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道镇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倒是懂得先下手为强。”
李炳宪心底暗骂:其实我本是瞧不上你的,你才几部剧啊,但奈何你商业价值高,咱们国家的人就吃你这张脸,而且你有背景。哪怕签进来赚不了钱,就是在公司当个吉祥物呢,也能让我的公司少很多麻烦。
金道镇却也不傻,只是敷衍,“我打算拍完这部戏入伍,签约啊,等入伍结束再说吧。”
李炳宪听到金道镇的话,眼睛眨眨,靠在金道镇身边低声问道:“你入伍?姜社长就没在其中给你运作运作?”
听闻,姜社长和军方那边关系还不错啊?
金道镇给了他一个眼神,李炳宪什么都明白了。
全国男人的大事,连财阀家的公子哥都不一定能够躲得了,金道镇更不行了,只不过入伍去哪里,要求是什么,那就不一样了。
从来没有为这个问题困扰过的金道镇,回家后抱着乐栖撒娇,“李炳宪下午看我的眼神,完全把我小白脸,只会躲在你身后攫取好处。”
“他?你不喜欢吗?要不我给他使个绊子?”姜乐栖还记得,他们之前参加商业聚会,金道镇可听了不少旁人背地里说的酸话,回家也是委委屈屈地向乐栖告状。
“不必。”这时候金道镇倒是大方了,惹来姜乐栖异样的目光,金道镇解释,“他脑子里也就那点东西了。除了钱就是下半身,让他理解什么是爱情啊,难如登天。”
这个时候金道镇就得夸赞李炳宪的演技好了,明明他根本不相信有爱情这回事儿,怎么演出来那么好?难道这就是天赋?
金道镇自然不是乐栖养的小白脸,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他也是帮了乐栖很多忙的。比如说,电脑传真过来的文件,都是经过金道镇审核一次才给乐栖看得;还比如乐栖之前想要的转型发展,也是金道镇搜集的资料……他和乐栖,就好比古代的大太监和王的关系。
这个比喻不好听,金道镇给文件上面盖上乐栖的章,重新换了个说法,“我们现在这样,就像是摄政大臣和帝王。”
姜乐栖睥他一眼,“金大臣,那你什么时候想要篡位啊?”
金道镇忙举起手,“我可不敢。我们王手掌军权,我一个书生,能帮得上大王的忙就不错了。”
乐栖发现,某人演技变好,生活中真的是增添了不少情趣的。脑筋一转,“君臣恋啊!”
金道镇立马知道乐栖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君王忍辱负重想要从摄政大臣这里拿回权力,把他关进后宫,原本在前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大臣从此只能隔着宫墙望向外面自由的世界。可君王并不知道,大臣是心甘情愿败给君王的,只有那样,他的君王才成长成一个合格的王。他宁愿失去自由,也要让王意气风发!”
姜乐栖却提出来不同的观点,“王还是世子时,便看到了意气风发的状元郎,状元郎一袭白衣,微风浮动他的衣袂,那日状元郎从此刻入世子心尖。先王去世,拟旨让状元郎辅佐世子登基,状元郎日日用心,教新王朝中大臣的纠葛关系,也教新王怎么处理国内军政大事,他想要把新王培养成为优秀的王、名垂青史的王。”
“他从来不知道,新王的心思并不单纯。”这时候,姜乐栖的手也不安分,深入到了金大臣的怀中,“一次政变,新王手握大权,大臣失势,旁人都以为大臣被王杀死了,却没想到大臣入后宫成为了王的禁脔。”
金道镇配合乐栖的动作,露出不甘的表情,“臣也是苦读二十余年的,不愿蹉跎岁月在这后宫之中。何况,王身为男子,岂能……真是!成何体统!”
姜乐栖宽衣解带,“那状元郎看看,我若是女子的话,你便心甘情愿了吗?”
金道镇抱着乐栖,突然破功,“咦!你好变态啊,君臣恋不行,还要搞师生恋!”
姜乐栖戳戳他的脑袋,“你更变态,还想要两个男人?”
其实,他们躲在家中小声蛐蛐,“我们比起李氏的王,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都曾经好好学习过历史的,闻言不由得沉默,姜乐栖突然犯恶心,“好好的,替他们那些变态做什么?”
金道镇立马闭口不言了,对乐栖说:“我在剧组认识一位做道具的,你想不想要一身白衣士人服?你穿着王的衣服,我们在家玩一玩?”
乐栖眼睛一亮,“好诶,还是有服装更有代入感。”
没有接戏的时候,金道镇在家也不缺戏演,当然更不缺工作。自得其乐的金道镇,在进组之后,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电影自然不是金道镇是觉得的大男主,他饰演的还是弟弟,和前辈的配合还算可以。
因为自己已婚男的身份,张栋健每次看到他,都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金道镇听闻过这位的八卦传言。
圈子里,不管业务能力如何,对那男女女来说,最先听到的必然是关于他的桃色传闻。
至于张栋健,也不会是什么好听的传闻。花心爱玩的男人,在圈内并不少见,反而是向金道镇这样早早结婚的人值得另眼相看。
这位前辈在金道镇旁边转了又转,几天后似乎终于发觉他并非很多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那样爱玩爱闹,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终于没办法克制,带着点挑衅地心思问:“你结婚是姜社长强迫的吗?”
这个问题当然跟突兀,但自从开始进组。围读前大家互相认识时,导演说要一起喝酒,金道镇去了,第二趴要去唱歌,顺带找几个人一起陪着喝酒,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可避讳的,结果金道镇拒绝了,说要保持状态。
他直言不讳,好像大家为了玩不顾工作一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第一天的聚餐。
后来休息期间,再有聚餐,发现这人根本叫不出来了。
“他和咱们身份不一样!”有那样的酸话。
张栋健甚至自己也极为认可,已婚男,对象还是出了名的厉害人物,洁身自好是演给老婆看的吧?难道真的有不偷吃的男人。
以己度人,张栋健对金道镇的表现不以为然。
看不起谁呢?你看不起我爱玩,最起码我光明正大;我还看不起你做作爱装呢,每天扮演什么忧郁男人呢?
第219章
早已发现自己格格不入的金道镇,面对前辈的质问,扯出一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容,回答,“前辈真会臆测。”
张栋健哪里是臆测,不过是以己度人。他扯出笑容,已经不顾及前辈的面子,邀请金道镇了,“今晚喝酒,一定得来啊!”都那样邀请金道镇了。
金道镇却微微抬起眼皮,就在张栋健以为就金道镇顺着台阶下来的时候,他摇头,“天底下总得允许有洁身自好的人存在吧?”
“行!你清高!”看这人真的是哪哪都不顺眼,要不是再三叮嘱自己千万要记得这人的妻子是姜乐栖,他早就下手把这人打一顿了。
但之后在剧组中,他赫然发现,金道镇还真不是装的。
下戏之后就会和妻子打电话发消息,有时他路过还能听到他聊得一些专业的商业信息,偶尔拍摄进展比较快的话,金道镇还会开车回市里,据说是要回家住。
和金道镇相处时间长了,他便知道金道镇不是清高做作,而就是这样的人。他举着酒杯去敬导演,坐在那边说着闲话,不由自主地提到了今天本该到场却早退的金道镇,“我还以为这人,是搭上有钱人便看不起我们这群摸爬滚打上来的了。”
谁承想导演却格外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和元斌最近的矛盾是因为这个啊?怪不得那小子提起你来满嘴不屑呢。”
金道镇和导演说什么来着,说导演眼光不好,选的人满脑子男娼女盗,一看就没什么家国情怀。
带着玩笑的语气说出真心话,导演却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两个人矛盾还不小啊!互相看不起吗?这怎么能行,饰演的可是兄弟啊!
导演把张栋健叫过来,“元斌……你最近没看新闻吗?”
“看什么?”
导演直接对他说道:“平安科技,元斌是第二大股东。”
平安科技,就是乐栖转型之后投资的一家科技公司,前段时间那些无聊的新闻小报总结娱乐圈演员的收入,一查证发现元斌竟然名列前茅,把那作为大新闻发出来了。
张栋健在剧组拍戏,也不是多喜欢每天看报纸杂志的人,自然没关注到新闻。
就是对金道镇的第一坏印象作祟,他在心底冷哼一声,不屑:原来做个洁身自好的男人还是很有好处的,想要的自动送上门了。
导演看出张栋健的表情,对他说:“元斌和他的妻子,是初恋,也是青梅竹马。他们是在姜社长没发家的时候就结婚了。栋健啊,你总在元斌耳边说那些话,他应该心底很不乐意听的。”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你们并非一类人。
导演自然富有让两位绝对主演解除误会更好拍摄的义务,甚至他还专门攒了酒局,压着张栋健低了头,也压着元斌给张栋健道了歉。总之,拍拍摄起来确实不那么尴尬了,卡壳的戏份也进展飞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