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是吗?稻荷崎啊……”木兔难得稳重下来,沉吟着思考了一会儿。 “好遗憾,我还想知道和双胞胎打排球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去年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可惜一直没有分到同一个小组赛里,稻荷崎又是关西的学校,从来不参加他们关东这些学校的练习赛。
    ……
    另外一边,黑须教练通知北信介去接受记者的采访,都已经到了半决赛,比赛前总是会有类似的事情。
    首发的队员全部都去了,在宫侑眼里,那都是一些非常无聊的问题,他只要在摄像机前面保持完美的微笑,然后在北前辈说完一句话之后笑着点头就可以了。
    记者没办法进入运动员的准备区,所以他们必须要来到外面的大厅接受采访,宫侑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大厅内扫视,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某个女生的背影上。
    嗯……?
    那个……怎么看着那么像秋绘?
    可是秋绘怎么可能出现在东京呢?自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因为想念而出现幻觉吧! ?
    他用力眨眼睛、还用手揉了揉,可是无论怎么看,那个背影都好像啊……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像的人吗?还是说他不知道的地方,秋绘也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
    就在这两秒钟的时间内,宫侑已经脑补出了一场‘秋绘的双胞胎姐妹被留在了东京、只有她一个人跟着父母来到了尼崎市’的大戏。
    “……侑,你刚刚有在听我说吗?”一个冷静的声音瞬间让他的意识回魂。
    “啊……啊,北前辈!”意识到是队长在叫自己,宫侑猛地站好了,“是,我在听!”
    可实际上刚才北前辈说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北信介不太赞同地看着他:“下次有记者在采访我时,你要多听一听,等明年我们三年级不在了,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现在就说明年的事情有些太早了吧?原本他当然是想要当队长的——为什么不呢?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处理这么多麻烦的事情,还要管人,他顿时就觉得好麻烦啊。
    能不能他当挂名队长,然后利用队长的权力命令阿治、阿银就角名伦帮他做事啊?
    不过嘴上宫侑还是老老实实地和北信介说:“好的,下次我会认真学习的。”
    然后,宫侑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银岛结:“……是吧?”
    角名伦太郎:“是啊。”
    银岛结:“肯定是?”
    宫治:“肯定是。”
    宫侑:……他们几个嘀嘀咕咕说啥呢?
    等他回头,就发现他们三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顿时,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要被这几个损人联手坑的预感:“你们看我干啥?”
    最后,是宫治指了指他背后的某个方向。
    现在,宫侑倒是能看清刚刚自己一直在看背影的那个女生的长相了,因为一直在说话的缘故,她终于转过来半边脸。
    那不就是天原秋绘嘛! ?
    可是为什么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会突然跑到东京来?而且还……在和枭谷学园的主攻手和二传在说话! ! ? ?
    这又是怎么认识的?
    不会是他们两个觉得秋绘长得好看就上去搭讪吧! ?
    宫侑顿时觉得自己从脚底红到了头顶。
    “抱歉北前辈,我去一下。”扔下这句话,他就快步向他们的方向走去。
    “ a~ki~e~”宫侑笑眯眯地从后面靠近,用甜蜜的语气叫了秋绘的名字,“你们在说什么呢~~”
    然而冷不丁地听见自己被这样叫,秋绘只觉得背后一凉。
    “什——诶,阿侑?”
    猝不及防的,宫侑却对上了秋绘惊喜的目光。
    “啊,这不是稻荷崎的二传么。”木兔天然呆地说。
    “枭谷的主攻,”宫侑露出自己的营业狐狸笑,“还有枭谷的二传,请问你们在和我的女·朋·友说什么呢?”
    其中,‘女朋友’这三个字被他咬得特别重。
    木兔赤苇:“啊……”
    “啊——!?”短短半秒钟,木兔从茫然一下子转变为震撼,“女、女朋友!?”
    宫侑毫不客气地揽住秋绘的肩膀,把她搂紧,几乎是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但没完全用力,笑眯眯地说:“是啊,秋绘是我的女朋友呀~”
    秋绘:……什么毛病这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木兔:“我刚刚听见了啊。”
    赤苇:……真的有人看不出来这个稻荷崎的二传手在吃醋吗?
    好吧,真的有人看不出来,木兔前辈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个天原同学也没意识到啊……?
    “天原同学只是在向木兔前辈打听怎样才能见到稻荷崎的球员,毕竟之前你们都在准备区,外人无法进入,”赤苇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既然如此,我想天原同学就是想要见你吧。”
    听到这里,宫侑脸上故意摆出来的敌意挂不住了,惊讶地看向怀里:“诶?真的吗秋绘?”
    “我以前没参加过运动社团,不知道你们在哪里休息呢,所以才来找认识的人问一下。”秋绘非常天然地说。
    ……哈?难道说自己冤枉人家了?
    “但是等等,你和木兔光太郎是怎么认识的?”他不理解地问,怎么也想不明白。
    秋绘:……你这样直呼大你一岁的前辈的名字真的不礼貌,虽然他是外校的。
    第33章
    “我在东京出生来着,上小学之前一直都住在东京啊,”秋绘感到奇怪,“有认识的人也很正常吧……?”
    ……原来是那个时候就认识的!
    “我和秋绘是邻居,也上同一个幼稚园,”木兔老老实实地解释道,“虽然隔了十多年有点记不清了,但幸亏秋绘先认出来我了呢。”
    不然随便在大街上碰到,他可不敢上前认。
    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居然记得那么清楚,宫侑酸唧唧地想。他和秋绘虽然也是邻居,可满打满算也只‘认识’了一年半呢。
    之前他只是理论上知道附近的天原家有个跟他和阿治同岁的女儿,因为妈妈总是提起天原太太,而且还总拿人家和他们两个比,说天原秋绘学习又好、人又很乖巧,从来都不给父母惹事,哪里像他们两个在学校打架,还要她去和老师道歉。
    后来高一一整年,也最多就是同班同学而已,他都没怎么和秋绘说过话。
    ‘正牌’男朋友居然比不上疑似幼驯染,宫侑心里顿时觉得不舒服起来。
    之前稻荷崎从未和枭谷对上过,他知道有木兔这号人,也在排球月刊上看到过,说他高二的时候选入了全日本青年强化合宿,作为主攻手在全国也排得上名号。
    宫侑没忍住上下打量了一圈,发现木兔比他高、还比他壮,心里更是警铃大作——秋绘不会恰好喜欢主攻手这种类型吧?
    “你……”他顿了一下,紧紧盯着木兔的眼睛,非常自然地质问道,“叫她秋绘诶。”
    一个半月前,他还得叫秋绘‘天原同学’呢!怎么这就直接直呼其名了! ?
    甚至再过分一点说,一个半月前秋绘还叫他‘宫同学’呢!如果秋绘叫木兔’光太郎’的话,那他今天彻底破防了!
    然而木兔的反应和他设想的几种都不太一样。
    枭谷的主攻手露出茫然的豆豆眼:“诶……?有哪里不对吗?”
    旁边的赤苇京治叹息一声,淡淡地提醒道:“木兔前辈,一般只有关系特别亲密的女性才会叫名字的,一般来说交情普通都是称呼姓氏。”
    在最基本的生活常识上,不知道为什么木兔前辈总是少了根弦。
    “是吗?”木兔豆豆眼看向赤苇,“可是‘秋绘’是三个音节,’天原’是四个音节,叫起来好麻烦的。”
    宫侑:……
    他为什么要和傻子争执这种问题?
    “木兔一直有点天然啦。”秋绘无奈地笑笑,对宫侑解释。
    终于听到秋绘对木兔的称谓只是普通的姓氏,最多是因为小时候熟识而没有加上‘君’或者’桑’这样的敬语,宫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那——谢谢你们给秋绘指路了,”宫侑非常虚伪地说——他自己也知道很虚伪,不过却懒得掩饰,“那我就先把我的女·朋·友带走了。”
    秋绘:……为什么要一直不停地重读这三个字。
    他搂着秋绘,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眯眼狐狸笑,不容拒绝地带着她转身离开:“如果顺利的话,希望明天能在决赛场上见到你们呢,枭谷的主攻手和二传~”
    然而宫侑的内心实际却是:真的遇到绝对会下死手的,就算给球给到把主攻手副攻手全都累死,他也必须要赢。
    或者干脆今天就淘汰吧,真是看着不爽啊啊啊!
    秋绘本来也是来找宫侑的,碰上木兔也只不过是叙叙旧,抬起手挥挥:“那就下次再见了,木兔,还有这位赤苇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