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打一遍聊,香织不解道:不是,你图什么?我们又不认识。
    图你美色啊,我一看见你(的画像)就喜欢,可谓是一见倾心。酒吞理所当然,哦,顺带还可以羞辱一下阴阳寮,你们,太嚣张了啊。
    酒吞童子贪酒好色,这点倒是和传说相符。
    香织闻言他要羞辱阴阳寮,打脸她和她师父,顿时认真起来,拧眉怒视对方,大招也随之而出,《超占事略决》祓月!
    新学会的招式很好用,超灵体化的鬼切巨大无比,直接劈毁了酒吞整个大殿,房屋发出轰然倒塌的声音。
    然而烟雾散尽之后,酒吞童子毫发无伤地站在一侧。
    可恶,难道鬼切还不足以对付酒吞吗?一定要用童子切?香织咬牙。
    她之所以迟迟不肯来找酒吞决斗,就是因为历史上的酒吞实在是厉害,虽然被源赖光斩首了,但貌似最后也没死透,只是被封印在了叫星兜甲的神器里。
    因为打得吃力,香织的人类模样逐渐褪去,变成白发金瞳三尾的妖狐。
    酒吞见了,感兴趣地挑眉,哦,原来是同类啊,那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难道是完全不认可自己另一半血吗?
    才没有赶尽杀绝。妖狐香织拧眉,有些冷漠地道,只不过收来做手下而已,你的手下不也是这么来的吗?
    酒吞还没反驳,他们身后那些也在干架的妖怪倒是反对了,酒吞大人才不是跟你一类人!就是,酒吞大人可善良了,是他在山贼手中救了妾身!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酒吞小子是个大好鬼啊!白衣大魔王,你莫挨我家大人!!
    香织心中喊草(一种绿植),我倒成了大魔王了?怎么办,对方还想真的是个好鬼,还贼善良的那种
    这一切都跟传说不同,或许什么吃小孩妇女的故事,只不过是人类编出来吓唬小孩的。
    可是再怎么说,鬼都吃人啊。香织心想,紧接着她就动了动自己敏锐的狐狸鼻子。
    空气中有隐约的肉香,她眼尖地看到了酒盏附近的烤肉串。妖狐香织仔细闻了闻,发现是野猪肉。
    所以,妖狐香织冷漠的金瞳闪了闪,你不吃人?
    好歹是曾经的同族,为什么要吃?而且他们的肉也不算极品,如果不是灾年,连尸体我都不愿意咬一口。酒吞童子不屑道。
    恶名远扬的鬼王竟然不吃人,这就跟听人说无惨是个大善人一样,叫人无法相信。
    不过酒吞似乎没有骗人的必要,他目前没有露出颓势,且看性格也是个做了坏事不会藏着的主儿,说的应该是真话。
    妖狐香织脸色沉了沉,看来她是找错人了。
    不过架还是得打赢,不然对方肯定会将她五花大绑送入洞房的。
    妖狐香织一咬牙,下手更狠了。
    你这妖狐好生不讲道理,我不都说我不吃人了吗,怎么还打?酒吞一边打架,一边悠哉地吐槽,总不会是因为不想要嫁给我作新娘子吧?我明明英俊潇洒等等难道传闻是真的,你喜欢那个阴阳头?
    酒吞似乎也看过某个本子,因此做出如此猜测。
    妖狐香织懒得辩解,也不像人类态时那么多话,只一刀一刀砍,酒吞剩下来的几个殿宇也被砍成渣渣了,金碧辉煌的行宫转眼间就毁于一旦。
    酒吞童子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废墟,双手高举,作投降状,本王认输,别打了,给本王留点东西吧。说不定还有些器皿没有损毁,他心想。
    妖狐香织眯起金瞳,有些不信。
    酒吞见她不信,解除鬼化状态,变回清秀男子模样,还道:本王可以与你喝结义酒。
    喝了结义酒就是好兄弟,虽然达不到灵魂层面的束缚作用,但妖鬼们很重视这个,完成了这个仪式,一般就真的会化干戈为玉帛。
    除了减少争端之外,结义酒还有扩张势力的作用,这就是为什么奴良陆生会到处找人喝结义酒。
    简单来说,这结义酒不喝白不喝,喝了基本没坏处。
    妖狐香织瞳光略微闪烁,随即收刀了。
    本质上杀酒吞这件事已经没有必要了,而且对方很强大,看起来游刃有余,就算能杀死也会耗费很大的力气,还会与大江山的众妖鬼结仇,还不如就此打住,自己在京都的势力也会进一步扩张,成为妖王指日可待。
    妖狐香织不知不觉已经滋生出了野望,只不过人类态的她并不愿意承认。
    两个状态下的香织,理念志向几乎相反,一个想要吞了这天下,一个想要简简单单生活,相互拉锯,也不知道最后哪一种思想会彻底占上风。
    因为宫殿全毁,所以妖狐和鬼王只能露天结义。
    鬼怪和式神们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前不久他们还在拼死相搏,现在却都规规矩矩的,因为他们马上要亲如一家了。
    结义酒的喝法跟交杯酒一样,手臂相绕,亲密无间。
    妖狐香织毫无心理障碍地跟对方如此对饮,眼底还闪动着兴奋的光,那是野心的色彩。
    喝完结义酒之后,香织结束妖化状态,变成了黑发紫瞳、唇红齿白的小公子。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人类香织扶额。
    之后她无情地收回了正跟妖怪们喝兴头上的式神们,并严辞拒绝酒吞童子那痛饮三天三夜的提议,起身离开了。
    离开鬼城之后,香织的身后多了个小尾巴,她走了三两步,忍不住扭头:茨木,你怎么还跟着我?
    酒吞大人说,让我跟紧你,免得你跟阴阳王勾三搭四,你现在可是大江山的准王后。
    什么鬼?香织无语,阴阳王是说叶王吗?我不是已经成了酒吞的兄弟了吗,怎么还准王后?
    又没有说好兄弟就不能当王后的?茨木童子说得头头是道,结义之后交杯,好事成双,双喜临门!我觉得如此甚好。我以后也可以有个义母了。
    义母?香织抽了抽嘴角,所以你虽然喊酒吞为大人,但本质上是义子吗?
    是的。茨木承认,在我心里,酒吞大人一直是父亲般的存在,大人对我也是待如亲子。将来你嫁入鬼城,我愿称你一声母亲。
    那倒也不必香织表情更加无语了。
    她赶不走茨木童子,就只能任由对方跟着。茨木跟了一路,跟到了香织家,见到了她家里那个四眼四手粉色头发的小孩儿。
    小孩儿四手环抱于胸前,眼神很不善地瞪着茨木童子。
    香织尴尬地解释:小傩,这位是
    哼小宿傩冷哼一声,不听解释地跑了。
    茨木童子情绪低落地道:原来你已经有孩子了啊。
    香织想解释小宿傩是自己的养子,他是
    拖家带口,哼!茨木童子也跑开了。
    香织估计酒吞控的茨木现在会觉得她配不上酒吞,虽然这个想法明显不公平。香织这么想着,心底反而一松,茨木应该是回家了吧?那挺好。
    香织担心宿傩小小个的,会跌倒,会被欺负,心里十分担忧。她一路喊着他的名字,一路找。
    她从下午找到傍晚,太阳都快落山了,终于在郊外的原野上找到了宿傩。
    外表一岁半的宿傩正跟外表三岁半的茨木扭打成一团,前者竟然还略胜一筹。
    小宿傩抱着茨木连续翻滚,之后骑在茨木身上,两只手困住茨木的身躯,两只手死死掐着茨木的脖子。
    住手!那可是渡边纲的怪!香织连忙阻止宿傩,将他们拉开。
    小宿傩一口咬在香织的手背上,恶狠狠地咬,像是想要咬下一块肉,眼泪却止不住地啪嗒掉下来,打在香织的手背上,与鲜血融为一团。
    这是小宿傩第一次尝到血的味道,血原本味道寡淡,没有滋味,融合了泪水,便变成了鲜咸味。
    香织松开茨木的手,转而抱紧了小宿傩,柔声安慰:对不起,妈妈不应该带别的小孩回家的。妈妈不是要抛弃小傩,妈妈永远爱你。
    香织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宿傩的妈妈,但这会儿为了哄好孩子,就承了这个名头。
    小宿傩喊了香织那么久的妈妈,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自称,心底感到无比温暖,这种暖融融的感觉和鲜血的滋味一同被铭记。
    茨木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模样,心里头羡慕,望着天边的彤云叹道:真好啊~我也想要一个妈妈~
    小宿傩瞪他,你做梦!!
    两小只的关系依旧恶劣,香织牵着小宿傩的手,就不敢去牵茨木童子。茨木倒是不吵不闹,只是安静乖巧地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