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眼中杀机毕露,一点不留余地,“那就派人去杀了。”
    洛西辞摇了摇头,“杀是要杀,但不是现在。现在的唐三背后有唐昊盯着,杀他代价太大。”
    “最好的办法,是剪除他的羽翼,抢夺他的机缘。”
    比比东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洛西辞走到巨大的大陆地图前,手指划过星罗帝国的疆域,最后停在了一个小点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还有两年。史莱克学院正在招兵买马。”
    “据我所知,有一只从星罗皇室逃出来的‘小野猫’,天赋异禀,正往索托城去,准备投奔她那个未婚夫。”
    “你是说朱竹清?”
    身为教皇,比比东对各大势力的天才都有所耳闻,“幽冥灵猫武魂,星罗朱家二小姐。听说她那个未婚夫戴沐白是个只会逃避的废物,正在索托城花天酒地。”
    “没错。”
    洛西辞转过身,背靠着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我要去一趟星罗,把这只‘小野猫’,拐回武魂殿。”
    也不知怎么的,空气突然一瞬间就变得安静了。
    比比东原本还是顺毛状态,听到这句话,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头顶跟着飘来一块乌云。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洛西辞,冷笑一声:“拐回来?洛供奉还真是好雅兴啊。刚在教皇殿没几天,这就迫不及待要去勾搭新的小姑娘了?还是个身材火辣的灵猫?”
    这酸味,隔着十米都能闻到了。
    洛西辞一愣,随即大喜。
    吃醋好啊!
    吃醋说明在乎啊!
    洛西辞几步走回沙发边,双手撑在比比东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桃花眼里满是戏谑:“姐姐这是……吃醋了?”
    “本座只是担心你给武魂殿丢人!!”
    比比东立刻出声反驳,别过了脸,可耳根却又不争气地红了。
    洛西辞凑近她的脸颊,轻声低语,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姐姐放心。家里的花这么香,我哪还有心思去闻外面的野草?我带朱竹清回来,是为了让她当你的刀,替你砍人用的。至于我……”
    洛西辞握住比比东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我这辈子,只给姐姐一个人弹琴。”
    比比东感觉手心下的心跳强有力地撞击着,她的心防在这直球攻击下再次溃不成军。
    “……油嘴滑舌!”
    比比东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洛西辞笑道:“那姐姐是准了?”
    比比东冷着脸,“……早去早回。”
    “得令!”
    洛西辞松开手,大笑着向殿外走去,背影潇洒至极。
    比比东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傻子。”
    她突然低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这冷冰冰的教皇殿,似乎真的因为她……变暖和了许多。
    比比东午睡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身旁摸了摸。
    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丝绸床单,而不是那个人温热且带着冷冽香气的肩膀。
    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度,消失了。
    比比东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侧殿,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已经走了吗?”
    这几天她被洛西辞连哄带骗,美其名曰是为辅助治疗地抱着睡,她似乎已经养成了一个可怕的习惯。
    比比东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保温食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隽飘逸,透着一股洒脱劲儿。
    {姐姐亲启:
    盒子里是下午茶甜点,多吃一点。
    菊斗罗手里有一份《教皇饲养指南》,如果他不按时给你送饭,你可以扣他工资。
    我去去就回,别太想我。
    如果不小心想了,允许你在心里念我名字三遍。
    ——你最贴心的近侍西辞。}
    “……不知羞耻。”
    比比东看着纸条,嘴上骂着,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并没有像处理公文那样随手扔掉,而是夹进了那本她最常翻阅的《魂兽图鉴》里。
    打开食盒,甜腻腻的香味扑面而来。
    比比东挖了一勺看起来陌生的甜点,味道依旧完美,但她却觉得,似乎是少了点什么。
    “哼,等你回来,看本座怎么收拾你。”
    教皇冕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小蛋糕,仿佛那是在咬某人的肉。
    第7章
    千里之外。
    星罗帝国边境,幽暗森林。
    这里没有武魂城的阳光与安逸,只有冰冷的暴雨和无尽的杀机。
    唰——!
    一道黑色的倩影如鬼魅般穿梭在茂密的树冠之间,每一次落脚都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
    朱竹清捂着左腹,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混合着雨水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那张原本清冷绝美的小脸上惨白如纸,一双异色瞳孔中写满了倔强与绝望。
    她才十二岁,但在星罗朱家残酷的‘养蛊’规则下,十二岁,已经是需要面临生死的年纪。
    “朱竹清,你跑不掉的!”
    身后传来几道破空之声,伴随着戏谑的冷笑。
    五名身穿夜行衣的魂尊呈扇形包抄而来,他们身上的武魂波动毫不掩饰。
    “该死……”
    朱竹清咬紧牙关,体内魂力已经濒临枯竭。
    她恨!
    恨这毫无人性的家族规则,更恨那个此时此刻不知在哪里花天酒地的未婚夫戴沐白!
    “只要我们联手,就能活下去。”——那是戴沐白逃走前对她说的话。
    结果呢?
    他先怕了,所以他逃了,留她一个人面对姐姐朱竹云和戴维斯的疯狂打压。
    她拼了命地逃出来,想要去索托城找他要个说法,可现在看来,她甚至都走不出这片森林了。
    砰——!
    一道魂力冲击波狠狠砸在朱竹清前方的树干上,巨木轰然倒塌,拦住了她的去路。
    朱竹清身形一滞,被迫落地。
    雨水打湿了她紧身的皮衣,勾勒出还未完全长开但已初具规模的火辣身材。
    朱竹清背靠着断树,幽冥灵猫武魂附体,猫耳竖起,利爪弹出,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死死盯着围上来的五个黑衣人。
    “二小姐,别挣扎了。”
    领头的黑衣人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大小姐说了,只要带你的尸体回去就行。但在那之前……兄弟们追了这么久,也该收点利息了。”
    话落,周围响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声。
    朱竹清眼神一寒,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破灭。
    她看着手中锋利的猫爪,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她宁愿死,也不会让这些肮脏的人碰自己一下。
    “想动我?”
    朱竹清冷冷开口,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那就拿命来换!”
    “第二魂技,幽冥百爪!”
    朱竹清透支了最后一点魂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竟然不退反进,主动冲向了领头的魂尊!
    “找死!”
    黑衣人头领大怒,身上三个魂环瞬间亮起,厚重的防御护盾张开。
    锵锵锵……
    利爪抓在护盾上,火星四溅。
    朱竹清毕竟等级太低,这一击虽然迅猛,却根本破不开三十多级魂尊的防御。
    啪——!
    黑衣人反手一掌,重重拍在朱竹清的肩膀上。
    噗!
    朱竹清一口鲜血喷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水里。
    剧痛让她几乎昏厥,但她依旧死死抓着地面,试图重新爬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举起手中的匕首,对准了朱竹清的脖子,“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朱竹清的脸颊,她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匕首,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就是命吗?
    戴沐白……若有来生,我定要亲手杀了你这懦夫!
    就在匕首距离朱竹清的咽喉只剩一寸之际,就在朱竹清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
    一阵琴声,毫无预兆地在暴雨中响起。
    铮——
    声音并不大,却轻易穿透了雷声与雨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不同于之前的清心咒,这一声琴音,带着一股令灵魂战栗的肃杀与优雅。
    “谁?!”
    黑衣人动作一顿,惊恐地环顾四周。
    “星罗皇室的规矩我管不着,但这么多人欺负一只小猫咪……”
    一道慵懒、磁性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女声突然从树冠上方传来:“是不是有点太没品了?”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漆黑的树梢之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