赖、循循善诱,没问几句,就从两个不太聪明的盗贼口中套出了真话。
令他们把一切都倒出来了。
“我们真是昏了头了……”
“那天,我们摸进一户人家里,居然翻出了两瓶好酒——好家伙那么贵的酒末日前我们都没喝过!”
“这样的好酒还没配花生米,我们一不小心就喝大了。”
酒壮怂人胆。
两人突然就想搞一波大的。
虽然出道多年,但他们还真就没胆子偷过什么太贵重的好东西。
现在末日都来了,往后再过每一天都是少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饿死、死在丧尸嘴里……偷了好东西被主人抓住打死……能有什么区别呢?
最后一样死法好歹还算是殉了他们的道呢。
于是俩人一合计,说干就干。
趁着酒劲,他们直接摸到安全区最东边那座别墅群里去了。
据说,那里住着的是整个安全区身份最尊贵的长官。
是不是真住着最大的官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他们竟然真的神不知鬼不觉摸进去了。
“事实上……有这么一遭经历……就算真死了也值了。”
不知回忆到了什么,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点的盗贼有些目眩神迷地说。
“是啊……”另一个居然也附和,甚至反过来问他们,“你们知道别墅群最里面的那栋别墅里住着谁吗?”
“总不可能住着一位天仙吧,你们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旬期忍不住刺了一句。
不想年轻盗贼却一拍巴掌:“你说对了!”
“那里还真住着一位天仙。”
“大明星陈云桉……cpd杂志评选出的本世纪最美的女人……演过美神降临的那个,你们知道吗?”
“……哈?”旬期张大了嘴巴。
“你……你们居然偷到我桉姐头上去了?”
“不行!”他气得整个人都红了,“我今天必须得打死你们!”
“等他们说完,不然我先打死你!”冯归雁满含威慑地瞪他一眼。
旬期缩了缩脖子,不敢朝冯归雁发火,只能在两个盗贼身上瞪回去,硬邦邦威胁:“快说!你们偷了什么!”
“不不不……”两个盗贼连连摇头,“事实上……我们什么也没偷。”
他们十分惋惜地叹口气:“见到那位大明星真人,谁还能想到要干别的?”
“而且到这时候,我们酒也差不多醒了。”
“居然跑到了这种地方来……我们也害怕啊!”
“外头好几队巡逻队不间断地在巡逻,要是被发现了我们还不得当场交代在这?”
“所以当时,其实我们已经在准备原样退回去了。”
“可是……这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人。”
“什么人?”莫非礼忽然问道。
“嗯……可能就是小福安安安全区的那位长官吧……要不然,还有谁有资格拥有那位大明星一样的女人呢?”
莫非礼却并没给他们任何模糊的空间,而是仔细说道:“一位年轻人,二十岁,183,70kg……”
说着,他摘下鼻梁之上的墨镜,缓缓冲两个神情逐渐变得惊疑的盗贼露出一个笑容:“相貌,与我很相似……对么?”
“你……你是什么人……”两个盗贼吓傻了。
江白菱也终于回忆起在小福安安安全区门口见到那位年轻人时所产生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他和非礼哥长得很像!
因为非礼哥总是戴着墨镜,所以她一时间才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江白菱对那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莫非礼更是已经完全确认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