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信赖的邻居是个危险人物,她也要先了解情况,然后想办法解救可怜的孩童如果他需要的话。
    当然可以了,悠仁。羂索语气温柔似水,配合虎杖香织那大和抚子式声线,简直柔美极了。
    说实话,羂索顶着的这个壳子确实是温婉可人,给人一种绝对会孩子百依百顺的好妈妈既视感,但羂索本人的笑容委实阴间,跟壳子的适配度很低,远不如跟教主杰的壳子适配度高。
    小悠仁获得妈妈的准令之后,巴拉巴拉地点起点心来,末了他脸红了,用菜单挡住婴儿肥的脸,对不起,爷爷平时不允许我吃太多甜的,说会蛀牙。
    香织有被萌到,忍不住揉了揉小孩粉色的脑袋瓜,不怕不怕,平日里记得按时刷牙就行。
    小悠仁感觉到脑袋上轻柔缓慢的动作和温柔的触感,心头一暖,这个姐姐很温柔的样子跟妈妈不同的,真正的温柔。也是真的喜欢我,而不是
    孩子都是敏感的,小悠仁能感觉出羂索根本不是喜欢自己,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是打量上号的瓷器,充满了待估而沽的贪婪与冷酷。
    虽然羂索自称是他的母亲,可从小就跟着爷爷的小悠仁一点代入感都没有。
    而且爷爷也说了,她不是悠仁的母亲,只是个占据了悠仁母亲壳子的怪物。
    几天前羂索非要将悠仁从爷爷身边带走,跟爷爷相依为命的悠仁当然不愿意,爷爷也不同意,但他们都没有办法违抗羂索的命令。
    羂索直接打伤了老爷子,强行带走了悠仁。小悠仁被迫跟在他身边,战战兢兢,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
    香织摸着小悠仁的脑壳,小悠仁则享受地眯起眼睛,像只晒着太阳的初生的小脑斧。
    羂索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眯起眼睛。一切果然不出他(她?)所料,软萌的小朋友是接近年轻女性的利器。
    羂索之所以非要带走悠仁,其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樱井香织。
    虎杖香织的长相虽然显年轻,但毕竟比樱井香织大不少,jk又比较排外,一般不喜欢跟自己自己大并且已婚的妇人相处,为了套近乎,羂索选择带上吉祥物虎杖悠仁。
    羂索的计划看起来很成功,香织和小虎杖很快就双向奔赴,对彼此的好感度爆棚。
    羂索已经被虎杖香织这具柔弱不看的躯壳困了一段时间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换个躯壳。
    之前羂索就想过要换新的壳子,但他不愿意接受普通的、没用的人作为自己的躯壳,而新生代的优秀咒术师要么过分警惕,要么就是太强,想要平白占据他们的身子,只有等他们死后。
    那个六眼神子又警惕又强,肯定是没戏的;九十九由基虽然也是特级,但羂索瞧不上她的能力,毕竟特级和特级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剩下来的就是夏油杰
    羂索对夏油杰的能力觊觎万分,并且觉得如今的夏油杰依旧没能发挥出咒灵操术100%的作用,要是那能力到了自己的手里,绝对会更加强有力。
    但靠着虎杖香织的壳子去打夏油杰只能说是天方夜谭。
    羂索在抢夺夏油杰躯壳这件事情上,决策是徐徐图之。
    但羂索也不想要一直被困在这孱弱的身躯里,所以他决定先找个替代品,然后他就盯上了樱井香织。
    妖狐血统,大阴阳师后人,无限制咒言术。
    这些条件听得羂索都觉得拿她当过度有些可惜了,要不是他看中了咒灵操术的无限可能,他都想要将樱井香织当做自己倒数第二个宿主了。(他最后一个宿主已经定好了是天元)
    香织并不知道自己温婉和善的邻居正想着掀开自己的头盖骨,将自己的脑花挖出来,放上自己的脑花这件事,不过邻居渗人中透着贪念的眼神已叫她浑身发毛,她不由在心里嘀咕:该不会是什么连环女杀手吧?或者都市食人魔?
    既然已经很怀疑邻居的身份,香织还是对她友好地笑了笑,心理素质直逼卧底。不过她原本就是那种内心丰富、面上冷淡的类型,除了面对五条悟的时候性格会跳脱一些,平时并不会什么都写在脸上。
    就算猜到羂索不是好人,在没有弹幕预警提醒下,香织仍下意识地将羂索当做普通人来看待了,觉得羂索顶多是普通人中的大杀器。
    香织严重怀疑粉发男孩不是羂索亲生的,说不定是被拐卖的儿童。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香织眉眼弯弯地问道。
    我、我粉发男孩唯唯诺诺,视线不住往羂索那边瞥,似乎不敢自报家门,在看见羂索并没有什么表情之后,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虎杖悠仁。
    小悠仁的这些神态香织看在眼里,越发怀疑对方是被拐卖的。不过虎杖悠仁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尤其是虎杖这个姓氏
    香织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她终于回想起来弹幕偶尔提到的虎杖貌似代指的是咒回主角,不过弹幕没有提起过悠仁这个名字,一直说的是虎杖/虎子。香织甚至还误以为虎杖和虎子是两个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是亲兄妹什么的。
    香织看着小小的、表情怯懦的小男孩,无法想象她将来会成为热血漫男主角。
    不过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少年漫《火影忍者》,漩涡鸣人小时候也会哭鼻子啊,所以应该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虎杖并不是特别常见的姓氏,香织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可怜兮兮的粉发小男孩要么就是未来的主角,要么就是主角的亲戚,至于这个自称小悠仁母亲的女人
    她还需要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你们的茶点。安室透温声道。
    因为他们点的东西比较多,所以他和榎本梓各自带了一托盘的餐点来到他们桌前。
    在逐一讲茶和茶点放上餐桌的过程中,安室透一直在打量羂索。出于公安的嗅觉,他一眼就看出了羂索的危险,即便羂索顶着良家妇女的壳子。
    不过安室透不确定他是不是组织的人,或者跟组织有关联的杀手。
    就算安室透已经混有酒名,也不是什么人都见过的,酒厂是个庞然巨物,几乎所有组织成员都只是其中的零件,只能窥见自己所在领域内的一部分,而无法纵观全局。
    跟危险人物坐一桌却面不改色的樱井香织,在安室透眼里也变得不可捉摸起来,难道大小姐前面十六年的表现都是伪装?
    那演技得多么浑然天成啊,而且每天一醒来就要开始演戏,估计演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安室透觉得就算自己也做不到如此,更何况一个小姑娘。
    香织正愁如何才能支开羂索,这不来帮手了么,她在安室透看过来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并且微抬下巴指向他手中的水杯。
    安室透愣了愣,随即心神领会,在给换掉冷茶的时候,故意将冷茶倒在了羂索的身上,羂索上身的白衬衣一下子就被茶染成了褐色。
    安室透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让女店员拿件她的衣服来,您可否将就穿一下?
    羂索保持着虚伪的笑容,没关系的,小事一桩。然后他从善如流地拿过榎本梓递过来的衣服,起身去了盥洗室。
    香织赶紧趁机问小悠仁:那个女人真的是你妈妈吗?
    小悠仁:是,但是从身体上来讲确实是,但他的灵魂无法认可,爷爷也说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叫小悠仁痛苦纠结。
    香织换了一个问题:那她平时对你好吗,会打你吗?
    小悠仁回想起羂索一巴掌抽飞爷爷,爷爷后背砸在衣柜上,佝偻地躺在在地上的模样,顿时两眼泪汪汪,她不打我,但是她打爷爷
    果然是家暴系吗?那也就是说不是连环杀人魔和诱拐犯?难道咒回男主角在故事开始前,裹着普通的生活,只是妈妈是个暴力狂,所以童年十分灰暗,是这种设定吗?香织心想。
    知道安室透公安身份的香织看向了安室透,后者抠了抠脸颊,额头滴汗:她果然什么都知道吧?
    羂索很快就回来了,见服务生和樱井香织都神色凝重,而小悠仁则是泪汪汪,一下子就猜出了几分,他神色淡然,面带微笑地道:你们跟我家孩子在聊什么呢?这都聊得快哭了。
    小悠仁见羂索回来了,吓得眼泪都飚回去了。
    安室透带着托盘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报警,理由是殴打老人。
    香织则继续跟羂索喝茶吃点心,聊东聊西地以拖住羂索。
    羂索看穿了香织的小算盘,却十分配合,继续跟对方闲聊,我家孩子就是太顽皮,他父亲死得早,没人管,他爷爷则太过于纵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