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有些慌了。
    她从未哄过人,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平日里的冷傲教皇,面对爱人的冷暴力时,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比比东犹豫了一下,凑过去,在洛西辞那还在颤抖的睫毛上落下轻轻一吻。
    “对不起……”
    比比东罕见地直接开口道歉,脸颊泛起一抹羞愧的红晕,声音低若蚊蝇,“我……我也没想弄这么狠。就是……看到你哭的样子,我就控制不住……”
    洛西辞耳朵动了动,转过头,泪眼汪汪地瞪着她,“比比东,你是变态吗?”
    “可能是吧。”
    比比东苦笑一声,将人搂得紧了些,下巴抵在洛西辞的头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清香,声音闷闷的,“以前我总觉得手里抓不住东西。权力、实力、哪怕是这座武魂城,都让我觉得虚幻。”
    “但是……”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但是当你哭着求我,当你完全属于我的时候……我才觉得你是真实的,是不会离开我的。”
    “西西……”
    比比东突然收紧手臂,力道大得仿佛怕怀里的人消失,在她的耳边低语,“我爱你。”
    这是比比东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哪怕是在收到相思断肠红,亦或是收到戒指的时候,她也没有说得这么直白。
    这三个字,比千言万语更重。
    洛西辞原本满腹的委屈,在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下,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能感受到比比东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女人,其实内心深处一直住着那个在密室里绝望无助的小女孩。
    她需要通过这种极端的、甚至有些病态的掌控,来确认自己不会被抛弃,确认这份爱是实实在在握在手心里的。
    洛西辞叹了口气,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酸软的手臂,回抱住比比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猫,“傻瓜姐姐……爱我就爱我,下次能不能别把我往死里弄?我不想有一天成为第一个死在床上的封号斗罗嘛。”
    比比东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尽量。”
    洛西辞缩在比比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语气里满是纵容和无奈的宠溺,“算了,谁让我栽你手里了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到这,洛西辞又不甘心地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比比东的胸口,撒娇道:“但是!下次!下次能不能真正意义上让我一次?你不许用蛮力压制我,也不许用魂骨技能作弊!就让我……稍微掌权那么一小会儿?好不好嘛?”
    比比东握住那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眼波流转,恢复了那副女王般的自信与从容。
    她看着怀里这个被自己欺负得惨兮兮却依然满眼是自己的人,笑得倾国倾城。
    “想掌权?”
    比比东替洛西辞掖好被角,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小供奉。”
    *
    翌日。
    晨光渐盛,教皇殿寝宫内金色的光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落在两人交缠的肢体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洛西辞窝在比比东怀里,身体还带着昨夜的酸软,腰肢每动一下都牵扯起细微的疼意,却又混着某种满足后的慵懒。
    洛西辞的睫毛颤了颤,率先醒了过来,鼻尖蹭着比比东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香里夹杂着昨夜残留的暧昧气息,淡淡的麝香味缠在发丝间,让她的耳尖又微微发烫了。
    比比东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掌心贴在后背脊椎的凹陷处,指尖无意识地轻抚,就像在确认怀里的人是否真实。
    洛西辞动了动腿,膝盖不小心擦过比比东的大腿,脸颊一热,指尖悄悄滑到比比东的锁骨上,触到自己昨晚留下的浅浅齿痕和抓痕,轻轻按压了一下。
    比比东几乎在同一瞬醒来,凤眸半睁,紫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第一眼便落在洛西辞的脸上。
    唇角微肿,眼尾还残留着淡淡红痕,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就像晨露。
    比比东喉咙轻滚,指尖极轻地抚过那片红肿的眼尾,动作小心得像在碰易碎的珠宝。
    “醒了?”
    比比东的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气息拂过洛西辞的额发,温热潮湿。
    洛西辞懒懒地哼了一声,往她的怀里拱了拱,脸贴着胸口蹭了蹭,鼻音浓重,“嗯……腰酸……腿软……都怪姐姐太狠了。”
    比比东低笑,胸腔的震动传到洛西辞耳中,好像低沉的鼓点。
    突然,比比东翻身半压住洛西辞,小心地将重量撑在肘上,避免压到酸软的腰肢。
    掌心顺着脊椎往下,停在腰窝处,轻柔地按,力度恰到好处地缓解那股深处的疲惫,“这里酸?”
    “唔……再往下一点……”
    洛西辞眯起眼,像猫一样舒展身体。
    比比东身上的冷香,是洛西辞的最爱。
    洛西辞的牙齿轻轻厮磨着比比东的锁骨,吮吸时发出极轻的声音,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昨晚你咬了我那么多,现在公平了。”
    比比东没有躲,任由她作乱,眸色渐深,呼吸也略微加重了一些,另一只手往下滑。
    洛西辞立刻颤了颤,声音带着娇嗔,“别……还胀着……一碰就麻。”
    “让我检查。”
    比比东声音低沉,掀开被角。
    皮肤上隐约可见点点痕迹和红肿,比比东浅浅按揉,“疼吗?还是只是空?”
    洛西辞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声哼唧着:不疼……就是空空的,怪怪的……”
    一听这话,比比东的指尖顿了顿,眸底暗火一闪。
    她低头吻住洛西辞的唇,先是轻啄肿胀的唇角,舌尖舔过下唇的齿痕,然后再深入,卷住她的舌缓慢吮吸,带起细碎的水声。
    直到吻得洛西辞的呼吸紊乱,喉间溢出了细哼,比比东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得像是气音,“西西……早晨要吗?我轻点。”
    洛西辞的眼尾泛红,咬了咬她的下唇作为惩罚,指尖戳着比比东腰侧软肉,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倔强,“不要……真的起不来。你要是再欺负,我今天就下不了床,走路都得扶着墙,不丢死人了。”
    比比东嘴角勾起,眼中带着罕见的柔软和一丝隐隐的愧疚。
    她将人重新搂紧,手掌在洛西辞的后背一下下地轻轻拍着,“那就不。抱一会儿,我们再睡会儿。”
    洛西辞安静下来,听着比比东的心跳,“姐姐……昨晚你说爱我,是真的?不是因为……因为我哭得太惨,你心软了?”
    比比东的身体微僵,片刻后,手臂突然收紧,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声音闷在发间,低得几乎听不清,“真的。从你第一次叫我姐姐开始,就开始了。只是……我不会说。”
    洛西辞嘴角弯起,抬手捏了捏比比东的耳尖,感受着那片薄薄的软肉在指间慢慢发烫,“那以后不许再那么凶了……我要慢慢来,真正在上,不许你用蛮力抢回去。”
    比比东吻了吻她的指尖,眸中笑意浓郁,“看你表现了小供奉。要是还像昨晚那么没节奏,我可忍不住帮忙。”
    洛西辞轻哼一声,撒娇似地咬了她的肩头一口,牙齿厮磨着肌肤,却不用力。
    两人就这样赖在床上,随着晨光越来越亮,偶尔交换一个浅吻。
    洛西辞渐渐恢复了力气,她试着翻身压住比比东,却只坚持了几秒就软软倒了回去,惹得比比东笑出了声来。
    直到门外传来轻叩的侍女声,低声禀报:“冕下,早膳已备好。”
    比比东眸中闪过一丝不舍,声音恢复平日里的清冷威严,“进来。”
    侍女推门而入,低头放置托盘,便悄然退下。
    洛西辞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比比东起身披上外袍,背影在晨光里修长挺拔,紫发如瀑。
    洛西辞色心大起,带着一丝期待和娇羞,“姐姐……晚上继续好不好?这次……让我试试真正掌权。”
    比比东回头,凤眸微眯,笑得从容而危险,“好。但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侍女退下后,寝宫内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晨光透过纱帘洒在雕花长桌上。
    早膳摆得精致: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芝鸡丝粥,几碟清爽小菜,晶莹的蜜饯果子,还有一壶温热的花茶,淡淡的茉莉香在空气里浮动着。
    比比东已披上外袍,紫发简单束起,恢复了几分教皇的从容,坐在床沿。
    洛西辞裹着薄被,懒懒的不肯动,腿软得也根本不想下地。
    她冲比比东伸出手,声音带着软糯,“姐姐……你抱我过去。”
    比比东眸光微动,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洛西辞顺势圈住比比东的脖子,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过那片温热的肌肤,闻到冷香里混着晨间淡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