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辞浑身紧绷,呼吸急促,她本能地想要抱紧身上的人,可双手被缚,只能无助地央求:“姐姐……东儿……解开好不好……”
    洛西辞的声音沙哑,眼尾通红,俨然一副被.逼.狠了的模样。
    比比东看着她这副隐忍的样子,心中的那口醋气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解开?”
    比比东的手掌贴在洛西辞的心口,感受着那里剧烈的跳动。
    随后,比比东做了一个让洛西辞崩溃的动作——
    她慢条斯理地拢好了自己散乱的衣襟,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然后极其自然地翻身躺下,将头枕在了洛西辞的胸口。
    “可是本座累了。”
    比比东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那就当一晚上的‘人肉枕头’吧。记住,手不许动,若是吵醒了本座……”
    “……”
    洛西辞瞪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管杀不管埋!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洛西辞咬牙切齿地低语:“姐姐……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怀里传来比比东闷闷的笑声,随后是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锁骨上,“乖,睡觉。表现好了,明天……给你解开。”
    听着怀里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洛西辞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舍得用魂力震断那根脆弱的丝带。
    她侧过头,在比比东的发顶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又苦涩的笑。
    行吧。
    自己宠出来的祖宗,跪着也要宠完。
    这一夜,教皇殿的寝宫里,有人睡得香甜,有人……在数了一晚上的羊。
    第20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洛西辞保持着那个双手被缚、仰面朝天的姿势整整一晚上。
    虽然魂师体质强悍,但这姿势实在太羞耻了,再加上怀里趴着个软玉温香却只能看不能吃,她现在的怨气简直比那杀戮之都的邪念还要重。
    “报!!!”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压抑却急促的传音。
    鬼斗罗鬼魅此刻正跪在教皇殿门口,冷汗直流。
    他也不想这时候来打扰,但那边的情报实在太紧急了,甚至关系到下一步的大计。
    鬼魅在门口犹豫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喊出了声:“启禀教皇冕下!天斗城急报!”
    寝殿内。
    比比东被这声音吵醒,不满地皱了皱眉。
    她慵懒地在洛西辞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带着起床气的闷哼,这才缓缓睁开眼。
    入眼,就是洛西辞那张写满了‘我很委屈、我很难受、快救救我’的脸,以及那双依然被丝带牢牢绑在床头的双手。
    洛西辞见她醒来,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晃了晃手腕,“姐姐……我的女皇陛下……天都亮了,鬼魅都在外面叫魂了。能不能先把小的放开?手都要断了。”
    比比东撑起身子,睡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肤。
    她瞥了一眼那根丝带,又看了看洛西辞那虽然没有淤青但显然有些僵硬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急什么?”
    比比东慢条斯理地拢好头发,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本座还没睡够呢,让他在外面等着。”
    “别啊!万一是大事呢?”
    洛西辞急了,凑过去用脸颊蹭比比东的脖颈,“好姐姐,最美的东儿,快给我解开吧,我要去干活养家了。”
    看着她这副为了自由毫无节操撒娇的样子,比比东终于决定大发慈悲。
    比比东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指尖挑起那根丝带的结扣。
    轻轻一拉。
    哗啦——!
    丝带滑落。
    洛西辞如获大赦,赶紧把手收回来,极其夸张地揉着手腕,嘴里还要碎碎念:“太狠了,真的太狠了。这就是家暴,赤裸裸的家暴……”
    “你说什么?”
    比比东正准备下床,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没!我说姐姐手法真好,绑得真艺术!”
    洛西辞立刻改口,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一股‘宝宝心里苦’的哀怨。
    比比东看着她那副受气包的样子,想起昨晚这家伙确实忍了一宿没乱动,心里那点捉弄的心思也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心疼。
    “过来。”
    比比东勾了勾手指。
    洛西辞警惕地凑了过去,“干嘛?还想咬我?”
    比比东没说话,一把揪住洛西辞的衣领,将她拉向自己。
    随后,微微仰头,在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唇上,轻柔地印上了一吻。
    不同于昨晚的激烈与掠夺,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与温存。
    洛西辞愣住了,“这是……”
    “补偿。”
    比比东松开她,脸颊微红,却依旧维持着高傲的姿态,别过脸去整理衣襟,“昨晚……表现不错。这是赏你的。”
    比比东瞥了一眼洛西辞的手腕,“还有……下次再敢在外面乱摸,就不是丝带,而是锁链了。”
    洛西辞摸着嘴唇,傻笑了两声。
    这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套路,虽然老套,但架不住她就吃这一套啊!
    洛西辞美滋滋地行了个太监礼,“遵命!谢主隆恩!”
    比比东挥了挥手,“行了,别贫了。去看看鬼魅有什么事。”
    “好嘞。”
    洛西辞从床上一跃而起,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那副嬉皮笑脸唯唯诺诺的模样瞬间消失无踪。
    魂力一震,衣衫瞬间整洁如新,原本散乱的长发被她随意向后一拢,玉簪插上。
    当洛西辞走到寝殿门口时,那个会撒娇求饶的受气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洛供奉。
    ‘吱呀’一声,殿门打开。
    外面跪得膝盖发麻的鬼魅猛地抬头,只见洛西辞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衣领微敞,露出一小截脖颈,上面隐约露出一抹红痕,“大清早的在鬼叫什么?要是这急报不够分量……”
    洛西辞眯起眼,语气森然,“打扰了冕下的清梦,你就自己去刑罚堂领五十鞭子吧。”
    鬼魅:“……”
    他这哪里是打扰了清梦?
    这分明是打扰了二位的好事吧!
    这该死的压迫感……他不应该在殿外……
    不对!是他就不该在这里!
    鬼魅递上一封烫金的邀请函,神色有些古怪,“咳,那个……洛供奉,是天斗皇家学院发来的。说是为了庆祝雪清河太子被立为储君,邀请全大陆的高级魂师学院进行交流切磋。我猜,其实……就是想炫耀武力。”
    “而且,那个‘雪清河’太子,点名邀请武魂殿的洛供奉前去观礼。”
    洛西辞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层层帷幔后,比比东的身影若隐若现。
    洛西辞接过邀请函,手指摩挲着上面代表天斗皇室的天鹅徽章,“知道了。”
    洛西辞冷漠地关上殿门,隔绝了鬼魅探究的视线,眼中精光一闪。
    雪清河?
    不,是千仞雪。
    那个伪装成男人的天使小姐姐,这是坐不住了?
    还是说……千道流那个老头子给她透了底,想让自己去当这母女俩的‘调解员’?
    洛西辞收起邀请函,“有点意思。”
    比比东的心结已解,接下来,也该去解决那个更傲娇更难搞的女儿了。
    洛西辞用精神力传信给胡列娜:“娜娜,去收拾行李。”
    “去哪?”
    “天斗皇城,带你去见一个人……”
    趁着胡列娜收拾东西的间隙,洛西辞换上那身标志性的胜雪白衣,刚系上腰带,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便从身后伸来,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角。
    天斗帝国发来的邀请函就像一根刺,虽然理智告诉比比东,洛西辞此行是为了武魂殿的大计,但一想到洛西辞要离开自己视线数日,甚至要在那个繁华的天斗城面对无数狂蜂浪蝶,她心里的酸水就止不住地冒。
    “去天斗,不比在家里。”
    比比东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但手中的动作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天斗皇室那群人,表面光鲜,内里肮脏。尤其是那个雪夜大帝,老谋深算。你自己……小心点。”
    洛西辞转过身,握住那双正在自己领口忙碌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中笑意盈盈,“姐姐这是在担心我?放心,论玩心眼,这世上还没人能玩得过我。再说了,我这次去是奉旨公干,代表的是咱们武魂殿的脸面,谁敢动我?”
    “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比比东抽回手,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冷着脸说道:“还有……那个雪清河。”
    提到这个名字,比比东的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痛楚与冷漠,那是她这辈子最深的伤疤,也是她极力想要逃避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