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织惊讶:这么小就?鸭川主莫非是个恋i童i癖?
二八少女叹气:村里每年都要祭祀,村里的女孩儿都快被献祭光了。为了防止自己称为下一个河神新娘,我们都尽可能早点出嫁,可菊子年纪实在太小,来不及谈婚论嫁,就
香织很生气,不自觉握拳,他们怎么这样,一点人权都不讲!
垂髫少女天真无邪:什么是人权呀?
香织被问得噎住了,她都不知该不该给小女孩儿普及后世的常识。
有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没有,也基本不可能有,说不定说出来反而对她不好,心里向往却终生求而不得,岂不悲剧?
由是,香织沉默了。
二八少女约莫知道香织的意思,叹息道: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女子是生是死,百年来不断地献祭我们,还美名曰这是无上的荣幸。今天要不是神使您带来了福音,我们可能要永远将这可悲的传统延续下去了真不作何感谢。少女隐约有了泪意,神使有什么喜欢的么?我们可以尽力供奉予您。
垂髫少女从身后拿出一捧野生的雏菊花,姐姐,送你花花~这是菊子最喜欢的花朵,好看吗?
香织接过野雏菊,笑着摸了摸菊子的头:好看。而后对菊子的姐姐说,这捧鲜花就是最好的礼物。另外,我不是神使,只是偶然遇到鸭川主,问询了一些事。
严格来说,她和鸭川主是同级的,且都是妖怪,莫名其妙变成鸭川主的使者,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值得欣喜的事情。
二八少女明白了过来,原来您也是她捂住了嘴巴,震惊又崇敬地望着香织。
她似乎把香织认作神明了。
香织有些无语,不过既然河狸精都被被当做一方神灵,她大妖狐也不是不可以崇一下狐狸仙吧?
香织难以忍受这种过分崇拜的视线,连忙捧着野菊遁走了。
排除掉了道满和鸭川主,剩下来的就是酒吞和茨木。
茨木战斗力爆表,但是听说输给了酒吞,现在是酒吞旗下的一员大将。
那么这个时代最有可能是大魔王的就只剩下酒吞童子了。
事实上,酒吞确实是有鬼王的称号,跟大魔王差不都是一个意思。
在回京内租屋的路上,香织一直在评估自己和酒吞之间的实力差距。
历史记载中,打败酒吞童子的是源赖光,且源赖光还是先骗酒吞喝了毒酒,再用上绝世神兵童子安钢切(简称童子切)才干掉酒吞的,此刀的名讳也是因此而来的。
源家还有二把绝世神兵,分别叫鬼切和蜘蛛切。前者被渡边刚用来砍断了茨木童子的一只手,后者叫被缠绵病榻的源赖光用来斩杀了土蜘蛛。
香织目前的实力弱于土蜘蛛,也就是说,她肯定也打不过拥源赖光,而源赖光本质上打不过酒吞。
那么间接说明,香织打败酒吞的可能性基本为零,除非她手头上有鬼切,同时效仿历史上源赖光的诡计,阴了酒吞,再下杀手。
当然这是没有算上她天赋退魔技,咒言术。她不知道自己算上咒言术能否打败酒吞,这并不是百分百的,咒言能否束缚对手。还要看对方的总力量强度和决心。
就拿五条悟来说,他真要反向治住香织也是可以的,之前被控制秀,一方面是被弄懵了,另一方面则是纯粹的任打任挨。
如果是这样,那么香织就又面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若抢了源赖光的怪,会不会改变历史。还有就是抢怪这个行为,好像有点糟糕,这让香织有些心虚。
忽略掉所有这些潜藏着的问题,更直接的问题摆在香织的面前怎么获得绝世宝剑?
源家是如今蒙得圣宠的官家,算是新晋贵族,跟平民之间有天壤之距。
借肯定是借不到了,毕竟她是一介白衣。
平民要混入他们家,似乎只有当仆从一条路。当然,香织也可以以妖狐之身夜入源府,直取鬼切。
后面这个办法,香织也就只敢想想,万一当场给撞见,她的狐狸脑袋就不保了。
源赖光这个在历史上见鬼杀鬼的家伙一定很讨厌妖邪吧,见香她是妖狐,肯定提刀就斩。
源赖光虽然杀酒吞的方式有些猥琐,但他杀土蜘蛛的时候,可是重病在床,说明战斗力非常强,不是她能轻松抗衡的。
要不,香织自言自语,先提升一下社会地位?
但凡香织有点身份或者人脉,就有机会通过正当友好的方式借取鬼切她就直言自己要去杀鬼,以杀鬼为家业的源家肯定不会拒绝的。
香织决定靠自己的言灵术混个阴阳师当当。其实他也可以混入源家当家臣,同样有机会光明正大地获取鬼切,因为源家曾把鬼切赐给手下渡边纲。可惜,香织的武斗技能只存在于妖化态,平日里只是个弱不胜衣只会用言灵的弱女子。
考虑到女性不被允许当阴阳师,香织只能女扮男装。虽然这个办法很土,但却是目前她混入阴阳寮唯一的办法了。
什么平安京女性地位高,都是骗人的。
以女性的身份在这里,基本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是做女官,也不过是被局在皇家后院。
所谓女房,即受赐一局之人,而局就是由屏风几帐构铸成的小小隔间。女房和贵人们的谈笑声都被屏风遮挡,不能任由外男所见。住在格子里的人,又能有多大的幸福呢?
香织现在就想要快点结束任务,然后回到男女相对要平等些的现代。
她心中的平安京滤镜碎得七七八八,这个地方千年来被歌尽风雅,实则底部写满了吃人赋。
竹内裁缝铺。
之前她在这里定制过两套女式和服和两套婴孩小衣,她略作思忖便必入其中,老板我要定做两件直衣。身形就按照我的来,没错,就是给家兄订的,算是我给家兄的诞辰礼。
因为订制的只是普通的直衣,不要求有刺绣,所以一周后她就得以去取衣了。取了衣服之后,又沿途买了些古法化妆品,螺子黛什么的。回去一番修饰,换上浅紫直衣,香织就从娇丽少女变成了翩翩少年郎。
还得给自己取个名字。香织自言自语。
没有取名天赋的香织在宇智波香二郎和宇治里香治之间犹豫许久,最后忍痛,选择了后者。
虽然她很想要假姓宇智波,但想到万一自己所作在历史书上留下了片点痕迹,那未来读起史书来就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了,遂放弃。
香织从自己屋里出来时,宿傩的奶妈看得目瞪口呆。
香织怕奶妈走漏风声,就威胁道:我现在是宇治里香治,香织的兄长,你且记清楚了,若是我听旁人胡说,定饶不了你!
小宿傩学舌:饶不了你!
香织装逼的气氛被破坏,为了加强气势,补了句:会杀掉你也说不定。
小宿傩兴奋拍掌:杀掉!杀掉!
香织:为什么他不能学一点文雅的词汇?
奶妈看了看天生魔头相的宿傩,又看看作男子打扮后更显凌厉威严的女郎,莫敢不从,老身必当守口如瓶,请女女公子放心。
然后,香织就开始了自己的应聘生涯。
紧接着,她就被阴阳寮的人给赶了出来()
一名历生:想要当阴阳师?先入大学寮!
一名天文生:你知道平安京一共才多少个官人阴阳师吗?就20个!
一名官人阴阳师:咳咳,先入大学寮,勤勉学习,后成秀才生,通过举荐的方式,参与科试,并且成绩优异,脱颖而出,你就有机会成为像我一样的阴阳师啦!
平安时代实行贡举制,就如这位阴阳师所说,需要通过一系列流程才有机会入朝当官。且平安时代中后期,贵族把控朝局,平民渐渐连被举荐的机会都失去了,秀才生名额紧缺,她就算是入了大学寮,也基本科试无望。
香织听得眼晕,这么麻烦,要不还是直接尾巴一勾,把童子切偷出来吧。她真的很烦,没想到任务会这么的麻烦,早知道就拒绝了。而且平安京也不如她想象中的美好,这使得她归心如箭。
就在香织打算不做人了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若是有真才实学,我可以为阁下举荐。
香织回头,对上了一双清澈温柔的眼眸。后者见她看过来了,便弯眸一笑,一瞬间,风都温柔了。
来者黑发如瀑,狩衣如雪,眉眼如远山融化的冰水,姿容圣洁。
几个阴阳寮的低等门生齐声:叶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